立,被一众甲兵簇拥在最前方。



    那红袍女将名为红娘子,原是卖弄武艺的江湖儿女,后因为旱蝗,落草为匪,聚拢了不少的流民于杞县不远处的山林之间。



    而原先那位坐在杞县的县衙,搞搞在在的堂尊老爷,杞县的知县却是恍若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信张了张嘴,喉咙涌动了一下,想要开口,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信郎……”



    沉默的空气最终还是被红袍女将所打破。



    红娘子看着李信如此凄惨的模样,一瞬间便已经是红了双眼。



    “狗官!”



    红娘子一脚将那跪在地上的杞县县令踹翻在地,怒声令道。



    “给我拖下去,打上一百鞭,摘了他的脑袋,挂到城门上去。”



    “连家老小,一个不留,给我全都打杀了!”



    杞县的县令浑身一颤,神色惊惧,再不见往日坐于高堂之上的半点的嚣张气焰,颤声道。



    “你你你……如何能够不尊承诺……”



    杞县县令的话并没有说完,两名军兵已经走了上来,一阵拳打脚踢,立时便已经将其打的说不出了话来。



    李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之中那一抹不忍便已经是消散无隐,变得坚毅了起来。



    红袍女将下完了命令,再度看向李信,而后神色闪过一丝犹豫,又想要重新下令。



    因为她记得李信心善,一直都不喜欢她杀心太重,滥用权力。



    “你做得对。”



    就在她准备再度下令,说放过那县令家小的时候,李信的话语却是肯定她此前的命令。



    红娘子眼神微动,她已经是看到了李信眼眸之中的情绪。



    “是我以前错了……”



    李信看着眼前的红娘子,他已经理解了原先他一直都不明白的事情。



    对于这个将自己掳走,强行想要成婚的女子,李信的心中却是并没有任何的埋怨。



    哪怕他正是因为这一原因,被认定为是勾连贼寇,被关入大牢,甚至因此家破人亡。



    李信很清楚,他现在所遭受的这一切苦难,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勾连流寇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借口。



    没有这一件事情发生,那些士绅乡贵、那些官宦衙役还是会一样找寻其他的借口,找寻其他的理由。



    “信郎……”



    红娘子上前搀扶住了李信,她抚摸着李信手臂上的伤疤,眼泪一瞬间便流了下来。



    “是我害了你……”



    “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李信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极为微弱,但是却又极为坚定。



    “他们总能够找到罪名,也总能够找到借口。”



    他们总有理由,也总有借口。



    往昔之时,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将岳飞置之于死地。



    想要杀他李信区区一个乡绅,又有何难?



    李信已经是彻底放弃所有的幻想。



    红娘子的凝视着李信的面颊,李信的神色坚毅,眼神深邃如井,比起曾经,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李信和红娘子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踏出了监牢之中。



    监牢之外的众人见到李信也都不由自主的欢呼了起来,纷纷请见。



    李信往昔几乎散尽家财赈济灾民,在杞县内外的声望极高。



    “娘子,你愿意信我吗?”



    李信握紧了红娘子的手,他的眼神坚毅,令人心中不由自主想要信服。



    红娘子身躯微震,她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这一句娘子。



    “你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



    红娘子眼神疑惑,沉吟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我一心一意,只是为救信郎,没有想过之后该当如何。”



    红娘子的回答,其实李信早就清楚,之所以一问,也只是为了后续作为铺垫。



    “杞县告破,便若石破天惊,官兵必然蜂拥而来,娘子不可能再返回往昔的故地,继续安稳下去了……”



    “我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红娘子先是一惊,而后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身为一名女子,能够在乱世之中活下来,甚至还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首领,这已经是证明了她的不凡之处。



    “信郎莫非已有计划?”



    明月皎洁,宛如玉盘,清冷冰寒。



    李信并没有回答红娘子的话,他抬头仰望着夜空的明月,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从今往后,我不再叫做李信,这个世间只有李岩,再无李信。”



    他要做一块磐石,一块任凭千磨万击都屹立不倒的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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