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的骂骂咧咧一直到下飞机都没消停。

    直到她在雨伞下,借着微雨看见不远处停留的一架767改装,机身用英文字母喷涂了“Vongola”字样,机首还刻着大大的彭格列家族族徽,像是从沉沉云层里趴伏到地面的大怪兽。

    女人沉默地看了眼那辆堪称目前最奢华的商务机改装,再回头看了看身后对比起来显得娇小的私人飞机,过了几秒钟,她拍了拍撑伞的青年手臂,非常诚恳地问:

    “……男朋友,你是不是要破产了?”

    云雀恭弥:“……”

    倒是在旁边的草壁哲矢没忍住解释了一句,“767的型号虽然宽敞,但里面空间是为了大型团队活动准备的,需要配备的机组人员也不少,恭先生不喜欢群聚,没必要为了买它出每年的保养费——”

    简而言之,买得起,但没必要。

    富江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点头,示意草壁哲矢不用再说,然后神色复杂地和云雀对视,“你早说嘛。”

    云雀恭弥:“?”

    他觉得鹿岛富江这个眼神,好像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果不其然。

    第二天抵达那幢古老的、蓝顶白墙的彭格列城堡群,一路进去、通过层层机关,敲开那扇挂着天空油画的大门之后,见到这位彭格列十代首领,富江从云雀怀里下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声,而她对睽违已久的小学弟开口第一句就是:

    “前男友,飞机送我。”

    泽田纲吉:“?”

    他到嘴边的一声“富江学姐”都给噎回去了,深棕色的眼瞳里出现两分错愕,条件反射问道,“什么飞机?”

    富江思考片刻,实在想不起来机场的名字,好在因为那辆私人飞机过于壮观,她直接记住了型号,“就是停在机场那辆波音767。”

    彭格列十代目:“……”

    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对自己最少损失的一亿美金感到心痛,一瞬间好像回到了曾经在并盛庙会摆摊的那个下午,不仅要给云雀学长交地皮费,甚至还差点被他将自己一个下午辛辛苦苦的经营费用都没收。

    他是有想过云雀学长和富江学姐这几年可能性格没什么变化,但没想到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恶劣啊!

    上来就明抢他钱是吧!

    富江恃美行凶,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这么久不见,送我一个见面礼很正常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对吗?”

    再度被噎住的泽田纲吉:“……”

    他神色恍惚地接,“送、送……”为什么,那天他打电话的时候不翻翻日历呢?-

    “Kufufu,云雀恭弥破产了?”

    直到欣赏完富江打.劫彭格列的这一幕,坐在角落里书架下的人才姗姗冒出这么一句,而就在他现身的刹那,云雀恭弥就已经敏锐察觉到他的气息,目光锐利地往那边看去。

    虽然那个角落雾气朦胧,死敌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凤梨发型的阴影,很淡然地倚着合拢的办公室门回道,“这好像不是还在吃免费牢饭的你,应该关怀的问题。”

    六道骸额角跳了下,在雾气尽散后,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交叠抵在膝上,异色眼瞳看向黑发青年所在,“听说只有那种全身上下嘴最硬的人,才会把嘴皮子练得这么利索。”

    云雀恭弥勾了勾唇,右手的彭格列指环已经燃起了纯度极高的云属性火焰,甚至没人看清楚他何时开匣拿出的浮萍拐,“我是不是只有嘴硬,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正好,我还在愁没人替我试试这两枚新得到的特殊指环威力。”难得现身的雾守耸了耸肩,银色尖端的三叉戟已经出现在他掌中。

    听他们三句话不到就要打起来的泽田纲吉:“……!”

    他条件反射地看向面前刚抢了他一辆豪华私人飞机的学姐。

    富江无辜地眨着眼睛看他,片刻后恍然道:“要我劝架吗?”

    她思考了几秒钟,“这样吧,你们俩谁打赢了,就奖励谁——”当我老公。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落下。

    她黑瞳里就映出两簇澄澈的火焰,比她昨晚在飞机窗户上看到的路灯光芒还要令人目眩,以至于女生条件反射地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两位——”

    彭格列十代目低着头,手套里燃起的火光愈发纯粹,但在中途已经从X变成I的样式,语气好像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蕴藏危险,“可以不要在我的办公室打架吗?”

    守护者刚到两个,他就已经赔了一架飞机了!sc

    不能再损失一笔城堡维修费用了!

    ……

    是夜。

    彭格列主体建筑群里围出的大花园里,临时召开的宴会也格外热闹,有侍者穿梭其中,草莓牛奶和巧克力岩浆流出似喷泉,高高的香槟塔伫立在甜品长桌旁,空气里都是甜蜜的气息。

    穿着香槟金色的黑发女人挽了挽头发,想到白天差点波及到自己的极寒冰块,对旁边的人嗔怒道,“都怪你。”

    因为彭格列秘密会议厅里争执吵闹、干脆分出意识来外面放风的六道骸操纵一个普通蓝发青年接过侍者专门做的水果圣代,瞥了她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微笑着答,“你应该怪你男朋友那很适合用来拆迁的匣兵器。”

    富江胳膊肘向内拐,“明明是你先挑衅他的,他最近脾气可好了,所以都是你的错。”

    有一秒钟,六道骸甚至开始思考“脾气好”和“云雀恭弥”这两组词能不能放在同一本字典里,然后他面色复杂地得出了结论,“……爱情使人盲目,富江,我以为你不是这个类型。”

    “骂谁瞎呢?”富江也接过侍者给的鸡尾酒,没管对方暗送秋波的眼神,扭头去瞪披着马甲的骸。

    sc

    但不知怎么,她又收起了怒容。

    “这样吧,你帮我两个忙。”她毫无征兆地转了话题。

    六道骸倒是习惯了她这副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的姿态,笑着配合,“这也是重逢要送的见面礼?”

    富江理直气壮地点头,“对。”

    六道骸忽然有些期待,“你说。”

    女人想到自己先前从小学弟那里抢来的飞机,莫名有种反过来包.养了坏狗的感觉,想到最近怎么都不顺心的某件事,她突然得到了灵感,“你能不能把风纪财团搞破产啊?”

    差点被圣代噎到的彭格列雾守:“……”

    他欲言又止。

    很想说他只是临时待在复仇者监狱,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出来了,否则为什么要往死里得罪云雀恭弥?

    他若无其事地把甜品咽下去,停了勺子:“我开始好奇你的第二个要求了。”

    “哦。”

    富江用一副“我就知道你办不到”的眼神看着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

    她语气很随意地丢下一句,“那去帮我搞点迷药,还有春.药。”

    想到那坏狗这几年出入那些危险的实验基地、还一副比她药抗更高的样子,富江垂眸思索,精致的泪痣点缀她危险且迷人的面容,“弄多点,能放倒一头大象……嗯,一头鲸鱼的那种量?”

    六道骸:“………………”

    沉默,是今晚的彭格列。

    太过精明的头脑让他几乎不用思考,就猜出了这世上唯一需要富江用到这种东西的角色。

    偏偏富江还很信任地看着他,“这么简单的东西,你应该不会搞不到吧?”

    六道骸倒是想问了。

    他浑身上下哪里写着需要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样子?-

    彭格列内部会议厅。

    晴守用他巨大的嗓门表示不能理解那些家族觊.觎彭格列指环的原因,并且表示要把这些人挨个打趴下,岚守冷嘲热讽问他记住这些家族的名字没有,雨守一边打圆场一边问泽田纲吉,需要他们做什么,反正他都配合。

    年纪最小的雷守仰着脑袋,试图用自己刚吃进去的两片葡萄味口香糖吹出有史以来最大的泡泡。

    然后就被角落里端着水杯的雾守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给打断!

    “啪!”

    口香糖破开,整个黏在了蓝波的脸上。

    刚还在怼别人的狱寺隼人立即对他露出恼怒的眼神,“蠢牛,你在干什么!谁准你在这种会议上吃口香糖的!”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情生气啦,狱寺,你把你手边的湿纸巾递给他就行了——不过,骸是怎么了,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吗?”

    “骸?”

    连本来眉头紧锁、因为守护者们的争辩感到为难的泽田纲吉也看了过来。

    这时。

    坐在对角线,距离众人最远,几乎一个人坐在城堡窗边的黑发青年半睁开眼睛,交叠在桌上的双手间,彭格列云属性指环发出一星光芒,只听他嗤笑道,“喝水都快呛死了,不会是命不久矣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在我咬杀你之前,可别因为太荒谬的缘由死掉。”

    六道骸:“……”

    他表情古怪地去看最远端的宿敌,片刻后,回以嘲讽,“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

    顿了顿,他神色讥讽地补充道:“云雀恭弥,有病就治。”

    别特么让女朋友来找他要那种东西!

    会议室里的吵闹像是瞬间被人按下静止。

    连哭着跑出去洗脸的蓝波都吓得忘了哭,在山本和狱寺格外不解的时候,笹川了平左右看看,茫然地揪住了新问题,“……什么病啊?”

    六道骸面无表情,“他自己心里清楚。”

    云雀恭弥:“?”

    他微微一笑,凤眸里浮现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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