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次铃声响过,没什么推力出现,董绾感觉铃声很熟悉,好像最近在什么地方听过,为之一愣。www.nianliu.me

    

    恰在此时,旺财将粪筐推开,猛然坐起,后背上站着的几只乌鸦顺势落在董绾和董绥的后腿肚上,两人吓了一跳,正想躲闪之际,却发现围在脸盆旁吸血的乌鸦们,歪楞了三下,犹如困意袭来,就地睡了过去。

    

    董氏三兄妹注意力都集中在滴血上,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

    

    正如自己所预想,连续摇动六下,目之所及,所有乌鸦都会晕厥过去。

    

    旺财急于将这个发现告诉董纭董绥,借此炫耀一番。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怎奈趴在地上的时间太久,导致身体僵直,无法维持平衡,脚下不稳,晃了三晃,左手中的铃铛随之发出并不清脆的三次响声,再看看脚下的几只乌鸦,猛然从睡梦中醒来,稳了稳心神,朝着旺财的脚面啄去。

    

    旺财心知失误,赶忙双手捧住铃铛,忍住疼痛,并未急于摇动六下,而是寻找董纭他们在哪里,看到三人中间的脸盆,只是稍事诧异,眼下急于要做的是告诉他们自己发现的秘密,“纭哥、绥哥,找到了,右手摇动三下,是招呼乌鸦;左手摇动六下,所有的乌鸦都会晕厥过去,不信我再给你们试试看!”

    

    董纭实在佩服旺财皮糙肉厚,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研究这些?

    

    方才六次铃声响过,引起乌鸦的反应,董绥也想到了这一点,听旺财一席话,很是新奇,应道:“奥!快摇来看看。”

    

    旺财将右手移开,左手小心翼翼拿好铃铛,举到眼前,轻轻地连续摇动六次,再看脚下的乌鸦,又瞬间睡了过去,三人一阵惊喜,惊呼道:“太神奇了!”。

    

    旺财来了精神,仿佛掌握着生杀大权,他迈步朝东走出十几步,再次摇动铃铛六次,又有一片乌鸦倒头便睡,站在小树枝上的乌鸦甚至来不及飞到地面,就倒挂在树枝上睡了过去。

    

    董绥大喊:“旺财回来,停下!”

    

    等第三次再摇时,旺财发现铃铛的声音变了样,听上去不再有魔性的感觉,眼前站着的乌鸦听到铃声没有任何反应。

    

    董绥说:“被加持在铃铛上的法力全部耗尽,已经变成一个普通铃铛。”

    

    董纭愤然道:“这个铃铛肯定是出自妖道之手,施了妖法控制这些乌鸦做坏事!”

    

    董纭望着面前呈扇面睡在地上的乌鸦们,心里犯了难,“被蒙汗药蒙倒,终究有醒过来的时候,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它们一旦醒来,不知会不会伤人?绥弟,如何处置?”

    

    董绥安慰道:“十二只领头乌鸦已被烧死,而眼前的这些乌鸦都还未成年,其心智被人控制,但还不具备夺人性命的能力!领头乌鸦没了,旺财身上的气味也没了,铃铛的法力消失,没有谁能控制乌鸦们,所以它们又恢复成普通乌鸦,醒来后,会陆续飞离!纭哥,你看,已经有乌鸦飞往东北方向。”

    

    董纭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董绥,道:“没想到绥弟受了一次伤,脑壳又添了许多新东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哎!对你们道士来说,所谓后福又是个什么样子?拿你师父昱凡道长来说,年过半百的人,每天在这样一个香火不旺的道观里修行,还收了你和旺财两个不长进的徒弟,前几天摆道场甄别你时大伤元气,今天为了救旺财,又将仅剩的元气耗尽,末了还自伤吐血,如此修行,何福可言?”

    

    董绾觉得纭哥说的太直白,提醒道:“纭哥,瞧你说的,绥弟怎么不长进了?”

    

    此时旺财拿着铃铛,垂头丧气走来,听到兄妹三人的谈话,大吃一惊,紧问:“师父救我伤了元气?什么时候的事?”

    

    董绾看到旺财邋遢狼狈的样子,再看看地上沾满粪便的三娘的手帕,感觉又气又好笑,抢白道:“还有脸问?”

    

    董绾指着昱凡道长吐血留下的痕迹,“你看,你师父都吐血了!”

    

    旺财紧问:“我怎么不知道?”

    

    董绾继续道:“你趴在地上,在粪筐里躲清静,师父为了救你差点丢了性命,大家为了救你,不惜被乌鸦啄伤。你倒好,躲在粪筐里摆弄起你的心爱之物来,拿个铃铛也就算了,啥时候偷拿了三娘的手帕?拿三娘的手帕有何用?在董家庄,若要是知道你兜里装了三娘的手帕,莫说新被褥,旧被褥也不给你盖!”

    

    提到新被褥,旺财心里一惊,脸一红,生怕自己所想被别人猜到,慌忙将头扭到一边,旺财此刻光着脚,他低头看见两个脚面上满是乌鸦粪,随机抬起右脚,在左小腿肚上蹭了蹭右脚面,如此这般,在右小腿肚上蹭了蹭左脚面,以此掩盖内心的尴尬。

    

    那么,此时的旺财想到了什么?

    

    原来从临安回到董家庄的当晚,秦氏嘱咐董绾给旺财拿被褥,董绾在东里间屋的衣柜里,特意拿出一床新被褥,拿到西北屋给旺财铺好。

    

    去玉泉道观前,旺财就住在董绥家,晚上与董绥睡在西屋。两人在村中私塾上读书,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时隔三年,旺财再次睡在西屋,并无陌生感。

    

    发现是新被褥的刹那,旺财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旺财猜测绾姐一准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特意拿了新被褥。旺财认为绾姐这样对他,包括伯父伯母把他当成绾姐的救命恩人,是小题大做,这样反而让他不自在。

    

    由于身心疲惫,旺财很快入睡,潜意识中不知什么事情在作怪,促使旺财做了很多梦,醒来却记不清梦中的事情。

    

    但最后一个梦,旺财记得非常清楚。梦中场景很热闹,竟然是娶媳妇。当入完洞房,揭开红盖头,发现新娘竟然是董绾。

    

    是自己被这个梦惊醒,还是被外面董纬董纭媳妇敲门声惊醒?总之就是在揭开红盖头的那个节骨眼,醒了!

    

    旺财的心怦怦乱跳,纳闷为何做了这样一个梦。摸额头竟然出了汗,猜测可能是新被褥太暖和,导致睡觉太实的原因。

    

    旺财认为这个梦很荒唐,有一种负罪感的同时,更是无地自容。伯父伯母待他如亲人,而他做梦竟然娶了人家唯一的女儿,感觉对不起伯父伯母,也对不住三位哥哥和绾姐。

    

    董先鸣开了大门后,又返回西屋,担心梦中说梦话,旺财特意问:“伯父,睡得好吗?有没有被我的梦话吵到你?”

    

    直到董先鸣说,你没有说梦话,也没有听到你说梦话,旺财才放了心。

    

    旺财心虚,借关怀之名,证实一下入洞房的节骨眼是否说了激动的话!

    

    此刻董绾又提到新被褥,旺财想起了那个梦。担心自己的内心所想被看穿,只好摇头晃腚抬脚蹭脚面吃指甲盖,以此掩饰内心的尴尬和恐慌。

    

    旺财努力让自己冷静,驱离大脑中入洞房场景的同时,考虑如何向绾姐解释手帕和铃铛的来历

    

    只见他干咳一声,道:“不过是一个手帕,竟惹得绾姐生气,既然提到手帕和铃铛,在这里不妨实话实说,让纭哥评评理,这个宝贝该不该偷?该不该拿?

    

    在三娘家那所大院里,一共见过三娘三次摇动铃铛,当发现铃声不仅能控制乌鸦,还能控制狸奴时,我就想着离开大院时一定想法拿上三娘这件宝贝,看师父能否破解藏在铃铛里的法术。

    

    那天晚上,三娘和小青都醉倒在炼丹房,我认为机会难得,临走之际特意去了炼丹房,从三娘身上搜出铃铛,担心铃铛发出的声音惹来麻烦,顺手拿了三娘的手帕,将铃铛裹了个结结实实。

    

    在酒楼吃饭时,本想拿出铃铛当着大家的面显摆显摆,考虑到铃声的魔性,担心给葛郎中惹来事端,所以就没拿出来了。纭哥,你说我做的对不对?你说这铃铛该不该拿?”

    

    旺财说的滴水不漏,句句在理,董纭赞叹道:“你说的对,拿的也对!你在这里当道士,真是屈才,跟我回去做生意,保你一年发大财。”

    

    董绥似懂非懂,问:“三娘、大院、铃铛、狸奴,旺财在临安究竟做了些什么?”

    

    铃铛变成废物,唯一能给师父显摆的就是那张画像,旺财关切道:“绾姐,布袋可放好?”

    

    董绾回道:“刚才与你说过,炼丹房的门关好了!”

    

    听完旺财的解释,董绾心里的气顺了许多,又错怪了旺财,董绾有点过意不去,谦声道:“照你说的,那天晚上,让你盖新被褥,盖对了?”。

    

    旺财心说:“对什么对?还不是因为盖了新被褥,才做了一个娶你的梦!”

    

    旺财再次脸红,赶忙岔开话题,“纭哥,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听你的。”

    

    董纭指了指董绥,意思是说,听你绥哥的。

    

    董绥说:“面前这些乌鸦陆续醒来后就飞走。纭哥,你到炼丹房拿上水桶,去厨房让高栋烧些开水;旺财,你干脆到无尘堂洗头,再洗去身上的乌鸦粪;我守在这里,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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