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李中的物品,而迪希雅负责分类汇总打包——用她的话说,这乍一看简直像是强盗杀人越货之后在分赃的现场。

    对此,气质敦厚沉静的同伴哪怕是因为有人死难而无法欢心,也会顺着话头回两句,稍事舒缓这一路风尘过来难免的紧绷。

    “那倒是好办了,这帮人也是从维摩庄的方向来的,到那边的佣兵和冒险家据点发个告示就行,”在须弥走南闯北的相关事务自然还是迪希雅更熟悉,“好在快到维摩庄了,要是再到不了城镇,我的行李可放不下那么多人的骨灰和遗物。”

    就算比常人多了神之眼的储物空间,这也装不了那么多东西的。

    听迪希雅这么说,同路人也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没想到这一路竟这般波折,希望接下来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了。”

    一开始他都想好了,靠着能给人回血的特性,扎个悬壶济世的旗子、当个半桶水的蒙古大夫,应该还是能正常过日子的,还想着去著名的须弥城的活力之家观摩一二。

    桓那兰那离须弥城很近,至少从地图上看是的。

    但这个距离并没有近到他能够无视莫名大雾的阻隔就能跨越的程度。

    他不了解须弥,但他自认姑且还算了解璃月——那莫名的大雾让他首先联想到的,是来歆山的屏障。

    沉玉谷的仙人曾经把来歆山与外界隔绝开来,就算是有好事者设法进入了那片作为屏障的大雾,也无法踏上来歆山的土地——

    哪怕来歆山确实就在那里。

    记忆中,地图上的须弥城就在那里,并不像来歆山那样,对提瓦特这片大地犹抱琵琶半遮面。

    以他过往得到的知识来看,按照神秘侧的规则,“看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前置条件,正如“知道”之于禁忌知识的污染。

    在权衡了自己会投入的时间和“到不了须弥城”的可能之后,他果断选择了绕路。

    须弥人闻之色变的死域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困扰。

    饮食睡眠于他并非刚需,魔物无法对他造成伤害,除了感慨真实的死域比他以往知道的多很多也大很多之外,死域对他而言最大的影响,竟然是经常会在里面捡到死人——这种往生堂的家常便饭。

    好像提瓦特所谓的命运,正在试图以一种卑鄙的方式役使他。

    诚然,此身面目确乎源自那位在三次元火到出圈的往生堂客卿,但他从不认为,自己就应该去从事对方从事的工作,甚至以三次元的桥段,还要去按对方的性格习惯行事。

    不论是在桓那兰那与兰那罗们同吃同住时,还是捡到幸运地还没有被困死在某处大型死域中的迪希雅之后,他都从未以钟离自居。

    他知道自己不是钟离。

    但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自我介绍。

    谁会真的相信他是“七天神像-岩”呢?

    兰利遮在初见时便好心地给被误以为饿晕过去的他塞了一块墩墩桃。

    但兰那罗家里的七天神像-草依旧静默不曾回应,毗波耶的故土依旧是世外桃源。

    森林的答案入木三分。

    迪希雅更是发出“该自我介绍过于蒙德”的锐评。

    他能够理解桓那兰那只是在保护森林自己,沙漠的孩子也只当这是尚不互相了解的人开的善意玩笑。

    好在,不论如何,尽管离须弥城很远,但像往生堂员工一样捡尸体的日常总算是快要告一段落了,如今事情眼看着是在向好发展的。

    许久未见的人类聚落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正在清晨尚还凉爽的日光里星罗棋布地飘着慢悠悠的浅淡炊烟。

    那里是维摩庄,阿陀河谷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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