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光和玉驽刚走出南纸店,就正好碰到萧大哥扛着白蜡杆子在路上走,看上去要去操练。《精选完本小说:山坡文学网》凌飞光准备打个招呼,却见旁边的玉驽比自己更快,一声“湫湫”脱口而出。

    你们原来是旧识啊,他还以为萧大哥对身为杨大将军后裔的姐姐有什么不好的图谋,一直没告诉他。不过,湫湫这种可爱的称呼到底是怎么从温文尔雅的玉弩姐姐口中吐出的,还有萧大哥你被这样称呼真的不觉得很奇怪吗?

    值得吐槽的点实在是太多了。凌飞光决定先等他们叙旧完。

    萧湫满脸喜色,把白蜡枪随便一扔,上前几步和她紧紧握住了手,喊道:“小六姐,你没死?那怎么这些年我找遍了所有的歌舞馆子,都没找到你,他们说杨将军的后代都没入了乐籍,我怎么,怎么,找了你五年了,一点音讯都没寻到呢......”

    他一边说一边抹泪,都道好男儿不轻易流泪,现在看来,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玉弩喜不自胜,连平时端庄的礼仪都忘了,哽咽地说:“没,施叔叔把我给秘密救了出来,我以后就隐姓埋名在公子院里,他知道我的身世,也很照顾我。”

    萧湫向凌飞光行了一个肃拜礼,沉声道:“没想到竟是凌小公子救了小六姐,大恩不言谢。『最火热书籍:山雷阁』她是我少时玩伴,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比亲骨肉还亲。杨大将军实在是可惜,官家派我去在军队任职,我想先带她从军,去看看她父亲的一些旧部,他们大概都很想她。”

    凌飞光也肃手行礼,说:“萧大哥不必客气。卖身契是她自己保管的,以后她愿意跟你从军或是在京城养精蓄锐,都随她。她对我来说,如姐如母。”

    玉弩拉着凌飞光,转念一想,冷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走,湫湫,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孤家寡人来到军营,他们能听我一介女流的吗?纵然是父亲旧部,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是罪臣之女,你是圣上爱重的新贵,他们怎么选,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么一说,凌飞光才明白过来。玉弩姐姐是怕自己被当做招揽父亲旧部的幌子,更怕被架空。况且,她若是与萧湫同去,人人都当她是萧湫的女人,萧大哥便成了真正管事的。她若想要为父亲申冤,不让杨将军旧部寒心,她就不能全身心依靠别人。

    去军营可以,但她需要培养好自己的势力,带着功绩去,还不能跟萧湫一起去,否则她就成了萧夫人。

    和萧大哥站在一起,她会一直被忽视。

    想到这,凌飞光笑道:“不如玉弩姐姐暂留汴京,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为杨大将军脱罪而奔走,旧部她也一直在联系,军营什么的,迟几年去也行。”

    玉弩补充说:“正是这样,到时候,施叔叔和施公子跟我一起去。”

    萧湫有些尴尬,他马上明白了两人的未竟之语,忙说:“好 ,就这么定了。”

    他不是什么专制的人,自然知道自己代她下决定的举动实在是鲁莽了,太逾矩,不知趣。于是打算请他们喝茶赔罪。

    凌飞光看茶馆人头攒动,还有几个巡街的士兵在里面避暑,在大太阳底下实在不是个事,答应了萧湫的请求。

    他们到里面选了靠窗的茶座,由凌飞光和玉弩点了几块茶糕,玉弩点了荔枝膏和雪泡豆儿水 ,三人开始说话。

    过了一会,凌飞光受不了这拘束的气氛,说:“你们俩先聊,家有急事,先走一步。”

    刚用枪挑着包袱要走,他又怕玉弩一个女儿家在茶馆单独和一个男人说话不安全,却见玉弩向他眨了眨眼,示意没事儿,他就放心回了府。

    他走在街上,身形像个瘦瘦高高的姑娘,加之长相艳丽,挑着包袱晃悠悠地走,樱桃红的宽大裙摆随风摇曳,苗条的人被裹在里面,自有一股子风流劲儿,招了不少路上走的小流氓的调戏。

    都被他脚下一蹬,一个凌空飞踢,飞花枪一铲脚,一架脖子,轻轻松松打跑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怪不得牧序常说萧大哥怪,为找一个落难的好友常常到处跑,整个城都被他跑了一遍。现在看来,他每天扛着白蜡杆跑圈,其实说不定是因为听说了有她的消息,听到了她的声音,乃至看到过玉弩姐姐的背影,一天天找下去,也能叹一句痴情。

    闻人兄啊闻人兄,你看看人家。有人五年寻找没有一日间断,怎么你就能把好好的姑娘不闻不问呢,当真是情有厚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凌飞光在心里叹气。

    经过多灾多难的一上午,凌飞光回自己的兰因院,把高齿木屐一脱,倒在床上小憩一会。

    盛夏中午,蝉鸣焦躁,凉风丝丝透过银红的软烟罗,拂过他白玉一样的脸。

    午睡起来,他正吃着顺回来的茶糕,红罗便急匆匆地叫他到夫人那边去,说是有急事。

    他莫名其妙,想,真是奇了,阿娘还有正经事吗?

    刚踏进娘亲的金玉堂,就被满屋子的金银珠宝闪花了眼,他于是插科打诨,笑着说:“阿娘这也是真成金玉满堂了,不知是哪个妹妹要出嫁啊?”

    凌老爷的上一任妻子留有一男两女,通房丫头也生了个女儿,但都跟凌飞光关系比较疏远。现下就只有大小姐定了人家,他还以为是哪个妹妹要高嫁,一下送了这么多聘礼来。

    袁真源面色一沉,冷笑一声,喝道:“跪下,长本事了是吧,在外面惹了风流债也不跟我说。这是要娶你的,还只是一份礼,还有一份,是宫里的贵人送来的。怎么说,你好好的一个男儿,选一个嫁了吧,说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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