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位元婴修士都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秦夜身上,深邃如渊:“秦夜,你随我来。诸位峰主,也请移步议事殿。”

    “宗主,此事应当当众裁决!”青云真人不甘。

    “本座说了。”玄诚子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议事殿。”

    青云真人咬牙,最终拂袖而去。

    玄诚子又看向秦夜:“你可敢来?”

    秦夜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弟子问心无愧,有何不敢。”

    “好。”玄诚子点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主峰。

    秦夜正要跟上,一只手轻轻拉住他衣袖。

    是苏慕晴。

    “我陪你。”她只说三个字。

    秦夜心中微暖,摇摇头:“师姐,这是我自己选的路,该我自己走完。”

    苏慕晴看着他,最终松手:“小心。”

    秦夜笑了笑,御剑而起,追随那道流光而去。

    演武场上,数千弟子仰头望着天空,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今日这场风波,绝不会就此结束。

    相反,它才刚刚开始。

    ---

    主峰,议事大殿。

    七张玉椅呈扇形排列,玄诚子居中,左右各三位峰主。殿门紧闭,禁制全开,隔绝内外。

    秦夜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七道元婴级别的目光落在身上。

    压力如山。

    但他站得很稳。

    “秦夜。”玄诚子率先开口,“今日演武场之事,你可有解释?”

    “弟子无话可说。”秦夜平静道,“赵师兄挑衅在先,弟子被迫应战。至于破他法相的手段,乃弟子自行参悟,并非邪术。”

    “自行参悟?”青云真人冷笑,“一个筑基修士,能参悟出转化玄门法力的神通?你当在座诸位都是三岁孩童?!”

    “师叔不信,弟子可当场演示。”

    “够了!”青云真人拍案而起,“秦夜,本座今日就把话挑明!你修习煞道,本就违背宗门戒律!如今又当众施展诡异手段,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他转向玄诚子:“宗主,我提议,即刻废其修为,逐出宗门!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青云师兄!”紫霞真人霍然起身,“秦夜在北疆立下大功,这是全宗皆知的事!如此功臣,岂能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废?!”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岂能相抵?!”

    “那你所谓的‘过’,又有何证据?!”

    两位元婴修士针锋相对,其余峰主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沉思,有的面无表情。

    玄诚子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秦夜。

    而秦夜,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争吵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师叔,弟子有一问。”

    所有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若弟子今日所修不是煞道,而是剑道、符道、阵道,以筑基修为破赵师兄法相,可会受此质疑?”

    大殿一静。

    “自然不会!”青云真人冷声道,“但你所修是煞道!煞气阴邪,侵蚀心性,这是修真界公认之理!”

    “公认之理,就一定是真理吗?”秦夜反问。

    “你——!”

    “三千年前,修真界公认‘女子不宜修道’,如今呢?”秦夜继续道,“两千年前,公认‘体修难成大道’,如今体修大能比比皆是。一千年前,公认‘魔气与灵气不可共存’,可如今已有前辈开创‘灵魔双修’之法,成就化神。”

    他看着青云真人,一字一句:

    “师叔,时代在变,道也在变。故步自封,以旧律断新事,岂是求道者应有之心?”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连几位原本中立的峰主都微微点头。

    青云真人脸色铁青:“巧舌如簧!任你说得天花乱坠,煞道易入魔乃是事实!血煞魔君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难道你要我云渺道宗再出一位魔头?!”

    “血煞魔君入魔,是因他心术不正,非因煞道本身。”秦夜迎上他的目光,“敢问师叔,我云渺道宗立派三千年,修正统玄门功法而入魔的弟子,难道比修煞道入魔的少吗?”

    “你——!”

    青云真人气得须发皆张,元婴威压轰然爆发,朝秦夜碾压而去!

    这一次,玄诚子没有阻止。

    秦夜只觉得周身骨骼咯吱作响,口鼻溢血,但他依然挺直脊梁,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师叔可以压服我的身体。”秦夜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坚定,“但压不服我的道心。”

    “我的道,就在脚下。”

    “若宗门不容,弟子……自愿离去。”

    最后一句话,如石破天惊。

    自愿离去?

    一个刚刚立下大功、名动天下的弟子,竟要主动离开云渺道宗?

    几位峰主脸色都变了。

    玄诚子终于抬手,按下了青云真人的威压。

    他看着秦夜,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良久,他缓缓开口:

    “秦夜,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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