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笑远不会有下一个强大目标了,但他并不这样认为,他的大脑就像被植入了什么东西,这东西让他永不停歇,永远在追求战斗,而他好像根本意识不到……

    南希忽然觉得,张笑远身上有一种浓郁的不真实感。

    她想到了元旦夜。

    温雪生从光源大厦楼顶一跃而下,所有人都认为他死定了,可是张笑远徒手接住了他。

    从四十层跳下来的人,冲击力有多大?

    张笑远接住他后,只是倒在了地上,连骨折都没有。

    这是一个真实的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南希下意识往边上挪了一步,拉开了和张笑远的距离。

    与此同时,张笑远的脚也动了,他忽然快步向前,几乎算是跑了起来。

    “白老,您来晚了。”他边跑边说,声音提高了几分。

    南希看过去。

    眼前的石板路上,一个老乞丐牵着小乞丐正慢悠悠地走过来。俩人都穿得破破烂烂,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这形象连温沙城堡的草坪都没法靠近,门口的黑衣保安早就像赶野狗一样把他们轰走了。

    可是现在,他们受邀当上了重要贵宾。

    张笑远迎上去后,跟白先生寒暄了几句,就要亲自领着他进城堡参加追悼会。

    三人经过南希时,张笑远朝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白先生也点点头,但南希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看她。

    第六感在这时报了警,一句可能逼近真相的话,倏然在脑海冒出。

    南希赶忙伸出手,拦在了他们面前。

    张笑远停下脚步,皱眉瞅她。

    白先生终于转过脸,那双浑浊的老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别激动,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南希眯眼笑着,“张笑远,不知道能把白先生借我几分钟吗?还有,白先生,您愿意让我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吗?”

    张笑远回头看白先生,在征求他的意见。

    老乞丐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长,掺杂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罢了罢了。”他回,“笑远,你先带着我的小徒儿进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张笑远牵过小乞丐的手。孩子回头看了师父一眼,白先生对他点点头,意思是让他放心。

    于是,两人很快迈进城堡,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外面便只剩下南希和白先生两人。

    春风吹过城堡前的草坪,嫩芽在风里瑟瑟发抖。

    白先生和南希两人视线相对,谁也没移开,谁也没说话。

    南希率先开口:“白先生,您之前对我们的行动做了一个预言,‘一人已陷困顿,恐有血光之厄,然而,亦有一人,身具扭转乾坤之能,可力挽狂澜于既倒。’您应该还记得吧?”

    白先生没回应,只是看着她。

    南希继续:“当初我们认为,‘一人已陷困顿’,这一人指的是李管事。而‘一人可力挽狂澜’,这一人是指温四。可是这次行动结束后,再看,我发现我们都错了。那个陷入困顿的人,才是指的温四,对吧?”

    白先生笑了,皱纹堆在眼角,目光却锐利无比。

    “唉,老头子我只会算卦,至于这个卦怎么解,全看你们自己的心。你们认为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好啊。”南希挑眉,“那我觉得,陷入困顿的人,就是温四。但在整个事件里,那个能力挽狂澜的人……”她顿了顿,“我可以确定,不是我,不是张笑远,不是破晓里的任何一个人。可那是谁呢?又能是谁呢?我怎么都没想明白。请您指点。”

    白先生侧过身,背着手,望向城堡高高的尖顶。

    阳光给那些深色的石头镀上了一层金边,让这座欧式建筑看起来庄严又诡异。

    他轻轻开口,声音几乎被风吹散:“或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75章 采访

    白先生话音刚落,南希还没来得及细问,温沙城堡的大门就又开了。

    南希下意识回头,视线正好撞上一只独眼。

    一个打扮规整,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南希心里一惊。

    温雪生……

    温雪生的眼睛十分炙热,可那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也不是什么惊喜交加的兴奋,而是生气,实实在在的火气,烧得瞳孔都亮了几分。

    南希张了张嘴,想问白先生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像吞了个囫囵的煮鸡蛋,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白先生瞅瞅温雪生,又瞥瞥南希,他混迹江湖多年,一眼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八卦啥的谁都爱看,而他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头,那灰白的眉毛挑了挑,然后抿紧要溢出坏笑的嘴,什么话也没说,身子一侧,跟条泥鳅似的,顺着敞开的门缝就钻进了城堡,留下那有故事的男女单独相处。

    在白先生消失的刹那,温雪生几步跨到南希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小,南希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捏疼了,她眨巴了两下眼,努力做出一副无辜状:“啊,小生生,你这是要干嘛?”

    温雪生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下巴绷得紧紧的:“是不是我不出来找你,你就不会去找我?”

    南希试图转动手腕,没成功。

    她叹了口气:“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也是因为我登的追悼会广告!”温雪生几乎在低吼,“你以为我想给他开追悼会吗?这两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传呼不回,住处也没人!”

    说着,他一点点逼近,额头压下,温热的气息直扑在南希脸上。

    南希受不了他这样,侧过头,用手推他:“你别急,你听我说……”

    这时,温沙城堡的门缝“嘎吱”一声开大了。

    三个记者扛着机器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头的是个梳着油亮中分头的年轻记者,一扫到南希和温雪生交握的手,那眼神立刻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

    紧接着,话筒像枪一样直直地怼到了温雪生面前。

    “请问温少爷,这是您的女朋友吗?”中分头记者难掩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的新闻头条。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南希和温雪生都愣了下。

    但温雪生的手没有松开。

    记者显然把这当成了默认,立刻又将话筒转向南希:“温少爷是温氏产业的所有人,坐拥上亿资产。请问您跟这样身价的男朋友谈恋爱,有什么感想吗?还有,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您这次出现在温沙城堡,是为了参加温老先生追悼会吗?您对温老先生的去世有什么看法?”

    这一大串问话极其跳跃,像南希这种自认脑子转得快的人都让他给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哪料,那记者又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南希的口罩上:“小姐,我们这段采访是要上今晚《济东追击》的,全市都能看到。您戴着口罩,拍出来效果不好,观众也看不清,不知道您能摘掉……”

    “不可以。”

    记者话没说完,温雪生一甩手,直接按在了摄像机的镜头上,动作快而坚决,还发出了“啪”的一声。然后他侧过身,整个人挡在南希面前,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墙。

    “够了,采访到此为止。”他面对记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记者被他的动作和语气镇住,一时哑了声。

    温雪生没再给他机会,拽着南希的手腕,转身就往城堡里走,进门时,他对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说:“追悼会暂停,温沙城堡是私人地盘,不欢迎记者采访,送客。”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连忙弯腰应了声“是”,随即招呼另外两个人,并排将正要追进来的记者拦在了门外。

    南希被温雪生拉着往里走,记者不甘心的嚷嚷声,从身后传来:

    “温少爷!您这是要金屋藏娇吗?!”

    “温少爷!给个回应吧!这位小姐贵姓啊?!”

    ……

    那声音渐渐被厚重的门隔断。

    温沙城堡的大厅,还聚集着参加追悼会的宾客,刚才,他们因温雪生的突然离席而议论纷纷,这会儿,竟全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南希,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毫不掩饰的打量。

    而温雪生仿佛没看见似的,拉着南希踏上旋转楼梯直往上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南希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一楼,二楼、三楼……温雪生一次头也没回,然后,他迎着幽幽的梅花香,推开走廊尽头的欧式双开门,把南希拉进去,又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门外的光线、人声、梅花的香气,都在这一瞬间被隔绝。

    南希一路任他牵着,没有反抗。

    到现在只有两人的空间了,她终于把手收了回来。

    眼前,温雪生抿着唇、皱着眉,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气还没消。她觉得他这样子实在可爱,像只被惹毛了的哈士奇,忍不住就要扑上前把他抱住,可是扑了一半,动作竟停了下来。

    而温雪生也像往常一样,在潜意识里准备好了迎接她的“攻势”,但那预想中的冲撞和重量却没有到来。

    虽然他清楚地看到南希急切前倾的身体,稍稍伸出的手臂,还有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怎么了?”一句干涩的话从温雪生那儿脱口而出。

    怎么了?

    南希看着他,一阵恍惚。

    阳光透过窗帘,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而那些藏青色的纹路在昏暗中隐隐浮现,比之前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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