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只找到了抑制毒素的方法,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根基已经受损。这些年,我想尽各种办法为他调养,尽量事事顺他的心意。他想看欧洲古堡,我为他建;他喜好清静,我就为他辟出独居的地方……这样保养着,他的身体终于有所好转了……唉,只不过,这次发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希,“医生坦诚地告诉我,雪生情况十分严重,远胜以前的任何时候。”

    南希的心揪紧了,声音不稳。

    “为,为什么?”

    “医生说,他这次发病与情绪波动有关。”温四慈祥地微笑,却字字清晰,“情绪引发的病症,药是治不好的,必须找到影响他情绪的根源,然后,”他做了一个斩断的手势,“彻底掐灭。”

    南希僵住,后背泛起凉意,电视里演的那些black社会杀人于无形的画面闪过脑海。

    她猛地抬头,装作难以置信:“你……你该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个‘根源’吧?”她鼓足勇气盯紧对方,捕捉到温四浅淡笑容里藏得极深的刀。

    温四同样没有错过南希脸上复杂的情绪变化——前一秒,她还在担心他的儿子,后一秒就把这些着急的情绪全放在了自己身上。

    温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底浮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如同暗流涌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凝结了,房间里只剩下南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

    温四交叠手指轻轻敲击手背,他虽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希,但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

    南希感到身上的秋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麻绳似乎勒得更紧了。

    终于,温四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别慌,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然后,他朝南希身后的重明递去一个眼神。

    重明会意,上前一步,右手探向口袋。

    就在这一刹那,南希猛然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见她敏捷转身,抬腿翻到椅背之后,在重明惊愕的瞳孔下一晃而过,随即以手作刀,精准狠厉地劈上重明的后颈。

    重明那猴子眼往天上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几分钟前,重明用迷药偷袭南希,她借用捂口鼻的机会,将一粒解药塞进了嘴里。

    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红发女鬼”,职业习惯让她随身携带各种应急的东西,迷药解药自然也在其中。只是解药生效需要时间,她耐着脾性与温四周旋,既为拖延,也为观察,更为等待体内药物发挥效果。

    她向来狗屎运,就豪赌一把,赌自己的运气比温四好上那么一点。

    果然,赌赢了,时机刚好,她的意识和部分体力在周旋中恢复,让她得以在重明下手前先发制人。

    不过,虽然一击得手,面对温四爷,南希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和得意。她稍稍侧身,露出半张脸,算是留给温雪生他爹最后一点礼节:“叔叔,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话音未落,她就转身扑向敞开的窗户,准备逃走。

    这时,温四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那块蓝宝石,你还记得吗?”

    第37章 烂醉

    他的语调仍旧不紧不慢,却像无形的障碍绊住了南希的脚。

    南希脑中“嗡”的一声,温雪生深邃如海洋般的蓝色左眼,以及躺在盒子里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祥的预感从头顶浇下,她走得越来越慢,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在等待温四的下一句话。

    “那颗蓝宝石,就是他的左眼。”

    那句话来了,像一道惊天的霹雳,“也是压制雪生体内毒素的关键。”

    南希心跳失控,哐哐地撞击胸口。

    她想起来,这段时间,她一次都没见过温雪生的左眼,无论是他俩聊天时还是在床上翻滚时,温雪生始终带着黑色眼罩,那眼罩就像长在他身上了一样……

    她不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便没多问过什么,还以为温雪生是自卑,怕别人看到自己奇怪的左眼……可此时此刻,一个惊悚的猜测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温四的话还在继续,很快印证了这个猜测。

    “作为父亲,我不称职。我今天才查清楚,三个月前,雪生就找人挖了他的左眼,取出了那块蓝宝石,然后……送了出去……”

    南希被钉在了原地。

    “所以,你现在,还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南希感到自己快要被温四压扁、压烂、压出喷涌的血浆。

    她杵在窗边,白色纱帘在夜风下狂乱飞舞,肆意击打她的脸。

    拳头被死死攥紧,指甲深陷进掌心,视线落在窗外。

    楼下黑乎乎的草地好像比以前更黑了,但那不是夜晚的小草所呈现出的黑,而是乌压压站了满地的人。

    那些人穿着黑衣服,拿着黑铁棍,仿若凝聚在暗夜里的幽灵。

    幽灵们整齐地仰着头,几百双黑眼睛,齐刷刷地,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三楼窗口,锁定在她的身上。

    *

    晚七点,小张拉面。

    刘总推开油腻的玻璃门,喧嚣声混着牛肉汤味扑面而来。面馆挤满了人,谈话声、吸溜面条的声、厨房的翻炒声交织成一片。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老板娘今天的头发盘得格外油,她看见刘总后就扭着腰迎上来,脸上堆满熟络的笑:“呦,来啦?吃点啥?”

    刘总心不在焉地应付:“你这馆子生意可真好啊。”他伸着脖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人头攒动的店里扫视。

    这地方他来过三次,次次都是因为南希,且没一回顺当。第一次来时,南希更是抱着“大不了就倾家荡产”的架势把他约这儿,弄得他到今天都心里发毛。

    老板娘看出他急躁,也知道他要找谁。上次他们父女和一个穿裙子的大帅哥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她朝角落里努努嘴,说:“找你闺女吧?喏,那儿呢。”

    刘总连句客套话都没顾不上,拔腿就往那边挤。

    角落的桌子旁,南希趴着,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耳朵尖和一小段脖子,那上面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一个玻璃杯歪倒在她手边,杯子里剩着点橘黄色液体。

    看起来像是酒。

    “小张?”刘总走近喊她。

    南希抬起头,眼神涣散,焦距半天才对准那个啤酒肚。

    “刘……老刘!?”

    她咧开嘴,抓起杯子就往刘总手里递:“来,喝……喝一口!”

    刘总见她这副摸样,火气“噌”地顶到喉咙口,就要问候她老娘,可四周都是人,他又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铁青着脸在她对面重重坐下。

    南希却不罢休,胳膊晃悠悠地伸过去,杯子乱颤,差点就戳到刘总的眼睛。

    刘总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打开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星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吃个拉面都能把自个儿灌成这副德性!你吵着要隐退,就是为了天天泡在酒精里,糟蹋日子吗?!”

    南希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举杯子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下,连带着她的肩膀、脑袋都耷拉下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凳子上,没了魂儿。

    刘总慌了。

    他突然意识到,认识南希这么多年,从没见她沾过酒,更别说醉成这样。他赶紧放软了语气:“咋整的这是?从你提隐退就起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真遇上过不去的坎了?小张啊,有啥就跟我说,我指定想法子帮你!”

    这段话,南希只听到“隐退”俩字,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开口问:“我的隐退申请……你交了吗?”

    刘总心口一抽。那份申请,他今天才咬着牙、含着泪传真出去。他一万个不想她走,别说组织损失,南希要是真隐退走了,他们就没啥关系了,以后怕是很难再见了,他舍不得。

    可今天她突然约他,他又怕被追问这事,再加上之前在电话里头,南希一直坚持、不留余地,他就决定尊重她的意思,在出门前向组织发了传真。

    他点点头:“嗯,交了。”

    “交了?!”南希突然声音拔高,身体前倾,差点撞到桌子,“你不是不想我隐退吗?怎么说交就交了?!”

    刘总眼皮直跳,压着嗓子:“你吼啥?不是你铁了心要隐退吗?!我拦得住?!等等……你这话……小张,你后悔了?我,我现在赶紧回去,再发个传真说撤回,肯定来得及!”

    南希眯起眼,浑浊的瞳孔似乎清明了一瞬:“刘总,听你这意思……那传真你好像刚发没多久啊。”

    刘总立马闭上嘴,不吱声了,心里嘀咕:她究竟醉没醉啊?

    “唉,算了算了。”南希摆摆手,像在赶苍蝇:“你也不用回去撤了。”她又趴上桌子,“刘总,我问你,这申请,组织多久能批?”

    刘总回:“没准儿,快的话,当天;慢的话,拖个把礼拜也有可能。”

    南希整个人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那……只要组织一天不批,我就还是组织的人,对吧?”

    刘总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按规矩,应该……对,对吧。”

    “是组织的人,是不是就能申请去总部看看?”

    一听这话,刘总心里警铃大作:“小张,你,你想干啥?”

    南希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响。

    “还能干啥,我要申请去总部啊!”

    刘总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去总部?!你疯了?!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做梦……”

    “刘总,你也不知道总部在哪儿吧?”南希打断他,目光直直地戳过去,“也不知道总部里有哪些人,对吧?”

    这话,刘总反驳不了。他替组织干了大半辈子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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