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城将司骐护在身后,应对着记者的各种问题,与丁傅盛游刃有余地周旋,看似沉稳,却不停用一块手帕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记者们疯了似的,噼里啪啦地对着司城狙击,拍卖会生生变成司氏的道歉发布会。

    最后,司城亲自向丁傅盛许诺,会以投资的方式偿还八千万。

    全程司骐躲在父亲身后,连看一眼顾鹏的胆量都没有。

    丁傅盛得了承诺,又当场让司城签了声明,才狡猾地牵着顾鹏下台,让拍卖会继续。

    顾鹏第一次被人光明正大的牵着手,骨子里的保守和恐惧岩浆似的涌了上来,他想挣扎,却被丁傅盛的狐狸眼狠狠一瞪。

    你给我等着。

    丁傅盛恶狠狠地用口型威胁。

    他拽着顾鹏,越走越急,最后干脆一路小跑,迫不及待地将顾鹏推到无人的楼梯角落里,抓住顾鹏肩膀猛地一推,将他整个人恶狠狠地怼在墙上。

    “去哪了?这几天你特么去哪了?!”丁傅盛那层很讲道理的假面瞬间撕了下来,愤怒的双眼通红,“你特么竟然还敢来这?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万一今天他不在,万一今天他没带那么多记者来,这缺心眼的玩意儿去台上大闹,被司城轻描淡写地抓走,会发生什么?

    从那段视频发出来开始,司城就在找办法解决掉他,这段时间,丁傅盛找人找的几乎发疯。

    今晚他是要破釜沉舟地来要人了,谁知道这不长心的玩意儿就直愣愣地冲到台上去了??!!

    万一司城的人把他抓走,万一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处理掉,万一……

    万一……万一……

    一个万一成真,这缺心眼的玩意儿就再也见不着了!

    丁傅盛赤红着眼,在顾鹏心虚地准备解释之前,猛地堵上了他的嘴。

    柔软的唇激烈的碾压着,摩挲着,顾鹏倏地睁大了眼,却被丁傅盛呵斥,“闭眼!”

    顾鹏没主见地闭上了眼。

    脑子一片空白,几乎说什么就听什么。

    傻的一批,但听话的模样好乖。

    丁傅盛一颗心沉了下去,将人狠狠抱在怀里。

    那个吻带着再也见不到的恐惧,带着被这脑残玩意儿抛弃的愤怒,带着失而复得的泄愤,粗暴地狂风骤雨一样,咬的顾鹏唇瓣出了血,勾着舌尖发疼,顾鹏浑身绷紧,又疼又麻,他觉得这事不对,却心虚地什么也不敢说。

    丁傅盛发泄完了,气喘吁吁地抵着他的额头,粗喘着问,“傻子,这段时间躲哪去了,混蛋玩意儿?”

    顾鹏揉了揉几乎没知觉了的嘴唇,“XX酒店。”

    丁傅盛一愣。

    那是司寒爵的地盘。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丁傅盛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

    丁傅盛和顾鹏离场后,丢尽了脸面的司城也带着司骐离开,他没有离场,只是若无其事地回到三楼包厢,等待拍卖会开始。

    “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看拍卖会,这份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姜宇唏嘘道。

    司寒爵笑了笑,看向唐小糖,“选好了吗。”

    唐小糖双眼一眯,牵着司寒爵的袖子摇了摇。

    选好啦,选中的就是主人鸭。

    这里最珍贵的就是主人啦,糖最想要的是主人呀!

    顾鹏的事情解决掉,唐小糖前所未有的开心起来,眉眼里含着糖,又糯又甜,望着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指点江山的主人,甜甜的喜欢和崇拜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想跟主人坦白。

    想向全世界炫耀,这么厉害的主人,是糖的鸭!

    什么试探主人的心意,什么主人心里的另一个人,被甜甜的喜欢灌满的小脑袋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

    唐小糖张了张嘴,害羞地勾了勾手指,“其实我……”

    “Boss,老夫人的戒指开始拍卖了。”姜宇豁然站起身,“Boss,司城还不走,是不是就为了老夫人的戒指。”

    唐小糖:咦?

    老夫人?

    是指奶奶。

    奶奶的戒指怎么会在拍卖会上?

    唐小糖眼珠乱转,却见司寒爵笑了笑,“他不会跟我抢了。”

    姜宇了然,出去和礼仪小姐说举牌的事,包厢里一时只剩下唐小糖和司寒爵。

    “过来,”司寒爵道,“一起看。”

    唐小糖想要坦白的话被主人深邃的眼神止住,起身向男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个时刻对我很重要,”司寒爵牵着少年细软的手指,轻声道,“几年前,因为司城,我生意第一次失败,损失三千万。”

    “那个时候的三千万,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司寒爵垂眸望着唐小糖的眼睛,“你知道后来我是怎么度过的嘛。”

    唐小糖像个配合度十足的捧哏,摇了摇头,“怎么过的?”

    司寒爵将袖口挽起,抬高手腕,将唐小糖的手指按在手腕稍显柔软的皮肤上。

    “摸到了吗,”司寒爵笑着说,“有一道疤。”

    有一道细窄到要用尽全部注意力感知的伤疤横在司寒爵手腕上,那道伤疤太小,已经完全愈合,肉眼看不到任何痕迹,甚至要用力按下去,才能察觉到那微妙的一道隆起。

    他和主人在一起这么久,甚至与每晚都睡在一起,竟然从不知道这道伤疤的存在。

    “很薄的刀片,速度很快的切下去,一点都不疼。”司寒爵虚虚伸手,将唐小糖拢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少年柔软的发旋。

    男人低哑的声音隔着头骨传来,在耳膜上酥酥的轻震。

    他们一起看着一楼的会场。

    隔着很远的距离,依然能看到水晶防护罩下,那枚祖母绿戒指散发着盈盈的幽光。

    温润,慈祥,仿佛永不能再见的某个人,正温和地望着他们。

    司寒爵低磁的声音蕴着一点淡淡的沙哑,温和地像只是在讲述一个不太好笑的睡前故事。

    “是姜宇救了我,”司寒爵道,“他知道我生意失败,走投无路,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去找我,正好发现我在浴室里昏迷不醒,才把我送到医院。”

    唐小糖的心狠狠抽紧。

    指腹下,那道伤疤灼灼地烫疼了他的皮肤。

    疼惜从指腹蔓延至心底,唐小糖眨了眨眼,眼泪碎珠似的沾在睫毛上。

    “那……后来呢……”

    唐小糖喉咙干涩,肌肉僵硬,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哽咽的音节。

    “后来,奶奶把她毕生积蓄都给了我,在一个红木盒里。”

    “那是奶奶的首饰盒,她出身名门,手里有不少价值连城的首饰,这枚戒指,是她和爷爷结婚的时候,爷爷送的聘礼。”

    “全部的积蓄,都给了我。”

    司寒爵呼吸微急,“我把奶奶的一部分首饰卖了,加上小宇的钱,才换来翻身的机会。”

    “但我当时不知道这枚戒指对奶奶的意义,这些事都是奶奶去世的时候告诉我的,她让我东山再起的时候,试试能不能把这枚戒指找回来。”

    红木盒——

    原来,红木盒的故事是这样的。

    所有的,断续的,零散的片段像水底的琉璃碎片一样,一片一片浮出水面,拼成一个活生生的,渐渐完整起来的司寒爵。

    唐小糖五指微张,主动与主人十指相扣。

    一出生就被一张亲子鉴定断送了所有爱与童年的司寒爵,被赶出家门,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司寒爵,十几岁出国留学,搏命学习的司寒爵,被所有人排挤,性格孤僻的司寒爵,为了一家充满温情,快要倒闭的西装店四处奔走的司寒爵,回国创业失败,孤独的等待死亡到来的司寒爵,东山再起,将父亲逼死,母亲赶出国,好不容易报仇雪恨,却只能看着奶奶撒手人寰的司寒爵。

    因为别人的一点善意而感恩在心,不离不弃的司寒爵。

    在孤儿院里,对那个干净善良的少年一见钟情,却谨慎克制,将所有的感情压在心底的司寒爵。

    在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今天,依然在修补自己破碎的过去的司寒爵。

    他用一生,治愈伤痕累累的过去。

    掌心合在一起,男人从背后环着少年纤软的腰肢,用力将他按在怀里。

    唐小糖瘦窄的腰背靠在男人怀中,司寒爵急促跳动的心脏隔着血肉清晰无比得传来。

    那么热烈,那么急切。

    那么不舍。

    “小糖,”司寒爵温热的吐息火焰般舔过唐小糖的耳廓,含着悄无声息的哽咽,“戒指回来了,你会不会回来。”

    楼下,姜宇拍得那枚戒指,主持人欢声庆贺得主,场内一片欢呼。

    热闹的笑声里,唐小糖瞳孔倏然睁大。

    “我……你……”

    唐小糖说不出话来,主人知道了??

    主人知道他是小熊软糖了?

    他的演技不好吗?

    主人怎么知道的??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满屏绽开,唐小糖忐忑道,“主……主……”

    “成功了!”姜宇推门而入,“boss,拿回来了!”

    司寒爵直起身,将唐小糖放开,唐小糖脸色通红,气坏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来啊啊啊!!

    只要再一秒,他就会鼓起勇气喊出一声主人,和主人相认了!!

    司寒爵和唐小糖齐齐回头看着姜宇,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四只眼睛,全是海浪翻涌的质疑。

    这个时候你进来干嘛??

    啊?

    干嘛????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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