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几乎是刚出发没多久,劳斯劳斯就被叫停。『心理学推理小说:水月文学网

    是秦老爷子。

    他知道打给方淮序不接,所以他直接打给吴秘书,再由吴秘书转接。

    “你要回去,也得先把佳佳送回去。”秦老爷子道:“人家好心好意来参加你的生日会,你直接就走了,像什么话,你负责把人安全送回家。”

    方淮序不想再这件事情上再度耽误,吩咐吴秘书把车开回去接何佳。待她上了车,后排的挡板吴秘书也没升起。

    能尽数听见他们的谈话。不,应该说是能尽数听见何佳在找话题。

    其实何佳也能知道方淮序并不想搭理她,找了几个话题他都不痛不痒的回应。只是一味的抽烟,没有平日里半点绅士风度。

    有女士在还抽烟,无非就是不待见,于是她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吵闹他。

    因为他大抵也能知道,秦老爷子不可能去注意到他还在不在。如果不是刚才她故意让人去前院找方淮序吃蛋糕,恐怕没人会注意到他的离去。

    也不能把他逼得太紧,物极必反,何佳知道这个道理。

    送完何佳已经是夜里九点。

    再折返回去名门世家抵达车库时,已经夜里十一点,方淮序却没下车,而是继续在车上抽烟,短短几个小时,已经抽了将近十根。

    吴特助想提醒方淮序已经到了,看见他在后排沉冷的模样,也不敢开口,催促他上去,等于和秦家、方家那些人一样,催促他断掉。

    上去要面临的是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快临近十二点。

    方淮序才掐灭最后一根烟,推开车门下车,男人高大身影被合起的电梯遮住,在彻底关上门的瞬间,吴特助抬起头看了眼,他似有烦躁,把外套脱下,挽在手上。《热血历史小说:书芹阁

    方淮序只穿着白衬衫,领带被他扯得有些松垮。

    电梯的数字慢慢往上,直到推门而入,没有平时她忽然蹦跶出来的声音,只有空无的寂静。屋内只开了暖黄的灯,偌大的客厅铺满蓝色气球。

    就连玄关处都是,无处下脚。

    她的审美向来在线,只是气球,简单的装饰板,轻而易举就把冷清的家布置的非常温馨。他只知道她来了,却不知道她在布置这些。

    更不知道,她制造了惊喜。

    方淮序把西服随手丢在玄关柜上,踩下皮鞋换上拖鞋,他在找寻沈荔的身影,却没看见沈荔,只是落地窗前有个巨大的礼物盒。

    蓝色盒子,粉色系带,大到足以容纳一个人。

    他目光稍顿,喉结咽动,抱着荒唐的想法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扯开丝带,丝带滑落在地板上的瞬间,盒子向四处散开。

    比起这绽放的美丽,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看在礼物盒里是睡着了的沈荔。

    她蜷缩在狭小盒子里,白嫩的手上抓着平安符,弯成小虾米。像极了那天他喝了酒回到家,她蹲在地上,咬牙忍痛的模样。

    细看之下,脸颊处还挂着的泪水都和那时如出一辙。

    她应该是做噩梦了。

    因为她在轻声呓语,他细听之下,才得知她梦呓的是那句:“为什么要分手?”

    分手二字,像是细小的针,扎进他本就不坚固心脏。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看着她白皙脸颊上的泪痕,眼角处还细细密密的溢出泪。

    满室的惊喜布置,桌山还有生日蛋糕,手上还有送他的礼物。

    他深邃眼眸里闪过细微的挣扎,最后还是轻叹口气,单膝点地,伸出手,很自然的贴合在她的脸颊处,开口道:“沈荔?”

    沈荔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又觉得不像,因为梦不会那么真实,连肌肤贴在脸颊上的触感都如此清晰温热。

    如果不是梦,为什么他要提分手。

    如果是梦,为何心痛的感觉那么真实,方淮序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五官、棱角、还有那诛心的话。仿佛他就在眼前,并非虚幻。

    “为什么?”

    沈荔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话说出口,眼泪却掉下来。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忽然,桌子上明明还有蛋糕,她明明是来给他过生日的,怎么会劈头盖脸就是分手,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就连方淮序看向她的眼神比平日冷上几分,昔日温润绅士都不复存在。

    沈荔看不得他这种眼神,哪怕最初见面那次,他都没有如此看过她,把她视为烫手山芋,怎么都甩不掉的包袱。

    她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划过眼角。

    耳边好像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甚至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细长、带着淡淡薄荷香的味道,沈荔记得,方淮序的香烟就是这种味道,不刺鼻——

    沈荔抓住搭在脸颊上的手,蓦然睁开眼,包着的眼泪瞬间掉下,而礼物盒已经被打开,眼前的男人,单膝点地,正用手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是梦!

    是梦——

    沈荔还记得梦里的那句分手,还有那个眼神。

    她眼泪下意识掉下来,杏眼朦胧,泪眼汪汪看着眼前温润的男人,和梦里冰冷的重叠在一起,她倏地扑进他的怀里,带着余震未了的惊心:“我做梦了。”

    “我知道,”

    他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移话题:“梦到什么了?”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红血丝,不知哭了多久,声音开口有些微哑:“我梦到你不要我了。我好难过,好窒息。”

    心从高楼万丈坠入,最终只是虚晃一枪。

    还好只是梦。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哑口,却又几乎是潜意识替代了回答,只道:“不会。”

    这两个字说出口,他才觉得有些荒唐。

    不会。

    他似乎忘了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又似乎忘了在楼下吸烟的挣扎,做足准备,没想到上来还是说不出口。

    他少有如此耐心,或许是眼泪的触动,只安慰她:“梦都是相反的——”

    她明明是伤心难过的,却又立刻反驳,少有的认真:“不管梦是相反的还是不相反的,我不可能不要你——”

    她误解了他的话。

    她以为他说的是她不要他,而不是他不要她。

    “我是说,”方淮序这次是自己回答,而不是潜意识先替他做了决定,他捧着她的脸,强势抹去她的泪,喉结咽动道:“我不会不要你。”

    他不会不要她。

    这次像是确定,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些话始终说不出口。

    看不得她哭,只是个梦都能哭成这样,那如果真的说出口呢?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也有这慈悲之心。

    其实在这半个月的挣扎中,今天终于得到答案,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能三番两次说不出口、做不出抉择,其实已经是给出答案。

    不管是半个月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想分。

    沈荔没看见他眼里闪过的思绪,那千层的翻涌,她仰起头,乖乖的任他抹去眼泪,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等你等睡着了。”

    沈荔以为他发来信息后,会很快回到,直接躲进了礼物盒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等他回答,门铃声在这时突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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