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自己肩上,用一个支撑伤员的标准姿势架住了他,彻底杜绝了任何“摸尾巴”的可能性。

    “柯莱,前面开路,注意警戒。”提纳里对一旁有些担忧的柯莱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是,师傅!”

    返程的路上,乐芽几乎半靠在提纳里身上,脑袋因为发热和毒素而昏沉沉的,时不时冒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胡话。

    “提纳里……抄书好累啊……”

    “水元素……为什么不能召唤小水母呢……”

    “耳朵……动了一下……嘿嘿……”

    “尾巴……嘿嘿毛茸茸……”

    提纳里一路沉默地架着他,对于这些断断续续的呓语,大部分选择忽略,只在听到某些特别离谱的句子时,狐耳会不受控制地抖动一下,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柯莱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既有对乐芽伤势的担心,又有一丝对眼下这诡异又有点好笑情景的无奈。

    终于回到化城郭,提纳里直接将乐芽送回了他的小屋,仔细检查了伤口没有恶化,又留下内服的解毒剂和清水,叮嘱柯莱帮忙照看。

    离开前,他看着床上因为药效和疲惫终于安静下来、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红晕的乐芽,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深人静时,乐芽的高热渐渐退去,意识也逐渐清醒,白天的混乱场景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回放。

    然后,记忆不可避免地触及了那片毫无征兆降临的、强烈的蓝光,以及随之而来的——

    那个身影。

    在寂静的黑暗中,那抹有着流水般浅蓝色长发的背影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一股强烈的酸楚感再次冲上鼻尖。

    乐芽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莫名的情绪和画面隔绝在外。

    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水底的暗流,在他心中汹涌。

    他非常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那样一个人,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提瓦特。

    可为什么……仅仅是回想起那个模糊的背影和只言片语,就会让他感到如此深刻的眷恋,以及一种……仿佛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之物的、空落落的悲伤?

    这感觉太奇怪了,远远超出了“共鸣”或者“共情”的范畴。

    他想不通,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

    这些过于沉重和古老的情感,与他这个只想在提纳里身边安稳度日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他烦躁又带着点委屈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地、含糊地抱怨了一句:

    “关我什么事啊……”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

    “我就是个倒霉催的……之前差点成了蕈兽的肥料,现在只想好好当个巡林官……搞这么悲壮干嘛……”

    可那份萦绕心头的悲伤与眷恋,却并未因此消散。

    它像一缕无声的水流,悄然浸润着他的意识,留下无法忽视的湿痕。

    与此同时,他腰间那枚水系神之眼,在黑暗中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流淌出的水色光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他幻觉中那片水域的颜色。

    只是这一切,沉溺于自身纷乱思绪的乐芽,并未察觉。

    随即,另一件让他更加无地自容的事情占据了他的脑海——自己好像说了很多……了不得的胡话?!对着提纳里说什么“真好闻”、“尾巴好软”?!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形象!”他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暂时将那个悲伤的影子抛到了脑后。

    而另一边,提纳里站在月下的栈道上,看着手中那份关于愚人众活动迹象的最新报告,又想起今日乐芽身上那异常的力量和突如其来的袭击,眉头紧锁。

    那力量并非普通水元素力,其波动频率古老而纯粹,带着强烈的“生命”与“意志”特征,甚至出现的“不明生物”与记载中纯水精灵的特性高度吻合。

    这远不是一个刚获得神之眼的人该有的现象。

    提纳里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乐芽虽心性纯良,可真实身份……至今成谜,甚至可能连他本人都不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

    而愚人众的袭击、乐芽身上异常的力量、教令院内部可能与愚人众的勾结……他隐约能感觉到乐芽很有可能会被无辜牵连。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乐芽啊,你可要快点学会保护好自己。

    现在的须弥,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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