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有几个富商打扮的,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想跟冯家起争端,只能铁青着脸起身。

    冯家几个护卫做事倒也麻利,但凡起身的,都笑脸盈盈奉上十五枚大洋。

    这一来二去.

    一直坐在车厢里,正饶有兴致望着窗外风景的祥子,倒成了个异类。!1+3¨y?u?e*d*u_.`c+o¢

    瞧见这戴金丝眼镜的大个子,这名叫冯福的老人神色骤然一肃。

    虽感受不到气血波动,但那刀削斧劈般的肌肉线条还是透过绸衫显了出来。

    这是个练家子。

    冯福走到祥子旁边,挤出个笑,抱了个拳:“这位小兄弟能否与我冯家行个方便?”

    “若是小兄弟不满意,车资就以八倍来赔。”

    听到这话,且不说那些个护卫,便是冯家那位小姐,眼眸也是一挑——

    她深知阿福的作风——这看似谦恭的老东西,为人最是狠辣。

    啥时候这么轻声细语过?

    ——

    祥子笑了笑,轻声说:“老先生,不好意思,我恰好也喜欢清净”

    冯福笑容僵在了脸上。

    两个冯家护卫,向前迈了几步,神色凌冽。

    祥子慢悠悠转过头,还是望着窗外,似乎全然没瞧见车厢里的剑拔弩张。

    冯福笑了笑,把手拢在袖子里,后退几步,温声说道:“打断他一条腿,扔出去。”

    话音刚落,一个汉子便疾步而至。

    拳化为爪,一把袭向祥子脖颈。

    祥子恍若未闻,身形一动不动,

    那汉子眸色闪过一抹狠辣,可旋即.却感觉自己往日最引以为傲的铁爪,仿佛抓住了精钢。

    祥子纹丝不动,侧头过来,笑容温和。

    冷汗从那汉子头上冒了下来——这是个硬茬子。

    未等他多想.就一阵天旋地转。

    没人看清这大个子到底做了啥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魁梧的汉子竟像小鸡仔一样,直挺挺地摔飞了出去。

    这力道太大,那汉子硬生生撞穿了一个包间,才止住了身子。

    漫天粉尘中,怒喝声、尖叫声、嘶吼声全裹在了一起。

    冯福那双昏沉的眸子陡然一缩,厉声喝到:“保护大小姐!”

    一股凌冽气息,漫卷全场。

    祥子没继续动手,只轻轻拍了拍绸衫上的白印子,嘟囔了一句:“这衣服值四块大洋,要是弄坏了,少不得找你冯家理论。”

    言罢,这大个子竟又坐了下来。

    冯福昏沉的眸子里神色闪烁,却是拦住两个要冲上去的护卫,强自压下心里头那些情绪,拱了拱手:

    “不知小兄弟是什么来历?既然来到我冯家庄,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才好。”

    祥子笑了笑,并没说话。

    “那便是刻意要与我冯家为敌了?”冯福面色不变,轻声道。

    ——

    许是宝林武馆里头呆惯了,祥子好久没有听到这种毫不掩饰的以势压人了。

    祥子眉梢微微一挑,慢慢站了起来:“老东西,你在威胁我?”

    冯福眸色一缩,退后几步。

    两个冯家护卫抢上前来,抽出腰畔长刀——敢在南苑火车上动刀子,不得不说这冯家当真是跋扈至极。

    “锵”的出鞘声中,

    祥子却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藤箱。

    两柄短枪滑了出来。

    短枪又叫短矛,最适合这种狭小范围内的近身缠斗,

    迎着两道刀光,祥子脚踝微微一拧,

    一蓬灰烟在他脚底炸开,

    整个车厢仿佛都摇晃了起来。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这短枪的打法又与大开大合的长枪不同,以“点、戳、撩、搅”为主。

    要是说长枪如龙,那此刻祥子手上的短枪就像两条阴狠的毒蛇。

    尤其在【玉环步】的加持下,祥子此刻的身形更是如同鬼魅般不可捉摸。

    狭窄的车厢里,祥子弓着身子,步伐以弧线交替前行。

    左手短枪荡开长刀,只顺着刀势往下一撩,短枪便滑了下去,瞬间断了一个冯家护卫的脚踝。

    右手短枪却是毫不避退,迎着那明晃晃长刀,径直朝那护卫咽喉戳去。

    枪势若惊雷,竟后发先至。

    你要砍我,我便戳你咽喉——你猜是你扛得住,还是我扛得住。

    【五虎断门枪】本就诞生于沙场,最讲究一个凌厉果决——

    不同于大枪枪招的刚劲有力,勇猛矫健,

    用于近身厮斗的双持短枪,从来都是以命搏命。

    那冯家护卫避之不及,只能收了势,勉力把长刀架在胸前。

    可那柄短枪却咻地往下一搅,直直插入了他的大腿。

    两声哀嚎,几乎是同时响起。

    瞬间,两个九品入门境的武夫,便断了两条腿。

    而此刻,离那位老人说出“断掉他的腿”这句,不过眨眼功夫。

    全场目瞪口呆。

    ——

    凄厉的哀嚎声中,

    祥子短枪横在冯福脖颈处,神色平静:“老东西.你是刻意要与我为敌?”

    “你好歹也是冯家管事,难道这冯家,都如你这般鲁莽?”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冯福额头渗出来,这位老人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恐惧:

    “小兄弟好身手,是我冯福眼拙了.要杀要剐随你心意”

    “这事全是老朽的莽撞,与我家小姐毫无关系。”

    闻听此言,祥子饶有兴致望向那位冯大小姐。

    出人意料,

    这位大小姐脸上并没有恐惧反是隐隐带着几分兴奋几分不屑?

    “阿福.冯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冷艳动人的冯大小姐轻轻起身,却只嗤笑一声:“狗东西你敢杀阿福?他是我阿爷最信任的心腹。”

    “若你杀了他,整个冯家都不会放过你。”

    “你有这个胆子?”

    祥子笑了笑,却是轻轻放下手中短枪。

    冯大小姐眼眸中的不屑更浓了。

    忽地她那双如水的眸子猛然一肃,

    “不要.”冯福猛然喊了一声,身形朝祥子扑了出去。

    祥子脚步一旋,一记闪步,却是一脚将冯福踹飞了出去。

    这老人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却不管不顾爬身来.

    可随后,他的身形却僵住了。

    不光是他,所有蠢蠢欲动的冯家护卫都呆住了。

    不知何时

    一柄短枪悬在了冯家大小姐的眉眼上。

    ——

    坐在座位上的冯家小姐,后背死死靠在椅背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那倔强的脸上,终究不由自主露出了难掩的恐惧。

    “小兄弟这番全是我冯家鲁莽,万莫冲动!”

    冯福被个护卫扶着,神色诚恳:“我冯家愿给小兄弟赔罪,只希望小兄弟手下留情。”

    忽地

    祥子却收回了短枪,对那冯家大小姐笑了笑:“这个阿福想救你,方才你却想用话激我杀他.这冯家.倒真有意思。”

    一语被点破了心思,那冯家小姐没气急败坏,反而咬牙切齿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看不起你!”

    不得不说,冯家小姐不愧是天生尤物便是盛怒之下,也有一份别样的美。

    祥子耸耸肩:“没种.冯家好厉害.吓死人了。”

    冯家小姐恼羞成怒,又要说些什么。

    一双冷冽的眸子却转了过来:“莫要逼我我要是动手,就是跟冯家撕破脸,肯定先取了你的性命!”

    冯家小姐冷哼一声。

    冯福眼眸微缩,低下了头。

    ——

    大帅府那些兵丁早就不见了踪影,好像完全没看见这一等车厢里的热闹。

    祥子慢悠悠坐回来,双手背在脑后,以一个无比嚣张的姿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两柄染了血的短枪,有些凌乱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而他身前,是神色肃然的冯家众人。

    无声的对峙中,这画面倒真有几分滑稽。

    死一般的寂静中.悠长的鸣笛声又响了起来。

    “哐当”的铁轨撞击声中,小火车慢慢停了下来。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个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就这么下了车,冯家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我那位阿爷一辈子最受不得气!”

    冯家小姐好像镇定了下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

    “杀了我或者抓了我你才有逃命的机会!”

    祥子笑了笑——这女人,好像比传闻中更疯。

    之前冯福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直到火车靠站的此刻,才对窗外那些人做了一个手势。

    “你看.这老东西悄悄通知外头了,外头都是清帮弟子,虽说跟我冯家不和,但肯定会给我冯家几分面子”

    “这是你最后机会了,你这大个子还不动手,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你不敢杀我,杀了我面前这老家伙也行啊然后再把我掳走,从冯家换个赏钱,岂不真快活?”

    “刚才那两个护卫都是九品,在你手里也过不了一招,你定然是个高手.怎么高手还这么胆小如鼠?”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眼看这大个子要出门,这位以乖张怪诞闻名整个冯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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