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传闻虚无缥缈,尚待验证;二来”

    祥子顿了顿,却是笑道:“徜若师弟今夜不幸丧命,也与我风宪院无关更与吴执事无关,全是师弟我一人胆大妄为罢了。”

    随后,祥子却是把玉符推了过去:“幸未辱命,总算完成了院主大人的嘱托,侥幸侥幸”

    “还烦请吴师兄回禀风宪院。”

    吴瑾一怔,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能找到姜靖宇的下落,自是大功一件,而这大个子竟轻飘飘全丢给了自己?

    试问哪个上司会不喜欢这种有眼力的下属呢?

    功劳都是他吴瑾的,辛苦却是人家的!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吴瑾把玉符收回怀里,沉吟片刻,却是从房里拿出一个描金小盒:

    “这是来自川城的上等宝茶,听说伴生于木系晶矿,出产极少,有助于武夫稳定气血神魂,师兄我这武道算是走到了头…只能想法子在院里攀爬。”

    “师弟你年纪轻轻便已悟得明劲,前途无量这宝茶倒是更适合你。”

    “他日若还有需要,只管找师兄开口。”

    祥子自然又是一番道谢,才把小盒收在怀里。

    至于吴瑾话中的意思,他听得明白——吴瑾替他把这玉符送到风宪院,平白立了一桩大功,他这算是欠了祥子一份人情。

    “之前指纹案那事,我也听说了,师弟不愧心细如发师兄佩服,不过,眼下我宝林武馆在小青衫岭里头,倒也有一桩难事,想要听听师弟的想法。”

    吴瑾笑眯眯坐下,却忽然问了一句:“师弟…不知你对冯家庄怎么看?”

    祥子早预料有此一问——之前万宇轩亲自陪着自己挑选历练之所,偏偏选中了冯家庄这地方,而且屡次三番强调这地方对武馆的重要性。

    只怕武馆里头,早就预料到了,这明面上保持中立的冯家庄,当了反骨仔。

    祥子斟酌语言,缓缓说道:“冯家已不可信任…我宝林武馆在小青衫岭的这条运输线,若是还握在冯家手里,恐怕大有隐患。”

    “我挂职清帮,与冯家多有接触,据我调查所知,这些日子冯家与振兴武馆走得颇近,徜若日后冯家断了小青衫岭的物资运送,便是勒住了我宝林武馆的脖子。”

    “噢”吴瑾淡淡笑着,心里却是微微一惊——这小子年纪轻轻,观察倒敏锐,不过一个小小外门弟子,就能觉察这许多事出来。

    冯家何止勒住了宝林武馆的脖子,简直是把刀子横在了宝林武馆脖颈。

    就拿今夜来说小小一株火莲草,差点要了一个外门精英弟子的性命。

    换而言之冯家这些日子做的事,已触及了宝林武馆的底线。

    徜若不是宝林武馆尚未找到冯家的替代人选,只怕早已和冯家翻了脸。

    “不瞒师弟自老馆主远赴申城,我风宪院这事务就多了起来”吴瑾叹了一口气,亲手给祥子又斟了一杯茶,

    “往日里我风宪院只需监督院务,但这些时日你也瞧见了…我宝林武馆在小青衫岭里头颇多周折,而四海院那些莽夫只晓得整日猎妖…哪里懂得这些关节脉络。”

    “这运输在线的疏漏的确是咱宝林武馆的燃眉之急,”说到这里,吴瑾却是话锋一转,

    “李师弟你与清帮接触这么久,徜若咱们让清帮来接替冯家你是否觉得可行?”

    闻听此言,祥子却是一怔——怎么这事也归风宪院管了?

    这不是四海院该做的事?

    压下心里那些疑惑,祥子斟酌语言,缓缓答道:“只怕是不行”

    吴瑾眉头一皱:“师弟细说。”

    祥子沉声道:“所谓无利不起早,清帮恰恰最重利,”

    “清帮自然是有这个实力,但不一定有这个决心,”

    “谁不晓得这冯家想要投靠振兴武馆。”

    “对清帮而言,这小青衫岭里头的妖兽肉生意才是最紧要的,而妖兽肉生意同时涉及了三家武馆,他清帮虽说与我宝林一向亲近,但为了宝林一家得罪振兴,却是得不偿失。”

    “不然这几年在小青衫岭外头,清帮又何必一直忍让冯家?甚至连丁字桥这等险要之地都主动丢了。”

    刚才这些思量,是祥子这两日才想清楚的。

    之前他一直纳闷为何势力偌大的清帮,偏要畏惧一个冯家庄,一退再退。

    直到昨夜一支清帮小队失踪,刘福堂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小青衫岭,祥子才嗅到一丝异样。

    这哪是没实力?

    这分明是刻意在避退——或者说,清帮是刻意演戏给宝林武馆来看。

    冯家后头是谁?振兴武馆。

    而清帮在小青衫岭做得什么生意——从三家武馆的前进营地收购妖兽肉,转运到南苑铁路。

    注意,是跟三家武馆同时做生意,而非宝林一家。

    换句话说,清帮绝不会为宝林而得罪另外两家。

    只是因为一直与宝林关系亲近,才刻意做出那些事,演戏给宝林看——不是我清帮不愿意帮你,实在是人手不够啊。

    不然徜若清帮不愿意丢掉丁字桥,何必派一个性子软弱的班副香主来此地?

    忽然祥子心神却是一震——只见对面那位貌不惊人的风宪院执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显然这些事风宪院早是心知肚明。

    ——

    吴瑾轻叹一口气,却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夜风鼓荡,更添几分寒意。

    “师弟之谨慎小心,当真让吴某叹服。”

    “不瞒师弟这些事,其实老馆主在时,便一直如此,”

    “四九城这些利益纠葛,盘根错节了多少年,他清帮不愿插手,我宝林自然也能理解,”

    “不过”吴瑾回过头来,神色肃然,“今夜师弟你也看见了,我宝林武馆差点损失一个优秀的弟子。”

    “所以运输线这事,绝对拖不得。”

    闻听此言,祥子却肃然而立:“若有需要我做的,吴执事吩咐即可。”

    望着这个大个子,吴瑾沉声说道:“丁字桥那事,你做得很好,现下院里有令,让你务必守住这丁字桥,等待宝林武馆来人。”

    宝林武馆来人?

    祥子神色一愣。

    吴瑾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小青衫岭里头的运输线,至少气血关的武夫才能来做,我昨日已收到席院主的手令,约莫再过月馀,院主便会派人从武馆学徒里头挑选些人手,来走这条线。”

    “到时候,咱们也不必依靠他冯家了。”

    “如今赵沐伤了运输线这事,若无意外,恐怕也得换人来做了,到时候少不得需要你来配合。”

    祥子恍然大悟——难怪身为学徒教头的赵沐,会突然来小青衫岭;难怪此番学徒试炼中,会有那么多矿灰熬气血的课程。

    原来,宝林武馆早就为这小青衫岭做好了准备!

    而赵沐来此地,想必便是以学徒教头身份,亲自带着这些学徒走这条运输线。

    就连自己来冯家庄,想必也是院里提前安排的——不然赵沐那些同门人生地不熟,怎么能走得动这条线?

    看来这事做得极为严密,把自己都给瞒住了。

    原本的规划更是极好,可如今赵沐重伤了。

    也不知过来负责那人,能不能撑起偌大的场面。

    念及于此,祥子却是长呼一口气,抱拳沉声道:“定不负武馆所托。”

    吴瑾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窗外黑洞洞的窗口。

    如今宝林武馆的前进营地被毁,这些物资之类自然用得要更多

    那些年纪轻轻的学徒们还有眼前这个大个子,真的担得起如此重任?

    说到底终究是人手不够啊。

    正当吴瑾忧愁间,

    祥子却忽然轻声问道:“吴执事,其实师弟还有个法子,说不得能解燃眉之急。”

    吴瑾眉头一皱——自己在此苦恼小半年了,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你一个刚入九品的小师弟,能有什么好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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