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著见她虽然别别扭扭,但还是乖乖转身,眼底的笑意更深,像落满细碎的星光。他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像是怕吓跑这只快要炸毛的小猫。
“小虑儿,去把你妆台第一个抽屉里的桃木梳,和那个白瓷小盒里的头油拿过来,好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想照看,便把铜镜也一并拿来。旁边那个小藤匣里,应该还有几条发绳和几朵素绢花。”
徐无虑“哦”了一声,依言转身进屋。心里还嘀咕着这古代梳头真是麻烦,步骤堪比她做实验。可当她按照指示,准确无误地从第一个抽屉摸到桃木梳时……
一个念头像条泥鳅,“呲溜”一下滑过她的脑海:
等等!师兄怎么对我……不对,是对原主房间里的东西摆放,熟悉得跟自己房间一样?!连头油放在哪个特定的小盒子里,发绳绢花在藤匣里都一清二楚?
这未免也太……细致入微了吧?就算是亲兄妹,也不一定记得这么门儿清啊?
她拿着东西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