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攥着半块麦饼。

    孔璋突然将令旗指向烽火台:“董康带盾兵列阵!记住,要留三个活口教我们怎么点燃烽火!”

    后秦的姚苌据守着长安这座坚城,长安城的城墙高耸入云,那灰褐色的城砖上布满了箭镞凿击留下的痕迹,最高处的垛堞甚至能够望见终南山那白雪皑皑的山顶。

    护城河深达三丈,水流裹挟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断木奔腾不息,那些试图靠近的汉军斥候,他们的甲胄被水流冲撞得叮当作响。

    “传我将令!”

    姚苌的狼毫笔在城防图上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案几上的鎏金酒樽因为他的拍案而倾倒,酒液浸湿了写着“慕容恪固守策”的竹简。

    老将席辰星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他那只独眼在烛火下泛着油光:“陛下,东城门的箭楼还缺三百张强弩呢。”

    姚苌反手推开他,他甲缝间的皮屑簌簌地落在地图上的灞桥位置:“苻登那氐狗在陇右牵制着我们,孔璋的粮草撑不过三个月了!”

    帐外突然传来骚动,亲兵姚方成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他甲胄上沾着的泥浆甩了一地:“启禀陛下!汉军在渭水上游筑坝,城西的井水已经开始发臭了!”

    孔璋却在中军大帐里用竹筹计算着水位,案几上的水漏正滴答作响。

    “将军,工兵营的麻袋装土不够了!”参军邢启文掀开帐帘,他羊皮袄上还沾着渭水的冰碴。

    孔璋突然将竹筹撒向地图,指尖点在长安西南的低洼处:“让董康带五千人去挖引水渠,把坝里的水引到废弃的秦陵!”

    董康的怒吼声立刻从帐外传来:“挖渠?弟兄们的锄头都快磨平了!”

    孔璋抓起案上的青铜灯台掷向帐门,灯油泼在董康的护心镜上:“磨平了就用你的佩刀挖!”

    远处田埂上,新兵王二狗正用汉锦包裹的菜种撒向荒地,他突然指着长安城墙哭喊:“将军快看!城楼上有人在喝马尿!”

    孔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头守军正用皮囊接雨水,而他新种的萝卜苗已冒出淡绿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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