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梯是苍玉山的开山始祖玄秋子所造。[顶级兵王归来:水落阁]

    相传当年,玄秋子尚是一介无名散修,因倾慕在此灵山云深处隐居的妙玉仙子,不远千里来此。

    可仙子清冷,避世不出,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就每每“偶遇”“路过”“恰巧”“刚刚好”

    许是被折腾烦了,最后妙玉仙子放出话,来想见她可以,但是要造一条登仙梯,从山脚走上来。同时不可借助外力,不用神通,不然就永世不得相见。

    别人听到这个要求想必会骂仙子刁蛮无理,最后转身而去,或者坚持几天就半途而废,打退堂鼓。

    就连妙玉仙子自己都是这样想的,想必这下他总肯走了吧。

    但玄秋子就这样开始不借外力,不用神通,只凭一双手,从山脚起始,采撷山中之石,一块一块地垒,一级一级地铺,一处一处地凿。

    他的心中都是能与她相逢一瞬的期许。充斥着满腔的眷恋与求索之心。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开凿修筑,第五年开始妙玉仙子时不时让侍女给他送饭送水,还偷偷看他。

    最终,当这条蜿蜒如龙、一步一阶的石梯冲破云雾,登仙梯由此铸成时。霞光万道,天门洞开。秋玄子忽然顿悟大道。

    “凿石问心,步步皆汝;路尽头时,卿在归处。”

    随后埋头自创《问玉心经》,将此山用他和妙玉仙子的名一同命名为苍玉山,在此开宗立派。与妙玉仙子一起携手天涯。最后双双得道飞升。

    而这通天登仙梯便也成了苍玉山镇山的根基之一。

    经过上万年的灵气冲刷,法阵刻印,这条路每上一千阶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狗娃穿着客栈姐姐给的草鞋,在那群人的眼光里,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狗娃并不指望自己能一步登天。所以每五百台阶休息一次。

    选择这条路的其它人也不少,在他前面有之前上来的人,后面也有新上来的人。

    一千三百四十三

    二千三百四十二

    三千三百四十四

    一同上来的好些人都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有些已经打了退堂鼓坐在原地瘫软如死狗。

    而狗娃也没好到哪去,虽然自己从小身体素质就比其它人强,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条路现在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底。

    脚上的草鞋已经磨破了一些,怀里只剩下半个饼。可这路还剩下三分之二可能更多。

    汗水淌进眼角,刺得他睁不开眼。前方的石阶在热浪中扭曲,仿佛没有尽头。

    前三千台阶还是冷的,这后面四千开始就是止不住的热气。像是初夏到来,时不时刮来一些热风。

    怀里的半块粗饼只剩下半块中的半块,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每一步,磨破的草鞋底都清晰地传来石阶的粗粝与坚硬。

    “不行了……真不行了……”身旁一个青年瘫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孩,你也别熬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青年大口大口的呼吸,干瞪着眼望着天。

    狗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他想起爷爷说过,山里的老猎人追捕受伤的野猪,靠的不是一时的猛劲,而是知道只要不倒下,就能撑到最后。

    而且他答应过爷爷,要上命百岁,如果下去回到那个地方,自己会死的很快。

    不如上山拼出一线生机。

    狗娃忽然动动耳朵开始往左右看看,他没听错,是水声,天无绝人之路,这靠山的一个有一处天然的石碟,层层叠叠。里面接住了上面不知何处下来的水。

    他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用姐姐给的皮袋子装水。

    有水了…起码不会渴死。

    随后他不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山门,只盯着眼前的三级台阶。

    走完这三阶,再走三阶。

    ————

    已是酉时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半个时辰。

    云雾缭绕的仙殿内,巨大的铜镜悬空而立,镜面映出山道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他浑身是血,膝盖磨得见骨,却仍死死抠着石阶的缝隙,一寸寸往上挪。

    “倒是个倔的。”

    紫袍仙尊捋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与不忍。

    “一介五灵根的废品灵根,不靠外力竟能撑到六千七百阶,还是个八岁的小娃娃。此等毅力就算是现在的有些内门弟子都不一定可以做到吧。”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白面纱女修冷笑,“登仙梯考验的不只是毅力,更是道心。他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爬上来又能如何?”

    “话可不是你这么说啊,姓孟的。这孩子他只是废灵根,又不是没灵根,怎么就感受不到。”

    站着的红袍粗汉扬起下巴指了指铜镜中的小点。

    “登仙梯万余石阶皆由祖师道韵浇铸,他既踏足其上,灵气便自生感应。你以为单凭骨气,和他那凡胎□□能撑到六千七百阶?”

    “他能爬到现在,也少不了石阶的灵气给他疏通气脉,维护生机,再怎么不行也吊着他一口气呢。”

    铜镜里,少年又一次昏死过去,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阶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在青石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要救吗?“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突然开口。

    “死了便死了。”白面纱女修漠然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弱者不配活着。况且这条路上几百年来死了多少人,你们救过?”

    镜中,少年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他挣扎着撑起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又一次向前爬去。血痕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印记,像是一条蜿蜒的红蛇。

    紫袍仙尊忽然笑了:“有意思。你们不要,老夫收了。”

    “紫阳,你疯了?”白面纱女修皱眉,“收个五灵根的弟子,传出去不怕人笑话?!你可是玄玉山的掌门!你这让其它弟子怎么想!”

    “笑话?笑话!”紫阳袖袍一挥,铜镜泛起涟漪,“此子道心之坚,万人中都不可得其一。今天就算是祖师爷在这都不会说什么。”

    “况且你是掌门我是掌门。”紫阳的胡子一翘一翘。

    “那就提前祝贺掌门师兄收的“好徒儿”了。”白面纱女修喝了口茶懒得再和紫阳说话。

    紫阳大手一挥,铜镜泛起些许水波。

    “小乞丐。“虚空中有声音传来,“若让你用十年寿命换一步登顶,你换不换?”

    狗娃咧开干裂的嘴唇。“换……全换……”

    十年换百年…不亏。

    笑声在云雾中回荡。下一刻,他身体一轻,竟直接出现在了山巅,山门就在眼前。

    他刚要起来就眼前一花,山巅的云雾骤然消散,他重重摔回原地,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一般。

    “哼。”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那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玄玉登仙梯,千阶一劫,岂容取巧?”

    铜镜前的几位仙人神色都变得不太自然,紫阳本来朝上的两撇胡子瞬间蔫了:“是老夫逾矩了。”

    一时间竟无人敢多言。

    少年趴在冰冷的石阶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是血吗?

    “继续爬吧,小孩。”先前嘲讽他的白面纱女修此刻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同情,“那位既然开口了……你最好凭自己的本事爬上来。”

    “可别死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五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崩裂了也不在乎,只是拖着残破的身躯,再次向上挪动。

    六千八百阶。

    膝盖骨磨在粗糙的石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七千三百阶。

    他基本上就是在爬着上去了,一点一点挪上去。他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向前爬。

    八千阶。

    好在看到爷爷了。只是爷爷把自己赶走了,说去那还早…

    九千阶…

    九千九百…九十…

    九…千九…百九十三…

    九千…九百…九…十六

    九千…九…百…九十…

    雪白的衣角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一双云纹靴停在他面前。

    “为什么非要上来?“清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困惑,“会死。”

    少年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带血的牙:“下面……更会死。”

    “况且我答应爷爷了……要…长命百岁。”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他挪上最后一层平台时,只剩下一口气。他艰难抬头,看见那道素白身影,衣袂翻飞间,布上白蝶云纹栩栩如生。

    朦胧中看到那人袖中飞出一片绸缎,温柔地裹住了他支离破碎的身体。

    然后彻底遁入黑暗。

    ————

    狗娃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玉床上。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已经愈合,但骨头里仍隐隐泛着酸疼。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雅静的木室,窗外云雾缭绕,隐约可见远处浮空岛屿,飞瀑,还有仙鹤在远处啼鸣。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狗娃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那位素白衣袍的仙尊正坐在案前煮茶,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柄青玉茶匙,眉目如画,青丝如瀑,美的似男似女难以分辨,却也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狗娃下意识就要下床跪拜,却发现自己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白衫,还大的不得了,想必是仙尊的衣服。从而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必多礼。“仙尊头也不抬,“你既已登顶,按规矩,便是玄玉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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