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跑了!林冲的声音从东侧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二战题材精选:春乱文学]e=卡1)卡?小~>1说_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武松脚步加快,三两步跨到林冲身边。林冲手中长枪还在滴血,枪尖那面林字小旗被鲜血浸透,耷拉下来。

    往哪个方向?武松问。

    林冲抬手一指山坳外的官道:那边!他的中军旗刚拐过那道弯——

    话没说完,林冲已经拔腿往前冲。

    武松紧跟上去。

    山坳外的官道上,溃兵乱成一锅粥。有的扔了兵器,有的脱了盔甲,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抱头求饶。这些人挡住了去路,武松和林冲不得不放慢脚步,拨开人群往前挤。

    让开!都让开!林冲吼了一声,长枪横扫,吓得几个溃兵连滚带爬往两边躲。

    武松越过一具横倒的尸体,踩着满地的断枪残刀往前赶。前方隐约能看见一杆歪斜的大旗,那是高俅的太尉旗,正在往山坳外飞速移动。

    旗子边上围着一圈亲兵,把高俅护在中间,玩命往外跑。

    追!林冲眼睛都红了。

    两人刚跑出几十步,前头突然杀出一队官军。这队官军约莫三四十人,个个披甲执锐,不是普通溃兵,是高俅的亲卫队。

    领头的是个偏将,满脸横肉,提着一把大刀,厉声喝道:挡住他们!护太尉撤退!

    滚开!林冲一枪刺去。

    那偏将举刀相迎,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林冲枪法精绝,三招之内就把那偏将逼得节节后退。)卡:卡?小??说¨(:网)° \?!已1e发:.布x_最!新μ/`章+§节°??

    武松不等林冲解决这人,直接从旁边绕过去。两个亲卫扑上来想拦他,武松朴刀一横,刀光闪过,两人惨叫着倒下。(先婚后爱必看:音叠阁)

    快护我走!快护我走!

    前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惊恐。

    是高俅。

    武松循声望去,只见高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被十几个亲兵簇拥著,正在往外逃。他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哪还有半点朝廷太尉的威风。

    高俅!武松喊了一声。

    高俅听见这声喊,身子一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高俅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即疯狂拍打马背:快!快跑!

    那马吃痛,撒开四蹄往前狂奔。

    武松迈步就追,刚跑出几步,又有三个亲卫挡了上来。这三人明显是死士,不要命地往武松身上扑。

    武松朴刀挥出,砍倒一个,踢开另一个,第三个却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放手!武松低喝一声,刀柄往下一砸,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但已经耽搁了几息时间。

    高俅跑得更远了。

    身后传来林冲的怒吼:高俅!你给我站住!

    林冲已经解决了那个偏将,正在往这边赶。他的速度很快,但高俅跑得更快。那匹马是上等良驹,四蹄翻飞,转眼间就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高俅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声音都变了调。*x/s~h·b-o?o!k/.\c?o-

    那些亲卫像疯了一样往武松和林冲身上扑。他们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每倒下一个,就会有另一个顶上来。

    武松砍翻了第五个亲卫的时候,高俅已经跑出了两百步。

    追不上了。武松停下脚步。

    林冲不甘心,还想往前冲,被武松一把拉住。

    林教头,别追了。

    放开我!林冲挣扎着,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宰了那狗贼!

    武松的手劲很大,林冲挣脱不开。他看着高俅越跑越远,眼眶通红,青筋暴起。

    武二哥,你让我去!林冲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追不上。武松摇头,他的马太快,咱们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

    林冲还想说什么,武松抬手往前一指。

    高俅跑得太急,身上的披风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路边的荆棘上,被扯掉了。他那件绣著金龙的太尉官袍也破了好几个口子,狼狈不堪。

    更可笑的是,他骑马的姿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个不会骑马的软蛋。若不是有亲兵护着,怕是早就摔下马去了。

    你看他那副德行。武松指著高俅的背影,像不像丧家之犬?

    林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高俅在马背上颠得东倒西歪,头发散乱,盔甲歪斜,活脱脱一个被人撵得走投无路的野狗。

    堂堂朝廷太尉,殿前都指挥使,就这模样?

    林冲咬著牙,一字一句:我林冲这辈子,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会有机会的。武松松开了手,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辈子。

    高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那面歪斜的太尉大旗也看不见了。

    林冲重重喘了几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场。

    山坳里到处都是官军的尸体。鲁智深的禅杖还在挥舞,正在收拾最后几个抵抗的溃兵。杨志站在西侧的高坡上,宝刀拄地,身前躺着四具校尉的尸体。史进从北面的小路上走过来,三尖两刃刀染满鲜血。

    武头领!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官军大败,逃跑的有两三千人,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降了!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林冲站在他身边,目光还盯着高俅消失的方向。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俅今天跑了,但他丢了兵、丢了将、丢了脸。回去之后,他怎么跟朝廷交代?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他会说是中了埋伏,会把罪过推到死人头上。

    那又怎样?武松说,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他带了三万人来,能带几个回去?朝廷那些人又不是瞎子。

    林冲没接话。

    武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官道边上,朝着高俅消失的方向大喊:高俅!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辈子!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远处只有马蹄踏起的烟尘,高俅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武松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鲁智深迎了上来,禅杖上还挂著碎肉,咧嘴笑道:武二哥,这仗打得痛快!洒家的禅杖都砸弯了!

    武松看了一眼他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果然杖身有些变形。

    洒家数了数,光洒家一个人就打死了三十多个狗官兵!鲁智深拍著胸脯,这些狗腿子,就该这么收拾!

    杨志也走了过来,宝刀归鞘,脸上带着疲惫和痛快混杂的神情。

    那四个校尉都是硬骨头,一个个都不怕死。杨志说,可惜了,武艺都不差,偏偏给狗官卖命。

    史进跟在后头,嚷嚷道:北边那条小路上,跑了有七八十个溃兵,俺都没追上。

    跑了就跑了。武松说,让他们回去给高俅报信,就说武松在落马坡等着他。

    几人都笑了起来。

    林冲却笑不出来。他站在原地,望着官道的方向,眼神阴沉。

    武松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林教头,这笔账咱们慢慢算。高俅今天跑了,但他跑不了第二次。

    林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山坳里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拢武器铠甲,押解俘虏。到处都是欢呼声和叫喊声。

    一个士兵跑过来,满脸兴奋:武头领!咱们赢了!大胜了!

    武松握紧朴刀,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看着满地的官军尸体,看着远处烟尘散尽的官道——

    走,回去。

    他迈步往山坳里走,身后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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