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相比于行动,再华丽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虽然他看到了些,但那还不够。

    赵宗澜抬手看了眼腕表,沉声说:“明天这个时候,我的律师会过来,跟您签一份合同。”

    “如果婚后,她在我这里受到任何伤害或者委屈……”

    “我名下所有资产,归她所有。”

    这是赵宗澜唯一能想到的,最具实质性,也最有诚意的东西。

    ……

    直到晚上,沈卓远都没有从书房出来。

    许宁婉能猜到些。

    她不放心,煮了点吃的,上楼去找他。

    彼时的书房里,只有书桌上的小台灯亮着,光线有点暗。

    沈卓远坐在那片光晕里,正翻看着桌上的相册,头顶几缕白发映着光,显出几分沧桑落寞。

    察觉到许宁婉过来,他语气平缓地开口:“我们淼淼从小就漂亮,喜欢拍照,每张照片都好看。”

    许宁婉没说话,她把手里的餐盘放下,伸出只手,搭在他肩上。

    沈卓远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没敢看她,摸着相册的手指微微蜷著,有点抖。

    “对不起,小婉。”

    他声音发颤,“你怀着淼淼那年,我就没有保护好你们,所以害得淼淼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我还差点失去你……”

    “我不是接受不了她谈恋爱,是害怕,我真的怕。”

    许宁婉抱住他。

    “过去的事,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卓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沈卓远就又哭了。

    但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艘+飕?暁~税~徃′ `耕*辛\蕞.哙+

    他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一时之间,真的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她离开我们。”

    “我们淼淼明明还没长大,怎么就要嫁人了呢。”

    在沈卓远看来,他的淼淼,永远都是小孩子,就该继续待在他们身边,无忧无虑。

    怎么就要踏入一个未知的、潜藏危险的人生阶段了呢?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办法立马接受。

    看见他这样,许宁婉眼眶也湿了,“没有,淼淼没有离开我们。”

    “你我也不能陪她一辈子,总会有这么一天。”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怕她受委屈,但是……我们要相信她,相信她的眼光和选择。”

    “学会接受,好吗?”

    沈卓远抬起手掌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好。”

    说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吸了吸鼻子,忿忿咬牙:“可我还是不喜欢那个赵宗澜!”

    “什么所有资产,啊呸,谁稀罕啊,我们家淼淼才看不上呢。”

    许宁婉:“呃,也不一定。”

    应该是看得上的。

    周六,赵宗澜和谢韵梵要登门,拜访沈家父母。

    沈卓远虽然不太乐意,但因为是沈京霓要求的,木已成舟,不可能不见。

    不过他把沈清晏叫了回来。

    也不算是孤军奋战。

    许宁婉起得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以往她是不怎么穿旗袍的,今天一改常态,穿了件新中式蓝色杏底旗袍裙,头发盘了起来,看上去优雅大方。

    沈卓远嗤之以鼻,在旁边说著风凉话:“以前跟我约会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精心打扮过!”

    这话,还有点委屈。

    入秋后天凉,许宁婉拿了条白色披肩搭上,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跟你约会不需要打扮。”

    还没见着赵家人,沈卓远的心就被重创了。

    沈清晏还在倒时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给自个儿泡了杯浓咖啡。

    沈卓远见到友军,马上就硬气了,他叫住沈清晏:“臭小子,你说,你妈妈是不是太隆重了?她这种行为,会让我们全家很被动。”

    沈清晏盯着许女士上下打量后,摸著下巴,很自然地提意见,“我觉得,有点太素了,要不你换个颜色亮点儿的披肩?”

    许宁婉低头认真看了看,赞同道:“我马上去换。”

    沈卓远:“……”

    他那幽幽的目光落在沈清晏身上,哀怨、费解。

    沈清晏喝了一大口咖啡,自动忽略了他的眼神,笑着说:“我去换衣服啦。『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

    沈卓远觉得很不对劲。

    太反常了。

    沈清晏这臭小子,不会要临阵倒戈吧?

    不会的不会的。

    估计他有别的计划。

    其实谢韵梵也很紧张。

    昨晚都失眠了。

    她让人准备了许多礼物,珠宝首饰、营养补品还有些名贵的酒和茶。

    出门前,还特意去祠堂烧了炷香。

    去沈家的路上,她对赵宗澜说:“一会儿我要是说错了什么话,你记得提醒我,或者直接打断,别给未来亲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赵宗澜淡应了声。

    她想了想,又继续问:“还有,需不需要我提订婚的事?”

    谢韵梵是想早点让赵宗澜和沈京霓结婚的,但无论如何,这得看年轻人的意思。

    “不用。”

    这个回答在谢韵梵的意料之外,“为什么?你不是早就想跟淼淼结婚了吗?”

    如果这次不提,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年纪不小了。

    赵宗澜垂着眼帘,淡声说:“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谢韵梵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过问。

    黑色迈巴赫驶入沈家大门。

    沈卓远端著架子,不想来迎接,是被许宁婉硬拽出来的。

    沈京霓昨晚回了家,一晚上没见赵宗澜,还真有点想。

    一见到他,她就笑着跑上前,扑进他怀里,嘟囔著抱怨道:“我昨晚都没睡好。”

    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气。

    赵宗澜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没说话,沈卓远的声音就传了来。

    倒也没说什么,就震著嗓门儿,不悦地假咳了两声。

    旁边的许宁婉狠剜了他一眼,低声警告:“你给我收敛点儿。”

    沈卓远别开脸,就不吭声了。

    对比于老沈的傲娇,沈清晏这个做哥哥的倒显得十分热情。

    他快步上前去同赵宗澜握手,“赵董,欢迎。”

    赵宗澜面色冷淡地回握:“你好。”

    沈卓远都看呆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混小子还真叛变了?!

    叛徒!

    叛变,倒也谈不上。

    毕竟沈清晏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事业批。

    他可以不谈恋爱,可以远离家乡,但不能不搞事业。

    而赵宗澜对他的事业帮助,很大。

    春节期间,pound公司项目负责人就跟他提过了,是赵宗澜引荐,他才有机会拿下那个项目。

    也不是沈清晏势利。

    换个角度想,赵宗澜为了淼淼这般煞费苦心地帮他,而不是刻意使绊子,这说明人家是有诚意的。

    只是恰好这诚意,落在了他的心坎儿上。

    最关键的,是那天在机场,他看见了沈京霓对赵宗澜的喜欢。

    没必要再拦著。

    这一点,沈清晏能想清楚,至于老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想通了。

    旁边的沈京霓也不傻愣著,大大方方地介绍双方长辈。

    许宁婉和谢韵梵相见恨晚。

    两个人年轻时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温柔识礼,很有共同话题。

    这会儿,众人坐在客厅里,听她俩乐呵地聊起了年龄。

    许宁婉:“这么算的话,你比我大几岁,我该叫你一声韵梵姐,你不介意吧?”

    谢韵梵当然不介意。

    能和亲家母处好关系,叫什么都无所谓。

    她握著许宁婉的手,温声说:“我以后就直接叫你的名字,沈太太、赵夫人什么的,太见外了。”

    “好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边两人聊得起劲,沈清晏也没闲着。

    他坐在赵宗澜对面,滔滔不绝地谈论著美国最近的电子产业情况。

    他们谈到了目前的半导体领域和市场相关政策动态。

    沈清晏:“前景倒也还有,毕竟那边技术是领先的,但市场波动很大,竞争激烈……”

    赵宗澜只听着,偶尔给出点建议。

    这对沈清晏来说,再好不过,就越聊越起劲儿。

    沈京霓听不太懂,她坐在旁边吃水果,时不时的往赵宗澜嘴里塞颗葡萄。

    沈卓远很气。

    一个人坐得远远的,也不跟他们说话,只喝着闷茶。

    他要孤立他们所有人。

    到吃午饭的时候,除了必要的礼节客套以外,沈卓远今天的话也格外的少。

    以往或许还会抬个杠,哼哼两声,但今天很安静。

    沈京霓坐在赵宗澜旁边。

    她从小娇气,又挑食,不吃这个不吃那个的。

    周六,赵宗澜和谢韵梵要登门,拜访沈家父母。

    沈卓远虽然不太乐意,但因为是沈京霓要求的,木已成舟,不可能不见。

    不过他把沈清晏叫了回来。

    也不算是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