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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司恒唇线抿直,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身着冷白色的衬衣,很有质感,但也显得更不近人情。
江衡晏本来就对这个妹夫不满意,一结婚就搬出去,他貌似还对江窈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现在江窈给他主动发消息,他不回,江衡晏更是横看竖看都觉得他这个人不行。
他把手里的资料合上,连深蓝色的文件夹一起放在桌面。
江衡晏:“先回我妹的消息,我们再接着谈工作。”
向司恒滚喉,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目光投过镜片,从后落在江衡晏身上。
末了,他不想跟这位大舅哥抬杠,而且他先前也答应过江窈,如果不忙,都会及时回她的信息。
他交叠的双腿放下,刚盖上笔帽的钢笔夹在文件夹,不着痕迹叹气,妥协:“你等我一下。”
江衡晏点头,向司恒重新捡起手机,摘掉鼻骨上的眼镜。
无框镜架,显得他的五官更加冷冽立体。
他凝着屏幕上的那两条信息,须臾,认真回复她。
向司恒:[不清楚你指的是哪种旺盛,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数据,我可以体检后给你看体检单。]
向司恒:[如果你是担心你发的文章中所提到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体机能完好,没有这类困扰。]
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发来两条消息,江窈也不好意思,轻轻咳嗓,拉着毛毯往下又躺一些。
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她好奇的事情还是会问。
江窈:[哦。]
江窈:[你确定?]
向司恒:[我确定。]
江窈:[这么肯定?]
江窈:[有没有事实证据。]
江窈:[还是只是你自己感觉而已。]
江窈:[【猫猫疑惑.表情包】]
她简直是好奇宝宝。
江窈:[嗯你会不会只是觉得自己行,但其实不行了呢。]
江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还很旺盛的。]
向司恒盯着屏幕,她的问题层出不穷,甚至针对男性生理健康,又发来一条文章链接。
他不制止,她大概会一直发下去。
他静了静,轻叹气。
向司恒:[不要调戏我。]——
作者有话说:向总:因为我会忍不住
[狗头]
第38章 11.28/薄荷 他想吻下去
对面一句这样的话砸过来, 江窈有点懵,反复眨了两下眼睛,撑着塌面坐起来。
对面的人消息再次发过来。
向司恒:[我和你哥在开会。]
向司恒:[所以不要再调戏我。]
向司恒:[会被看出来。]
会被看出来?会被看出来什么,江窈不明白, 江衡晏又不会趴在他手机上看。
向司恒只能解释:[你跟我讨论这种话题, 我很难维持平静, 所以会被看出来。]
他这么解释, 江窈肯定也听懂了意思,但害羞了就不再刨根问底不是她的性格。
她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拿下来, 抱在怀里, 换了个姿势, 趴回软塌。
江窈:[为什么会很难维持平静?]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领口的衣扣松开一颗,他两肘撑在膝盖上, 上身微微前倾, 凝神注视着屏幕。
江衡晏刚把杯子放下, 掀眸,看他不动:“我妹的消息这么难回?”
向司恒没答。
确实难回,但现在和江窈的对话,不是能告诉江衡晏的。
这是他们夫妻的私密事。
“嗯。”他只淡淡应了声。
向司恒:[你哥从我手上接手了北郊一块地, 我们两个在商量后续的合作方向。]
江窈:[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又听不懂。]
江窈:[我在问你为什么不能平静。]
向司恒换了坐姿,单手把眼镜摘掉,放在茶几。
向司恒:[你说呢。]
他把问题抛给她, 江窈抬手,用指背轻轻蹭蹭自己的脸,这次倒是真有些害羞了。
正想打字说自己不问了,从男人的头像再次弹出新的信息。
向司恒:[别闹, 在工作。]
向司恒:[晚上回家可以陪你闹。]
江窈觉得他这个人有时候也有些奇怪,非常冷淡,但偶尔一句话又能让人心脏砰砰跳,想被拉紧了弦,不能平稳。
江窈缩回毯子里:[哦。]
江窈:[那你别忘了这几天答应我的事情。]
向司恒:[嗯,记得。]
向司恒:[堆雪人。]
江衡晏拎了桌面的紫砂壶给自己倒茶,他捏着杯子抿了一口,看向司恒:“和我妹聊完了?”
可能是刚刚和江窈聊了那段话的原因,向司恒也很难像几分钟前,和江衡晏专心致志探讨工作时那样平静。
内心有隐隐的燥热,他抬手又松了一颗扣子。
江衡晏看到他的动作:“空调温度太高了?”
向司恒把桌面的冰桶移近,用银色的夹子夹起里面的冰块,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还好。”
江衡晏瞧着他喝水的动作,奇怪:“还好你突然喝冷的?”
饮了几口,杯中的水下去一半,向司恒把玻璃杯重新放回茶几:“最近天干,有内火。”
正巧这时候有秘书进来送资料。
法务部刚审核过几份项目协议,针对性地修改了一部分条款,刚整合出来,由秘书拿过来给两位老板过目。
来松文件的这位秘书就是前几天目睹向司恒抱着江窈打游戏的那位。
此时听到老板说有内火,不禁抬眸看过去一眼,但也只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虽然知道老板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但他还是不期然想到他抱着人打游戏的画面。
下次没有领导的八卦群里再闲聊,提到向司恒性冷淡,他觉得他有必要说两句,替老板正名一下。
而且他隐隐觉得群里说的是对的,有时表面越正经的人,撕开这层禁欲的外表可能反差越大
向华正常下班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但往常向司恒都会在办公室呆到六点多再下班。
今天没往后拖,时间一到,他准时从办公室出来。
等在外面的魏明微有诧异,虽说向司恒从结婚后在公司加班的次数就不太多,但也很少有像近几天这样,一直准时准点下班。
魏明从自己的工位站起来,摘了架子上的黑色大衣,走过去递给向司恒,他微微欠身:“老板。”
向司恒看到他略微迟缓的动作,穿上大衣,整理衣领时落眸在他身上:“有事?”
魏明不知道向司恒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一句,在脑内回忆了一遍今日的工作有没有疏漏:“没有。”
向司恒皱眉,平静淡声:“没有你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
魏明还没想好措辞,身前的人已经低眸看过手机后,转了话题。
向司恒:“准备一些堆雪人的工具,一小时后送到湖苑来。”
吩咐完之后,他静了静,又补充:“要粉色。”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江窈的喜好,裙子最喜欢珍珠白和淡紫色,珍藏的那些扇子里最喜欢折扇,平时用的东西,如果不是另有好看的款式,她更中意可爱的粉色。
魏明再次震惊,他实在想象不出向司恒用粉色的工具堆雪人。
向司恒看到他的表情,解释:“陪江窈。”
她喜欢,他愿意都顺着她来。
向司恒:“手套和其他工具都同时准备五份,到时让她挑自己喜欢的。”
魏明现在已经不确定他这位老板的这段婚姻到底是联姻,还是真的喜欢了。
他低头用笔记本记录用具,并向向司恒确定时,忍不住,恭维了老板一句:“您和江小姐感情真的很好。”
向司恒骨节分明的右手搭在大衣前襟,正在挤第二颗纽扣,闻声轻顿:“我们只是家族安排的联姻。”
魏明不着痕迹地瞄了老板一眼,觉得他在骗鬼。
向司恒到湖苑时,江窈已经提前下楼等他了。
小时候天冷,她那时候总爱生病,家里担心她的身体,没怎么允许她长时间的玩雪,后来长大,家里人允许了,她又开始矫情,不愿意冬天雪地暴露在室外。
但没想到矫情两年,北城便很少下雪了,直到这几天,才迎来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这个时间,天空的雪花还在簌簌飘落,路灯已经亮起,橙黄色的灯光下,雪花轻盈起舞,落在地面。
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江窈穿着单薄的白色大衣,脚下是一双褐色的雪地靴。
她提前几分钟下来,现在耳朵已经被冻红了。
向司恒快到小区时收到江窈的消息,她说在小区楼前等他,他便没让司机把车往地下库开。
此时看到她站在树下,他让司机停车,拉门走下去。
江窈穿得薄,看到他推门走下来,扬手对他招了招,再接着低头整理衣服,两脚交替在地面轻踩,取暖。
还没等再抬头,她被已经温暖的大衣裹住。
男人的大衣太长,黑色的羊绒布料裹住她,下摆到她的脚踝。
被温暖拢住,江窈抬头,她头发上的雪蹭过他的下巴,在他的怀里望着他。
一瞬间的心动,她的唇很软,澄黄色的光线下,向司恒有点想吻下去。
江窈不清楚他为什么看自己,可能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