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到现在,连名字都还未报上来,大丈夫不是应该堂堂正正?”

    “你们也没问过我,我为什么要自己报?”

    他坦然道:“我叫任七。”

    任七?

    师铁兵怔住,死死盯着任七,又看向他身上带着的数柄剑,再结合他言语间透露出的对京畿一带军事上的了解与见识,终于明白了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冷雨任七。

    然而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与九州会的教主为伍?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惊诧的目光,聂火更是隐隐有见着了仇敌的感觉。

    尹秀并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也不担忧任七暴露了身份会引来什么后果,因为他们两人都足够强大。

    他只是问任七:“你与叶天培有交情吗?”

    任七摇头,“我在玉京当差的时候,那家伙还在边疆挨日子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正是因为他无党无派,谁都不待见也谁都不巴结,所以他才能当上京畿总兵,因为这样的人叫皇上放心。

    我是不认识他,然而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我接近他,现在我就要去找他。”

    “那就麻烦你了。”

    任七应了一声便往外走,与聂火擦肩而过时,他问道:“你已得知了我是这样的人,还能跟我并肩作战吗?”

    聂火大声道:“国恨当前,个人的恩怨不值一提。”

    “好!”

    ……

    等任七到了玉楼的时候,只有门前还剩下一盏小小的烛火。

    任七轻车熟路爬上五楼,青玉楼主已在阁楼中等他。

    “任统领,你最开始没将我认出来?”

    “郡主,你还是同以前一样喜欢乔装,即便是最一流的大内高手,也很难辨认出你的易容。”

    “是吗?”

    青玉楼主将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秀美脸庞,她的睫毛很长,一对丹凤眼在烛火底下打量着任七,闪烁光泽,有如星月。

    任七被这张脸一照,脑海里不由又涌现出许多以前的人和事。

    “以往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青玉楼主感叹着,声音不像之前那样低沉了,而是有一种女孩子特有的磁性与温润。

    “我还记得,在玉京的郊外,你陪着我父王打猎,一箭打中两只兔子,从左眼睛进去,右眼睛穿出去,不偏不倚。

    父王很高兴,赏了你两只双眼翎羽箭,你谢恩以后,趁别人不注意,把那两只兔子甩到了我的马车上,都把我吓哭了!”

    听着她的讲述,任七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愉快的微笑。

    这时候,任七想起青玉楼主这个称号只是她的伪装,而她的真名叫做纳兰清羽。

    纳兰清羽止不住地笑,一双白皙的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将地板跺的发响。

    在笑声停顿下来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一种不知所措,又任它流逝,进行的沉默。

    “我明天就得离开津门了。”她说道。

    “我知道。”

    “下个月,我会按照婚约,嫁给大草原上的王公。”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然而你又什么都不做!”

    纳兰清羽有些生气,“你就什么都做不了吗?任七。”

    任七凝视着她的眼睛,“纳兰清羽,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能带你离开津门,谁都拦不住我。”

    “就跟你以前从玉京逃跑的时候一样?”

    “不一样。”

    任七摇头,“如今我已不会再像丧家之犬那样逃跑了。”

    纳兰清羽明显犹豫了一下,然而在短暂的迷离后,她还是清醒过来。

    “你可以逃,我不可以。因为你的家世低微,说起来你只是宫门口负责看门的一个卫官而已,见了谁都得行礼下跪,谁都可以命令你杀人,而你不能拒绝。

    可我不一样,我是郡主,身上流着皇族的血。”

    “但你也一样不能拒绝家族的联姻,不是吗?”

    任七看着她,“起码我不愿意的话,我会逃。”

    “我不能逃。”

    纳兰清羽认真道:“我不能叫家族的名声因为我而毁于一旦。”

    “所以你选择嫁给那个草原上的王公。”

    任七并没有讥讽的意思,“我理解你的想法。”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没有。”

    “你还是同以前一样沉默啊。”

    纳兰清羽微笑,“可我有一件事,要你做到。”

    “什么?”

    纳兰清羽将身上的衣服解下,“在去草原之前,我想怀一个你的孩子。”

    任七眼里被雪白细腻所填满,他深吸一口气上前。

    这一夜,玉楼看似无火的五楼,红烛摇曳了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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