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因为什么,他已经不愿意细思,可昨夜他的确不仅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甚至还在梦中变本加厉,连被褥都不满足,将归来的谢同尘压在床上,吞食他渴望的食物。『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

    谢同尘扭过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快到正午了,哥想吃什么?”

    可随着距离的靠近,他又一次嗅到了那蔓延至骨髓深处的诱惑。

    事到如今,他已经分不清折磨自己的,到底是口舌之快还是饿意。

    ……他好想逃走。

    恰巧,叶子川中气十足的的声音远远从医馆传来:“白大夫——白大夫,有病人来了——”

    白尘绝连忙借机脱身,逃也似地拨开竹帘,踏入医馆。

    来的竟然是两位熟人。

    “方沃?……”,他顿了一下,抿唇笑起来,“这位是……?”

    白尘绝只记得另一位是他当时赴宴时原本的备选者之一,但历时几天,他又已经吃饱,对方叫什么已经迅速地淡出了他的脑海。

    原本就带着几分病气,祝之佑面上脸色更难看了一瞬,尤其是当他瞥见方沃幸灾乐祸的目光之后。

    “在下祝之佑,前两日许是着凉了,略感不适,只得麻烦白大夫了。”

    说到病情,白尘绝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原来是祝公子,坐,我为你搭脉。”

    祝之佑坐下,露出手腕,并应答着白尘绝对于病况的追问。

    方沃在一旁则有些如坐针毡了。今日祝之佑的病他是知道内情的。自祝之佑那日见过白尘绝后,便惦念了数日,送往医馆的礼物被白尘绝退还后,他竟然日日洗冷水澡给自己找了个病!

    祝之佑先是借病况与白尘绝攀谈了数句,最后又故作虚弱地咳了几声:“白大夫,我实在是撑不住,无力下山了,不知能否在医馆小住……”

    白尘绝:……

    他一时有些头大。不说这病本身便没什么大碍。他的医馆不大,自国师与叶子川住进来之后已经略显拥挤了,再来一个人,内院是住不下了,难道要住在医馆里?

    可总不能主动拒绝病人的请求吧。(顶级兵王归来:草约文学网)

    好在,一旁的方沃比他更着急。方沃的后槽牙都要咬断了,他还没住到白尘绝身边,自然不愿让祝之佑近水楼台。

    方沃皮笑肉不笑:“不打紧,就算祝兄身患重疾,我也会将祝兄背下山去,必不会使得祝兄有家不能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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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掉马

    ◎最重要的人◎

    对于两人言语之间的明争暗斗,白尘绝全然无觉。

    有人却将医馆中的情景看在眼中。

    先前,谢同尘或许还会与这些人争风吃醋,然而,今日的谢同尘格外心平气和。

    这些人在白尘绝身边又怎么样。

    他们能像自己一样知道白尘绝的身份吗?白尘绝会用他们的阳气吗?

    白尘绝相当认真地把脉,盘问病况,最后书写药方。他原本专注于用药多少,只是偶尔应和身旁人几句。

    属于狐狸的敏锐听觉让他察觉医馆的竹帘被人掀开了,若有似无传来的是他熟悉的,极为诱人的香气。

    是他昨晚刚刚品尝过的味道。

    白尘绝的瞳孔正在缓缓地变化,睫羽垂下,他低喘了两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妖性。

    方沃和祝之佑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可是……为什么?

    他笔都握不稳了,匆匆将自己思量好的药方写下,直到那香气停到他面前。

    白尘绝匆匆完成最后一字,连最后一字写歪了也顾不上,看向那异香的来源。

    谢同尘刚刚处理完院中晾晒的药材,正在木架前逐一安置它们。

    方沃惊异地看着白尘绝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谢同尘。

    看着白尘绝目不转睛的样子,方沃又急又气——为什么谢同尘一过来就能吸引白尘绝的注意?

    白尘绝喉结滑动,艰难道:“你的手腕,在流血。”

    谢同尘一笑:“不是什么大伤,放一会就愈合了。”

    他像是根本没注意般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活,片刻后看白尘绝还看着他,才道:“怎么了,哥要给我包扎吗?”

    包扎的话,他是不是能顺一点点谢同尘的阳气?

    眼看白尘绝跟见了狐狸精似的被人勾走了,祝之佑拿着药方,面色难看,拉着方沃出了门:“走了,反正伫在这也没咱们的事了——对了,方兄,刚才那个人是谁?”

    *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住手腕。

    谢同尘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是很小的擦伤……”

    他干脆解开纱布,展示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看,已经好了。”

    白尘绝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包扎。

    他深觉自己已经是一只为了吃饱不择手段,很坏的狐狸精了。

    他装作失落地“哦”了一声,将已经沾染了不少阳气的纱布慢慢地抽走,握在了手中。

    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实则让他激动地内心都在颤抖!

    到手了到手了到手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昨晚如此提心吊胆还差点被抓了个正着算什么,算他倒霉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白尘绝自觉已经完全成功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又将谢同尘打发出屋去。

    有一点昧良心,但是他们狐狸精就是这样没良心的生物。

    谢同尘刚踏出门,木门阖上,白尘绝就迫不及待地把脸埋在了纱布上。

    开饭!

    吃下第一口后,他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狐狸精。

    就算是在青丘,供奉给大长老的阳气也未必有此等美味!

    昨夜白尘绝饿坏了,因此吃得格外狼吞虎咽,今日虽然没那么饿,但是佳肴在旁怎可辜负,白尘绝决定要细细品味……

    浑然忘我,原本就是强行压抑下去的狐尾和狐耳朵又一股脑冒了出来,幸福而兴奋地不住摇晃着。

    与此同时,谢同尘的声音与推门声一同响起。

    “对了,哥——”

    万籁俱寂。

    四目相对。

    白尘绝手中的纱布掉到了地上。

    他浑身紧绷,狐脑一片空白。

    好像。完蛋了。

    身体先于思考,白尘绝用法术轰开窗子,一手撑在窗上,翻身就要跳窗而逃——

    “哥!”

    少年人的声音清澈而低沉,唤回了白尘绝的一点理智。起码他是没有想到,谢同尘在发现自己身份之后还愿意叫自己哥的。

    也因此,他身形一顿,错失了最后逃走的机会,被谢同尘攥住手腕,压在了窗户上。

    甚至顾不得这过近的距离。

    白尘绝完全慌了神,他不敢看谢同尘的眼睛,想把那非人的标志收回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只好将狐尾尽可能可怜巴巴地缩在身后,又用手遮住头上毛茸茸的狐耳朵,不敢看谢同尘。

    眼泪啪嗒掉落在对方的手背,让手腕上传来的力道骤然松了下来。

    白尘绝眼前被泪水彻底模糊,低着头小声哭起来:“你放手……”

    失去了禁锢,手腕滑落在身侧,真的被放开,白尘绝的心也一下空落落起来。

    身份暴露了,他要怎么办?

    下一刻,他却被谢同尘抱了个满怀。

    温热紧实的胸膛比什么都更能让人安心,热意源源不断地从对方身上传来,白尘绝这才恍觉,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冷透了。

    “哥,相信我。”

    白尘绝有点迷茫地抬起头,正正撞进谢同尘眸光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黑色瞳孔让白尘绝不自觉想起某种认主又护短的犬科动物。

    他的手被人珍之又珍地握在掌心中。

    “哥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过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哥的一边的。”

    俊秀的少年眸光认真地看着他,说着诺言一般的话,却是白尘绝始料未及的。

    白尘绝的狐狸脑袋从一种震惊到空白转移到另一种震惊到空白。

    他干巴巴道:“但是我是妖物。”

    白尘绝想要后退,可他已经被压在窗户上了,退无可退,被他亲手轰得大开的窗子让他有一种马上要坠下去的错觉。

    谢同尘摇头,他的声音轻轻的,轻得似乎极为温柔:“我不在乎。”

    白尘绝说不出话来。

    谢同尘松开他,却撒娇似的用脑袋像小狗一样蹭他,细碎的触感落在他的颈间:“我只是想和哥在一块……”

    这声音中似乎带着落寞。白尘绝提不起拒绝的意志。他有些呆滞。

    所以,就算自己身份暴露了,也什么都不会发生吗?

    不会被谢同尘讨厌,被当做妖物追杀。

    他依旧是谢同尘的哥哥。

    白尘绝心中提起的那口气骤然松下来,连带着腿也软了,干脆抓着谢同尘将自身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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