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內线,根本没有出弯的节奏,他只是想要让我避让他。

    “当时我无需避让他,他就想方设法让左前轮侵入我的侧箱位置。

    “如果我没有注意到他,那么我的侧箱会像是在亚塞拜然一样受损,或者说我的右后轮撞上他的左前轮,然后导致赛车事故。

    “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他的问题,但事实上就是他引发了1號弯的动盪。”

    汉密尔顿看著吴軾,没什么表情。

    记者继续问道:“这是否是赛车中竞爭的一种情况?”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只是將我遇到的情况说出来,我也不会责怪他,我只是將这个情况说出来。”

    吴軾重复两遍,这可以理解为赛道上的竞爭,他不会指责这种手段。

    但是他要指出问题,不然在比赛结束后有人会將错误归结於他,然后让始作俑者在旁边装作绅士。

    “你刚刚提到了亚塞拜然?”

    “嗯,那是场艰难的比赛,出现了很多情况,同样是在那里,刘易斯以同样的方法碰上了我,我避无可避。”

    吴軾点点头,继续说道:“或许是今年我表现的太放鬆了,所以让人误以为我很害怕某些事情。”

    这话虽然委婉,但是已经让吴軾的新闻官抚额长嘆,奖金要没了。

    而所有人都听得懂这句话,吴軾在2015年展现的杀气確实在经过2016年之后淡了很多。

    有不少人认为这是吴軾成熟了。

    实际上吴軾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先礼后兵,亦或者说领先者拥有属於自己的从容。

    今天这番话,再度让人感受到了这位最年轻世界冠军的那股子莽撞的杀性。

    记者紧接著毫无疑问继续询问了汉密尔顿情况。

    汉密尔顿摇摇头,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要正常的进入內线进攻,这是正常的竞爭不是吗?

    “任何攻防都可能带来危险,如果他认为所有的进攻都將威胁到他,那么是不是只要我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跑就行了?

    “他后面將我挤出赛道,我也让开了。

    “至於亚塞拜然,我並没有故意去碰撞,当时就是碰上了,比赛中难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新闻官点点头,汉密尔顿的话说起来就成熟得体很多。

    记者继续询问完维特尔的比赛后,也问到了维特尔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维特尔拿著话筒笑了下,说道:

    “刘易斯的驾驶总是充满各种技巧,如果你无法识破他的技巧,你就很容易落入陷阱。

    “他是个难缠的对手,也是个伟大的对手,看到吴和他的竞爭我仿佛也看到了我和他的竞爭。”

    这话的倾向性有些明显,毕竟四冠王代入的是吴軾的视角。

    维特尔如此发言,自然是还在为亚塞拜然发生的事情感觉到不满。

    汉密尔顿站在一边,毫无所谓,他进入围场以来一直是这样,当时阿隆索、巴顿哪个不这样说他?

    他无所谓,他知道,他需要的只是胜利,其余的都是假的。

    吴軾激烈的发言自然有著他的考量,正如维特尔说的那样,老汉的有著某些技巧,你不挑明,受伤的就永远只有你自己。

    而有些时候,一味的容忍谦让是不能解决事情的。

    亚塞拜然他已经做给托托和劳达看了一次,就是告诉他们,他不想破坏队內的和谐。

    但他也不会为了队內的和谐而丟掉本应该由他拿著的东西。

    领奖台上的剑拔弩张立即在赛后引发了不小的舆论,很少有车手会將这种矛盾放在领奖台上。

    当时转播镜头下,休息室里明明都没有看到什么预兆。

    而除了吴軾和汉密尔顿的衝突,记者们也关心起奥康来。

    毕竟奥康在先前只会严格防守自己的队友的,怎么这次对汉密尔顿动手了?

    奥康面对这个问题,也是很无所谓的笑道:

    “我在比赛,我在赛车,我阻挡想要超越我的人不是正常的行为吗?”

    其实记者想要了解的是,他为什么一定要防汉密尔顿。

    奥康肯定也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有自己的想法,拦一下世界冠军怎么了?

    吴軾2015年不也总是阻拦世界冠军?

    眼瞅著队內矛盾又要上来了,托托不得不叫上吴軾和汉密尔顿一起开了个小会。

    他盯著两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驾驶的赛车是整个团队的功劳,不要因为你们之间的事情毁掉大家的心血。”

    吴軾没有任何畏惧,点头说道:

    “我正在这样做,如果按照我之前的风格,在亚塞拜然就应该有两辆梅奔赛车躺在护栏里。”

    托托深吸口气,小孩子脾气还挺大。

    不过他能够理解,事实上对於有著所有遥测数据的车队来说,到底谁对谁错是很容易由工程师分析出来的。

    然而赛道上对於一些行为並没有什么明显的错与对的分界线。

    车手们的任何决策都是毫秒间做出来的,与其说是主动决策,不如说就是一个念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车手风格。

    因为只要你迟疑一瞬,那么就不用准备干什么了,能够给你行动的时间早已经过去。

    “我並没有做任何事情,我在维护车队的利益,我只是正常驾驶。”汉密尔顿也无所谓的说道。

    “我也在正常驾驶,我以后也会正常驾驶。”吴軾笑著看向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也回以微笑,並不做任何辩驳。

    托托往椅子靠背上一靠。

    吴軾看到托托的样子,脑子里是电视剧大明王朝里小阁老在那喊著“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托托深吸口气道:

    “我只向你们提一个要求,如果在之后的比赛中,出现任何人主动导致的车损和退赛,我会做出惩罚。”

    然而这句话並没有起到真正的作用,无论是之前对汉密尔顿、罗斯伯格这个组合,还是对吴軾、汉密尔顿这个组合。

    托托解散了小会。

    吴軾和汉密尔顿並肩走出来,他突然向老汉问道:

    “听说你要退役?”

    汉密尔顿一愣,隨即说道:“我没有这个想法,怎么了?想要换个人和你搭档吗?”

    吴軾摇摇头,说道:“只是你在银石赛道前採访的时候说过。”

    “嗯,当时有所考虑,但我认为我不会这么早离开围场。”汉密尔顿说道。

    “我想也是。”吴軾笑道。

    “我们可能还有著不少时间要一起搭档了。”汉密尔顿也回以微笑。

    “续约了?”吴軾诧异。

    “当然,不然为什么维特尔那么早和法拉利確定了到2020年的合同。”

    汉密尔顿说完,隨后继续说道:“你没有必要在採访时说那些话。”

    “赛道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样子,可我不喜欢赛道外的人胡乱猜想。”吴軾看向走廊的顶灯。

    “嗯,我知道了。”

    汉密尔顿点点头,看著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自己车组的工位,吴軾看到了乔纳森似乎在等他。

    “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乔纳森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boss只是怕我们撞车双退了。”吴軾说道。

    双退影响的不仅仅是积分,还有修车费用和梅奔的对外形象。

    “嗯,我看你前半赛季优雅的像是个十七世纪的绅士,以为你忘了在赛场上要做什么了。”乔纳森说道。

    吴軾一愣,蹙眉思考起来,说道:

    “我现在领先刘易斯73分,哪怕他场场第一,我都用不著场场第二也能够拿到wdc。”

    “当然是这样,但你在心態上鬆懈了。”乔纳森说道。

    “.”

    吴軾沉默著,用梅奔的赛车拿到冠军,对於他来说並不算难事。

    毕竟他和汉密尔顿不一样,他状態时时在线,上半赛季积累了足够的优势。

    “你2015年在威廉士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吗?”乔纳森继续问道。

    吴軾摇摇头。

    “你说,你贏得wdc是因为你抓住了每一个机会,仅此而已,现在你却並没有完全这样子做了。”乔纳森说道。

    吴軾沉默的更久了,想要开口。

    乔纳森打断了他,说道:

    “你有顾虑了,你顾虑了拿到积分之外的事情,所以才变成了今年的样子。

    “你今天的表现也不是因为你回来了,你仅仅是在发火而已,这不是2015年的你。”

    吴軾闭上了嘴,深吸几口气。

    “孩子,我看著你来到围场,看著你夺得世界冠军,追隨你一起来到梅赛德斯。

    “你总在经歷著完全没有经歷过的事情,但是你一定要弄明白,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更多荣誉,你应该像你2015年那样,只有荣誉,而不是现在这样,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如果在接下来七场比赛中,你遭遇无数变故,导致你最后就因为1个积分丟掉wdc时,你就会明白,亚塞拜然的避让会带来代价。

    “我也不是让你像疯狗一样,你比我更加清楚你2015年怎么在危险边缘游走的,试探,再进攻,你对轮对轮战斗的理解远超过我。

    “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只有,一台好车让你变得轻鬆了,但你不应该就此轻鬆。”

    吴軾静静听完乔纳森的话语,点点头,郑重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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