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道:“刻上‘秋月初八’!今天栗子糕最好吃!”众人都笑了,朱慈炤却忽然小声说:“要是能刻上魏家姑姑的名字就好了。”

    孙传庭的动作顿了顿,摸了摸脖子上的令牌:“等匾做好了,咱们去魏家的祠堂拜拜,告诉她‘三家坊’立起来了。”

    正说着,小太监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布包,说是江南巡抚派人送来的。打开一看,是套精致的刻刀,木柄上刻着“魏”字,刀鞘里还藏着张纸条,是周显写的:“此刀乃魏家祖传,送与显儿(周显儿子),望他好好学手艺。”

    周显的儿子捧着刻刀,眼泪掉在木柄上:“爷爷说这刀能刻出会转的木轮。”朱慈炤拍着他的背:“咱们用这刀刻匾,肯定好看。”

    两人重新拿起刻刀,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指点,朱由检则坐在角落里看他们忙活,偶尔和王承恩说几句闲话。杨嗣昌进来时,见陛下手里正转着个小木轮,轮上刻着“坊”字,背面却多了个新刻的“明”,与之前的“宸”字并排,像两个依偎着的影子。

    “陛下,大同送来的粮车图纸改好了,您要不要看看?”杨嗣昌把图纸递过去。

    朱由检接过图纸,见上面的轮轴比之前的更精巧,旁边批注着“显儿改”三个字,字迹稚嫩却工整。“这孩子有天赋,让孙将军多教他些。”

    孙传庭听见了,笑道:“他现在刻的木轮,比臣当年强多了。”洪承畴却凑过来:“还是我教的好!我教他在轮子里加小滚珠,转起来更滑!”

    两人又拌起嘴,周显的儿子忽然喊:“快看!木轮刻好了!”众人看过去,匾额上的木轮图案里,六根轮辐上分别刻着“魏”“孙”“周”“朱”“洪”“明”,阳光照上去,每个字都闪着光。

    “怎么还有‘朱’和‘洪’?”杨嗣昌问道。

    “朱慈炤说,他想一直留在工坊,算半个魏家人。”周显的儿子指着朱慈炤,“洪大人总来教我们,也该算一个。”

    洪承畴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得常来,不然对不起这字。”

    朱由检看着匾额上的字,忽然道:“王承恩,让人把这匾送到太庙去,先让先帝看看。”

    王承恩愣了愣:“陛下,太庙都是挂祖宗牌位的……”

    “‘三家坊’承的是手艺,续的是人心,该让先帝也瞧瞧。”朱由检站起身,“挂一天就好,明天再送到大同去。”

    傍晚时,匾额被抬进太庙,暂时挂在香炉旁边。朱由检带着众人祭拜时,见夕阳透过窗棂,把匾额上的字映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孙传庭对着匾额深深一拜,周显的儿子和朱慈炤也跟着鞠躬,洪承畴则在旁边小声念叨:“可别让香炉的灰落在匾上。”

    离开太庙时,朱慈炤忽然指着香炉底座:“那里有个小轮子!”众人低头看,见香炉底座的角落里,不知何时被刻了个极小的木轮图案,轮辐上刻着个“宸”字,与孙传庭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杨嗣昌看向孙传庭,见他眼圈红了,却只是摸了摸匾额:“走吧,该给大同送匾了。”

    回到工坊时,王承恩端来热腾腾的饺子,说是按江南的习俗,新工坊立匾要吃饺子。朱由检拿起个饺子,见里面包的是栗子馅,笑道:“这又是谁的主意?”

    “是显儿说的,爷爷信里写江南立铺子都吃栗子馅饺子。”朱慈炤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

    窗外的月光爬上匾额,朱由检忽然发现,“明”字的最后一笔刻得格外深,像要把这字刻进木头里,刻进往后的日子里。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子声里,仿佛能听见木轮转动的轻响,从京城到大同,从江南到边关,一圈圈转下去,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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