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闻了闻,果然有股沉静的香。“多谢先生。”他把布包递给杨嗣昌,“让御膳房给各宫都分些,秋冬干燥,正好安神。”

    午后的阳光渐渐斜了,工坊里的桂花香气越来越浓。周显教孩子们烫花,孙传庭和洪承畴在画香料盒的图纸,王承恩把晒干的桂花收进陶罐,朱由检则和杨嗣昌商量着给边关送香料盒的事,账册上的订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平安”“团圆”“思乡”的字样。

    “每个盒子里都放张纸条吧。”朱由检忽然道,“写上‘朝廷记挂着你们’,字不用多,暖人心就行。”

    杨嗣昌刚记下,就见朱慈炤举着个烫好花的香料盒跑过来,盒盖上烫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旁边还刻着个小木轮。“陛下您看!周爷爷说这个能送士兵!”

    周显的儿子也举着个盒子过来,上面烫着“平”字,虽然边缘有点焦,却比刚才的“虫子”强多了。“我这个也能送!”

    众人都凑过来看,孙传庭拿起盒子掂了掂:“做得不错,比洪承畴编的竹筛强。”洪承畴在旁边嘟囔:“我那竹筛装桂花正好,你懂什么。”

    周显忽然道:“臣带了些魏家的旧香具,在马车上没卸下来,有个香碾子,跟茶碾子差不多,能把香料碾成粉,陛下要不要看看?”

    “当然要。”朱由检站起身,“正好看看魏家的香碾子和咱们的茶碾子有什么不同。”

    众人跟着周显往马车那边走,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跑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烫花的香料盒,阳光照在上面,烫痕的焦香混着桂花的甜,像酿着个暖乎乎的冬天。孙传庭和洪承畴讨论着香碾子的轮轴该用什么木料,周显则跟朱由检说魏家做香具的讲究,说香料怕潮,木轮的轴必须用干透的老料,不然会发霉。

    杨嗣昌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人群,忽然发现工坊的门楣上,不知何时挂了个新做的木牌,上面刻着“香轮坊”三个字,是周显的笔迹,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桂花轮,轮辐上刻着“魏”“孙”“周”“朱”“洪”“明”,阳光照上去,每个字都闪着光,像撒了把金粉。

    他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跟上众人,工坊里的铜钎还在发烫,茶盏里的桂花还在飘,远处的桂花串还在簌簌落,新的一天,又在这香气里,慢慢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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