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了却无明(二合一)

    再度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周遭所闻所见仍旧事漆黑一片。【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a;??零£点\看?\?书+ 21更±新?±最??快~^?

    “你信吗,小狐狸,我们如今早就成婚了,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没法面对,但这话还是先说清楚。”

    殷听雪微微抿唇,目光停在他脸上。

    那神情有些复杂,似是在犹豫,又似乎在权衡,她沉默半晌,终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易深知仇恨一入骨,究竟有多深,当你足够仇恨一个人的时候,你其实会避免提起她,佯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改变,但实际上,恨已深入骨髓。

    正如相识的有过仇怨的诸多女子,总有谁他不愿太多提起,有时还会刻意回避。

    而对于魔教圣女来说,与仇人成婚,且两情相悦,无疑比杀了她还要痛苦,陈易对自己在乎的女子总是难忍怜惜,殷听雪便更是如此了。

    灰暗像风一样从远处吹来,卷起衣袖与发丝,带着些微凉意,陈易抬步走在前头,脚步并不快,似乎在等她,也似乎在引她。

    殷听雪跟在他身边,忽然意识到,自两人重逢以来,这是第一次并肩行走。

    陈易侧首看她,眼底似有笑意闪过。

    “……有何好笑?”她生冷道。

    “…这话真像是闵宁问出来的。”陈易随口来了一句。

    “…闵宁…是谁?”

    殷听雪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可却记不起来,想了一想缘由后,脸色更生冷了。

    陈易只当作没看到,眼角余光尽览殷听雪的眼神,游历过江湖的女侠大抵都会这般,与男人尝尝煮酒论英雄不同,女侠们不是自来熟,就是拒人千里之外。

    原因无他,江湖对于女子而言委实危险,若不刻意保持距离,谁知谁人是笑里藏刀?

    想到这里,陈易心中怜惜更甚了。

    他此时沉吟不语,殷听雪便心疑这无耻之徒又有心计。

    她催促道:“你有话便继续说。”

    陈易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好,话该从哪里说起呢……抄家襄王府那天,景仁宫里下的诏喻,是让我等锦衣卫打断家中子弟的长生桥,这本是例行公事,只是那时见你太过可怜,我改了主意,便把你从襄王府里救下,以妾室之名养着。”

    殷听雪听在耳内,微微蹙眉,

    他没打断她的长生桥,当真…如此?

    可自己明明记得……

    …且再听听。

    过去的记忆断在了诛杀陈易那里,殷听雪原以为自己终究是棋差一招,落败于陈易之手,随后便遭受……战败惩罚……

    可如今乍听,却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段新的人生。

    “刚刚跟你说的闵宁呢,是个大侠,以前是我上峰,做锦衣卫的,她以为我徇私暗通魔教,便暗中把你带走了,只是反倒让你身陷险境,最后嘛,自然是我救了你。*x~z?h+a-i!s+h,u!.~c¨o_”

    他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术法,殷听雪难以听清他的心音,只是从他表情去看,不似在撒谎。

    只是…这不是她从前了解的陈易。

    常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除却好色以外,他仿佛变了许多。

    他仍然絮絮叨叨地,讲述着美好的往事,

    “这一回英雄救美后,后来啊,慢慢地慢慢地,我呢就总觉得你好看,和我心思,你呢,也不那么排斥我了,我就想,既然你都是我的妾了,要不便顺水推舟吧。【书虫必备:巨浪阁

    只是你太过羞涩,那时拒绝了我。”

    身为女子,任谁都会拒绝,何况他只是个锦衣卫百户。

    些许画面掠过脑海,殷听雪心底兀地被刺痛了下……是啊,纵使他只是一介百户,而她是王女,可顷刻依旧散落在他手上。

    她眼神晦涩不明,眉目低垂,陈易见她一下步子慢了,不住回望。

    “你在想什么……”

    殷听雪慢慢挑眉,扫了他一眼,她强压心绪,佯装平静地出声问道:“哦…那你我…又是如何圆房的?”

    “你主动答应我的。”

    “…什么?”

    陈易缓缓道:“那时我送了你一根簪子,你可别提有多高兴了。”

    殷听雪满脸愕然,旋即眉宇半信半疑地蹙了起来。

    “圆房?还能怎样圆房,好女怕缠郎,何况你还是我的妾,我一磨磨,你半推半就就答应了,就是有点害怕。”陈易一路走,一路理所当然道:“再说了,那时候呢,你其实心底对我是有好感的,我们晚上都睡一块,只是我为人比较君子,你没答应,也就没有对你下手。”

    他如此言之凿凿,魔教圣女不由心生茫然,一面想要下意识地否定,可一面又寻不到太多的漏洞,先前陈易从无明中救下她时,那般的眼神做不了假。

    他竟没有欺辱她,他们之间,当真是如此么,那时…他没打断她的长生桥,而是救了她,先纳她为妾,而后娶她为妻……

    殷听雪面色微沉,出于对仇人天生的怀疑,她冷冷道:

    “这都不过你一面之词。”

    旋即,她细心观察陈易的反应,捕捉蛛丝马迹。

    只见他无奈地笑了笑,半点局促都无,缓缓叹了口气道:“唉,你不信我,可以解开封印自己看嘛,我又没拦着你。”

    殷听雪听罢滞涩了下,很快回过神来,平静道:“暂时算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这里,若我发现真相,说不准便要杀你。”

    “要杀就杀吧。”

    陈易满不在乎地说完这句,往前加快走了几步,数了三声。

    身后没有别的动静,她只是默默地跟了上来,陈易慢慢松了口气,

    一切都如他所料。′d,a~w+e/n¢x?u/e¨b/o`o!k-._c·o′

    可能是习惯了刀光剑影,如今做魔教圣女的小狐狸段位没那么高了,无论是跟人周旋,还是拿捏人心,都不如从前。

    要说怎么样的话,陈易其实更喜欢好对付的小狐狸,好对付的小狐狸才好肆意欺负,最好多反抗反抗,这样他才能狠起心来欺负。

    只可惜小狐狸太聪明了,半点错误都不犯。

    可转念一想,她半点错误都不犯,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每一个犯错的办法了?如此说来,是该好好欺负才是。

    回去见到后就欺负吧。

    心念几度漂浮,无明世界一片静谧,殷听雪默然地与他并肩而走。

    东宫若疏飘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人间来回打量。

    不知怎么说……

    好像还是很别扭,又好像没那么别扭了。

    …………………

    仿佛先前所遭遇的法会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一路上,陈易絮絮叨叨地讲述了许多过去的事。

    殷听雪在一旁默默听着,期间大多时候一言不发,偶尔才会问上一两句。

    比起先前面对仇人的针锋相对,她连冷言冷语都少了许多,只是默默地听着,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为避免殷听雪本就从惶然无措中缓过来的心境紊乱,陈易尽可能地把过去的事蒙上一层薄纱告诉她。

    他的确是在说真话,里面并无多少假话,最重要的是,连情感也是真挚的。 “你是说…你我两情相悦?”

    沉吟了不知多久,魔教圣女低沉着嗓音出声问道。

    “不然呢?”陈易笑了一笑,颇有一丝炫耀般道:“你那个时候可粘人了,每天使尽法子劝我给你个孩子,只是我怜惜你,想到你还年纪尚小,不是要个孩子的时候。

    你为了给我生孩子,还背着我偷偷买药呢。”

    殷听雪脚步一顿,没来由地脸色倏地飘起飞红,她默默咬牙,她怎么会这般举动呢。

    难道理性告诉她不要信,心底却不由自主地信了么?

    魔教圣女蹙了蹙眉头,缓缓道:“你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后半句话她并未说出来,她怎会为仇人生儿育女?

    她自然是相信自己再如何走投无路,都绝不至于为仇人生儿育女,可这话要是说出口,说不准便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说了,爱信不信,难不成你想去买的是避子药?”

    殷听雪本有怀疑,可见陈易这般信誓旦旦,也只有蹙起眉头,不置一词。

    陈易回过头,不再看她,其实到底还是没忍住,跟小狐狸说了假话,念及此处,他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真是啊,连自己也知道,愈是这样说,愈是因为自己心有愧疚……

    就好像…或许那时本该像他诉说那般如此,本该留下些…更美好的回忆。

    二人一路走着。

    身后飘着的笨姑娘始终没有掺和二人的对话,只是左看看右看看。

    像是说了太多的话,需要些口干舌燥的沉默,可她和他彼此又不愿相隔太远。

    这时,东宫若疏才有些熟悉的甜味。

    脚下的道路很长,周遭一切都很灰暗,又冰凉,仿佛从极远处蔓延到这边,弥漫着沉郁压抑之感。

    “不远了……”

    殷听雪忽地出声道。

    陈易明白,是她所说的五毒死树不远了。

    其实不难猜,她抛下自己离开,无疑是去寻觅出路,她既然踏入过这里一次,自然也知晓离去之法,而正如先前她无法推开禁地大门一样,她也无法从此地离去。

    昏暗仍旧无边,人眼看不到尽头,这条路好像还能走很久很久,陈易却忽然不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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