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喜悦追问。

    他何尝不明白银子的重要,只是过去十几年景朝一直在恢复生息,国库根本丰盈不起来,一直都干巴巴的。

    廖尚书并非他心腹,但他却把户部交给对方管着,自然不是傻。

    还不是因为廖夫人娘家是大纸商,家底厚得很,他指望着国库空虚时逼着廖尚书为保官位,掏银子给他填国库,将人当猪养着。

    否则没有银子的国库让自己人管,不是自讨苦吃么。

    看着文德帝喜悦的模样,乔楠为能够帮到父亲而高兴,但也不好透露更多了。

    最后。

    乔楠只能道,“子琸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即便失败了,子琸如今也不过弱冠出头而已,我也会帮他的。”

    年轻就代表有着无数东山再起的机会。

    文德帝点头笑,“楠哥儿说得是,年轻人就要勇敢些,想做什么便去尝试,不要怕……”

    帝后一人能够出来的时间有限,聊了大半天后两人就要走了。

    实在舍不得孙子,临走时,帝后一人又跑去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后,才不舍的离开。

    晚上,乔楠把文德帝的试探跟俞州说了。

    俞州抱着乔楠连亲了好几口,才叹道,

    “难怪就赵立轩那性格,当初也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像你爹这样捧,只要不是个傻子,哪有不出头的。”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人才,只是缺少让人才发挥的舞台而已。

    感叹后,俞州又亲了亲自己俩儿子,才点着俩孩子的鼻子哈哈笑,

    “你们俩小子可真是鬼机灵,小不点大就知道抱大腿了,以后有皇爷爷撑腰,你们怕不是要日天日地了。”

    乔楠:……

    夫君别以为他是古代人就听不懂了,他现在可懂现代知识了。

    乔楠赶紧把俩儿子耳朵捂住,没好气道,“不许胡说!”

    大宝、小宝也好似听懂了般,当场就一起在俞州身上尿了,然后发出“咯咯”的响亮笑声。

    真是撒野得很。

    “两个小坏蛋……”

    俞州嘴上笑骂,倒也不嫌弃俩儿子,还凑过去在俩孩子脸上各重重亲了一口。

    他和卿卿的孩子真是怎么都爱不够。

    *******

    之前文德帝一直没有启用俞州,除了想多观察下俞州的心性,就是想让他多陪陪儿子,让乔楠在怀孕期间不那么辛苦。

    如今孩子落地,文德帝也就不准备再让哥婿闲着。

    于是很快,俞州施展拳脚的机会就来了。

    景朝的上朝规定,是三日一次大朝会,平日都是小朝会。

    小朝会只能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员参加;

    大朝会则则不少品级较低的官员就能参加了,只不过后者官位越小,站位也就最后面,基本都插不上什么嘴,就是来走过场的。

    俞州是翰林院正七品的编撰,是可以参加大朝会的。

    这天大朝会上。

    文德帝在处理完臣子们的上奏后,提起了边疆士兵的供给。

    因为文德帝当初是亲自上过战场的人,对于兵将方面十分重视,朝中的大臣们不管是谁,都不敢往军费上伸爪子,所以军饷并没什么问题。

    但军饷不会少,其他方面就不好说了,由于国库不够丰盈,每年士兵们的冬日御寒,夏日消暑的待遇供给,都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今年的天气马上又要热了,文德帝此刻提起边疆士兵们的消暑供给,朝臣们并不意外。

    就是……

    今年陛下胃口有点大,竟然要拿五十万两给边疆士兵做消暑之用!

    不过,要银子是户部的问题,其他五部尚书全都没说话,这跟他们无关,他们只需要老实站在旁边就好。

    而户部这边。

    户部的几个官员听到五十万两银子,一个个当时脸就绿了。

    五十万两银子国库倒不是拿不出来,但国库的银子都是用在刀刃上的,每年收完税钱后,国库的银子都会做一个预计消耗,每笔钱都是提前分好待用的。

    往年给边疆士兵准备的消暑费用,也就是十万两,今年陛下竟然要五十万两,他们上哪里掏去?

    陛下这是存心又为难他们嘛!

    没错,就是又。

    因为文德帝可不是什么性格温和的帝王,每次找他们户部拿钱,都是满足不了要求,就直接撤职换人,换到能够给他解决事情的人为止。

    当然,文德帝每次要银子,也不是毫无底线的狮子大张口,都是能够让户部人自己想办法东拼西凑,最后给凑足的数量。

    户部的人虽然每次都很恼火皇帝的无赖行为,但为了保住官位,也只能努力想办法完成任务。

    毕竟银子和官位,当然是官位更重要!

    不过,往日遇到这种事情都有廖尚书主持大局,分配凑银子的数额,齐心协力完成任务,现在廖尚书停职在家反省,户部之中相互争斗,各自不服对方。

    此刻谁敢站出来应答?万一应下了皇帝的吩咐,回头户部其他人不配合,那五十万两银子岂不是得自己一个人出。

    因此,文德帝的话说出来好半天,户部都没有一个官员敢上前应声,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见此。

    文德帝当即不悦生气道,“户部,朕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五十万两什么时候能拨出来,刘侍郎,张侍郎,你们来说!”

    廖尚书不在,户部目前最大的官,就是左右两位侍郎了,他们被点名并不奇怪。

    只是两人现在一点都不想被点名,因为差事实在太难办了。

    两人不敢托大,这差事他们真的接不了,只能顶着皇帝不悦的脸色,磕头表示,

    “陛下,户部去年税收只有一千万两,至今早已消耗不剩多少,今年税收还没有收上来,实在拿不出五十万两了,往年边疆消暑银钱,都只有十万两……”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即便两人想保官位,也有心无力。

    又不是谁都像廖尚书一样,有个强横的妻子娘家帮助,又压制得住户部众人一起分担压力。

    果不其然。

    文德帝顿时发怒,“没有银子你们不会想办法吗?朕让你当官,给你们荣华富贵,是让你们给朕解决事情,不是让你们尸位素餐的!”

    “没有银子就怪国库,就给朕喊穷,如此你们和府宅之中的管家有何区别?为何不想办法帮朕丰盈国库?区区五十万两都拿不出来,朕要你们有何用?”

    文德帝把户部的官员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话很不中听,但确实不是蛮不讲理,户部只知道节流抱怨国库空虚,从不知想办法开源,每次要钱都百般喊穷,上位者能不生气才怪。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开源却也不是那么好开的。

    至少目前户部中,还没有出现能够想出开源办法的人才,一个个跪在地上不停地摸汗,任由皇帝大骂就是不敢出声。

    其余大臣则是老神在在站在旁边高高挂起,反正事不关己。

    就这样骂了一会儿。

    文德帝情绪才平复下来些,暂时没有像往常那般用撤职来威胁户部的人咬牙办差,而是环视整个朝堂道,

    “各位爱卿对此可有何良策?”

    众大臣:……

    良策是不可能有良策的,唯一的良策就是自掏腰包填国库。

    但他们又不是户部的官员,凭啥帮户部解决麻烦?

    文德帝看到众臣反应有些气闷,可也早猜情况,这些个朝臣不是走中庸之道,就是不见好处不上前的主儿。一个个不能帮他解决麻烦 还怪他经常换官员冷血无情 真是一群混账。

    好在他今日也没指望这些人。

    文德帝环视众臣后 继续装作略带怒意的开口

    “不过是给边疆士兵五十万两的消暑之银这偌大的朝堂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帮朕分担解忧吗?”

    “杨阁老 杜阁老 许太傅……你们也都没有办法吗?!”

    朝中几个举足轻重的大臣一一被点名。

    但这些人也不接差事 纷纷跪下道 “陛下恕罪 臣等无能……”

    五十万两而已 大家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可前提是文德帝得拿点好处 有利可图才行。

    而少部分想帮皇帝分担解忧的清正忠臣 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偌大的大殿就这样再次陷入安静沉默。

    直到。

    站在大殿后面的低品级官员之中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 朗声道

    “陛下 臣有筹银之法 臣愿帮陛下分担解忧。”

    众朝臣闻言 赶紧循声看过去 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冤大头 竟然愿意掏自己腰包帮朝廷填国库。

    户部的官员更是激动地伸脖子去看 暗道今日走了什么好运 竟然有人主动帮他们背锅。

    而翰林院的官员们 则呆滞地望着刚从他们队伍中走出去的俞州 下巴都快跌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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