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琅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已经有些演不动了,反正情绪激动地打骂只会让池元聿兴奋,他不如节省点体力做个淡人。

    “离我远点。”他往后仰了仰,骂道,“别他妈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又不是狗!”

    按理说池元聿是一次来邵家的宅子,这屋子的占地面积不算小,有些客人来了由于不熟悉布局也会晕上一会儿,怎么池元聿这么快就找到他?总不能是真有个狗鼻子吧?

    “是狗的话你能摸我吗?”

    池元聿接话接得顺溜无比,讲话简直不知廉耻为何物,眼神直白地落在邵琅脸上。

    “我可以啊。”

    见邵琅不理会他,他凑得更近,说:“不理我吗?那我要舔你了,你……”

    邵琅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神情紧张地看着门外,他听见外头有脚步声靠近。

    下一刻,邵建明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和煦笑容。

    他只是想过来跟孩子们说一声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看见他们之后顿了一下,随即那点疑惑就被更深的欣慰取代。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真是太好了!”

    邵建明笑呵呵地说道。

    邵琅眼前一黑,感觉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邵建明:“晚上你们兄弟俩想吃什么跟阿姨说,不用等我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普通兄弟要近一些,但转念一想,年轻人嘛,就算小打小闹也正常,亲近点不算什么。

    “对了,阿聿,”他看向光着上身的池元聿,“艾琳说你衣服弄脏了是吧?那先让小琅借件衣服给你穿一下,别感冒了。兄弟之间,别客气。”

    说完,他又满意地看了看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邵琅:“……”

    他无言地看着邵建明吩咐完后离开,越发觉得这个父亲心里怕是半点数都没有。

    他的衣服?借给池元聿?先不说风格合不合适,就池元聿那比他壮实一圈的体格,他的衣服套上去,肩线怕不是要直接崩开。

    邵建明身影消失在门外,邵琅还处于一种无语凝噎的状态,忽然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池元聿的舌尖扫过他的掌心,温热、湿润,舌钉微凉的金属质感一掠而过,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挑逗。

    那一瞬的触感太过鲜明,仿佛电流顺着掌心窜上脊背,激得邵琅手指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手。

    “你干什么?!”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湿痕,他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池元聿上身没穿衣服,无论是想顺势甩他一巴掌,还是把那点湿痕抹回他身上,感觉都会如了这个变态的意。

    “我说了,要舔你。”他坦然自若地坐在地上,一手撑在身后,肌肉舒展开的线条流畅,漂亮得令人眼热,一手放在嘴巴前面,食指跟中指摆出个胜利手势。

    那条打了舌钉的舌头探出来,蛇一样在指缝间游走,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痕。

    毫无疑问,这是个充满暗示的动作。

    “我的口技还不错,”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声音压得低哑,“试试?”

    邵琅有些崩溃了。

    事到如今,他不难看出池元聿这是在见缝插针地试图勾引他,说白了就是馋他身子。

    他甚至怕自己再多问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对方会直接甩过来一个“你”字。

    “滚啊!!”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吼了出来,“谁知道你这疯狗在外面舔过什么东西,脏死了!”

    “我干净得很,”池元聿一脸无辜地辩解,眼神却一点也不清白,“全靠自学成才,这叫天赋异禀。”

    邵琅今天不知是第几次思考池元聿到底为什么会是真少爷。

    按照他过往经验或是一般套路,流落民间被认回来的真少爷,出身即便不贫寒,也该是努力向上谦逊有礼,带着点拘谨和想要弥补差距的急迫才对。怎会是这么个德行?

    简直像是脱缰的野马,不,是脱缰的野狗,划船不用桨,全靠浪。

    这浪实在太大了,一个接一个,劈头盖脸,让他翻船的风险指数直线上升。而他没有能威胁池元聿的东西,没法让对方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这人比他还肆无忌惮,完全是不可控的。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池元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知道他有所顾虑,没办法彻底拒绝自己。

    不然,就池元聿这种堪称孟浪的行为,他完全可以去邵建明那里告状,让父亲看清楚这个亲生儿子的真面目。

    就算不能立刻改变父亲的主意,也起码能拉低印象分,以便更好的谋求自身利益,可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还在父亲面前下意识地掩饰。

    “……你能不能正常点?!”

    邵琅怒道。

    他确实是比池元聿这个真少爷还紧张,生怕对方不能认祖归宗。

    太离谱了,他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给他分配任务的大姐没必要骗他,这个任务在池元聿出现之前,看任务流程非常的简洁明了,短时间内就能完成。

    现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这个“池元聿”本身就是个bug?

    难道真的要他“舍身取义”?从感情方面入手,骗取真少爷的真心,然后再走背叛后被报复的路线?可那不得搞到猴年马月?

    从上个世界之后他就不打算再接触任何与“感情”有关的任务了,怎么阴差阳错还是沾上边了。

    可就算任务完成了,就那点报酬,感觉好像很亏啊……说到底这真的靠谱吗?

    “我很正常啊。”

    池元聿道,对他笑了笑。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哪里都他妈的不正常!!

    邵琅牙根发痒,脑子里又忽然灵光一闪。

    如果威胁不行的话,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兴致,那反过来呢?以“奖励”作为诱饵呢?池元聿不是对他“感兴趣”吗?那就利用这份“兴趣”。

    邵琅准备硬着头皮尝试一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毕竟他明天还要去学校走剧情,如果池元聿还像现在这样跟着他的话,是绝对走不成的。

    “你明天不要去学校。”他看向池元聿,直接言简意赅地命令。

    “嗯?为什么?”池元聿歪了歪头,像是不解。

    “别问,”邵琅状似不耐烦道,“反正现在已经没人会在乎你的出勤率,你之前不是都直接旷课么。”

    “你去吗?”

    “去。”

    “那我也要去。”池元聿理所当然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邵琅忍住了没骂他“是不是没断奶”,因为他几乎能预见到,如果骂了,池元聿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讲出更加不堪入耳,让人无法招架的话来。

    “我让你别去!”

    他加重了语气。

    此时他坐在椅子上,位置比坐在地板上的池元聿要高一些,这个俯视的角度让他仿佛占据了上风。

    “如果你听我的话,”他顿了顿,观察着池元聿的反应,慢慢吐出后半句,“我会酌情给你一点奖励。”

    池元聿顿时有了兴致:“什么奖励?”

    “看你表现。”邵琅说,“这对你来讲没有难度吧?只是不去学校而已,你可以在家里待着,或者去其他什么地方。”

    “好啊,”池元聿咧嘴一笑,“那就说好了。”

    他没有再追问邵琅不让自己去学校的深层原因,似乎“奖励”二字已经足够吸引他。

    “我明天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他压低了嗓音,话里似乎带上了别的意味,听得邵琅眼皮又是一跳。

    第二天清晨,邵琅按时起身,准备去上学。

    他昨天晚上其实没有休息好,因为池元聿的房间就在他隔壁,阳台之间距离不算远,以那家伙的身手和疯劲,爬过来简直易如反掌。他几乎是竖着耳朵警惕了半宿,担心下一秒阳台玻璃门就被敲响。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夜风平浪静。池元聿那边安静得反常。或许那家伙也懂得分寸,知道一下用力过猛可能会适得其反?邵琅胡乱猜测着,直到后半夜,精神实在支撑不住,才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

    按照约定,池元聿不见踪影。司机已经候在车旁,看见邵琅独自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大概是想问另一位少爷,最后只能在他的催促下开车离开。

    邵建明原本是打算过一段时间,各方面准备更充分些,再正式举办晚宴,向外界宣布自己找回了流落在外多年的大儿子。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种盘根错节的世家圈子里。

    消息已经不胫而走,甚至比预想中传得更快,连带着“邵琅并非邵建明亲生骨肉”这个隐秘的真相,也成了圈内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虎落平阳尚且被犬欺,何况邵琅只是个换掉太子后被发现的“剥皮狸猫”。

    一踏进教室,邵琅便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微妙变化。原本聊天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隐晦的视线,在他坐下后,又从四面八方黏上来。

    邵琅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正等着他们落井下石。

    岚/生/宁/M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反倒是张正豪在他旁边义愤填膺,说要帮他找人在背后套池元聿的麻袋。

    邵琅没想到他们这塑料友情居然还挺硬。

    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在这种人多的场合里待着,所以那些人怕枪打出头鸟才不敢上前,于是又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偏僻的角落。

    结果遇到的居然是杜清。

    对方手里还抱着几本书,看着是觉得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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