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险险拽住,维持在一个前倾的危险姿势上。

    晁子阳一懵,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耳边一声怒骂。

    “你他妈还不快点站好??”

    那只手用力将他往上一提,他便又顺着那力道向后,倒在了那个人身上。身后的人显然承受不住这冲击,踉跄两步,带着他一起重重跌坐在楼梯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晁子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脑勺正枕在人家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紧实肌肉的轮廓。

    他顿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手却无意识地按住了对方的大腿,要命的是,掌心传来的饱满弹韧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揉捏了一下。

    这姿势若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去,恐怕会以为他俩胆大包天,敢在医院楼梯间玩什么限制级戏码。

    晁子阳眼前一黑,几乎想当场晕厥过去。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刚才结结实实摔一跤,反正大概率死不了,也强过现在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十、十分抱歉!!”

    他慌忙爬起来,又赶紧伸手去拉对方。这时,他才真正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样。

    逆着光,那人一头半长的金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的脸部线条流畅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明亮,此刻正带着点不耐烦地看着他。

    这一看,他便愣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心脏。下一刻心脏在他的胸膛里彰显出了前所未来的存在感,他只能站在原地缓过那阵强烈的心悸。

    “你……”

    他的脑子有点短路,想着这人真是好看。

    怎么会有人如此精准地、严丝合缝地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不,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以前看到这种略带叛逆的打扮,只会觉得流里流气。如今看来,不是对方的问题,是他的审美标准主动叛变,无条件向对方靠拢了。

    邵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见晁子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晁子阳?”

    听见自己名字的晁子阳一激灵,总算是回过神来。

    “你认识我?”

    “听说过。”邵琅扯了扯嘴角,随口编了个身份,“我是……戎天和的朋友。你是来看他的吧?”

    他目光快速扫过晁子阳全身,确定对方没有伤到哪里。

    幸好他跟在了后面。戎天和的脑子已经疑似不太对劲了,要是这位正牌未婚夫再摔出个好歹,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杀人。

    他确实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晁子阳,不过仔细一想,对方来探望戎天和也合情合理。他们俩现在的感情……应该还行吧?应该……

    妈的,因为戎天和那个脑子有病的,搞得他现在都不太确定了。

    邵琅一刻也不想多待,只盼着晁子阳赶紧去和戎天和培养感情,自己在这儿纯属多余,待久了只怕节外生枝。

    他利落地把戎天和的病房号告诉晁子阳,随即转身,脚步飞快,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等等,我还没跟你道谢……”

    晁子阳怔怔地道。

    他在原地呆立片刻,心里空落落的,想着自己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么恍惚着走到了戎天和的病房里。

    戎天和刚醒不久,才从高秘书处得知邵琅已经不在的消息,一时心情莫名低落,见来人是晁子阳,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便又重新合上。

    “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淡,算不得热络。

    不如说他现在根本提不起精神再去跟晁子阳周旋,他看得出对方对这场联姻也是兴致缺缺,全是长辈推动和媒体炒作。既然没有外人,也懒得再维持表面功夫。

    “我来看望你。”晁子阳不卑不亢地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大事吧?”

    “嗯。”

    两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晁子阳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刚才你是不是有个朋友也来过?”

    “什么?”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着像是大学生,头发有点长,耳朵上打了耳钉,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戎天和本来还安静地听着晁子阳说话,接着这个描述他越听越熟悉,直接警觉地打断。

    这举动有些失礼,他却紧盯着晁子阳,追问道:“你想干什么??”

    晁子阳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怔,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诧异。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完:“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有他联系方式的话,能不能给我?他刚才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没来得及感谢他。”

    “什么大忙?”

    戎天和紧接着问,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紧迫感。

    晁子阳:“……我刚才在楼梯那边差点摔下去,是他拉了我一把。”

    “哦?”戎天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他也成你的救命恩人了?”

    晁子阳觉得戎天和这回讲话实在是怪,他隐隐感觉自己在被针对,又不明缘由。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算吧,所以你把他联系方式……”

    “不。”戎天和冷漠地拒绝。

    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告诉晁子阳,以晁子阳的手段,同样能轻而易举地查到邵琅的身份,他这么做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可他不,他就是不愿意,他感觉晁子阳对邵琅有兴趣,什么“要向救命恩人道谢”绝对是借口。

    见鬼,他发现自己光是想象要把邵琅推给晁子阳,就觉得比挨一刀还难受。

    晁子阳被戎天和这么莫名其妙地拒绝,也有些恼了。

    “你这么防备干什么?”他说,“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晁子阳真要个理由,戎天和还真找不到能摆上台面的。

    他跟邵琅的关系,与晁子阳认为的根本不一样,他们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朋友”。

    那他们之间算什么,戎天和也找不到合适的定义,他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一想便让他心里焦躁不堪。

    至于为什么会焦躁不堪,那又是另外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可他刚才的反应已经露了馅,现在再说根本不认识邵琅,显然晚了。

    岚/生/宁/M戎天和面上不显,思绪却飞速运转着,过了一会儿,他说:“他刚跟我们集团签约,是新剧的编剧,之后要准备重要的改编工作。”

    “我想他能够专心工作,不愿有人在这段时间内打扰他,希望你能谅解。”

    这是一套有理有据的官方说辞,晁子阳听了,不知为何却半信半疑。

    他没再坚持,但显然自有打算。探病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晁子阳走后,戎天和不但没有安心下来,内心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做点什么的冲动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光是想到邵琅之后可能会跟晁子阳有接触,对晁子阳产生好感,他便感到一阵晕眩。

    要是邵琅跟晁子阳跑了……

    他之前是不是还说要搬家来着……

    不行……不行!

    戎天和这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想将邵琅留下来,是为了“解除药瘾”之类的理由了,现在驱使他的,纯粹是一种本能的、强烈的占有欲,拒绝邵琅从他视线里消失。

    他觉得自己刚才临时想出来的法子很不错。邵琅是个作家,他的作品都挂在一家出版社名下。只要把这家出版社收购了,再把邵琅弄来当编剧,就等于邵琅成了他手底下的员工,至少在合同期内,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戎天和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立刻叫来了高秘书,让人迅速把这件事情安排下去。

    不管高秘书如何费解,但他不敢擅自揣测老板的想法,打工人素养让他选择闭嘴执行,便按戎天和的吩咐老实照做。秘书团的工作效率极高,邵琅回到家后,当晚便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确认了他的身份后,直奔主题,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并通知他第二天去法尔斯集团大楼报到。

    邵琅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这边正愁怎么自然又频繁地在戎天和面前刷存在感以实施“脱敏疗法”,那边就直接把枕头递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下来,等挂了电话,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纳闷。

    这是演的是哪一出?

    作者有话说:

    总裁危机感爆棚,急得团团转。

    是的,递的是枕头(。)

    第29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六[VIP]

    虽然邵琅知道这段剧情不在剧本里, 但谁又在乎。

    早在他决定要让戎天和彻底放弃自己,断绝任何纠缠的可能,让戎天和跟晁子阳一路直通结局的时候开始, 剧本这东西就已经可有可无, 只要不脱离大框架, 其实可变动的地方很多。

    ……尽管他这个原计划,在戎天和那出乎意料的反应下,已经算是宣布夭折。他现在就是要尝试着进行一番补救, 务必促成戎天和跟晁子阳的姻缘。

    法尔斯集团业务范围广泛,涉及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娱乐产业只是其中一部分。邵琅清楚自己作为作者的斤两,对于集团为何会看中他的作品,以及这些作品能带来多少价值, 他并不在意。他真正关心的是,作为一名编剧,要如何接触到集团最高层的戎天和。

    否则进入集团也只是徒劳,就纯粹平白多打一份工。

    邵琅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只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而没有询问戎天和的手机号码。

    实在不行先进集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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