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王成婚次日就迎妾室进门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林柏读书

    可又有人说了,这妾室是王妃亲自点头替临安王挑选的。

    自打回府后,寻春再也没有同云衔说过一句话,甚至连面都没见上。踹他的事还没完,寻春不想自讨没趣。明日便到了回门的日子,他去不去好歹给个准信,这样也好提前做打算。

    寻春漫不经心吹着捧着的茶,门“咣当”一声被用力推开,惊得寻春手抖了下。

    “你还有心思在这喝茶?”王嬷嬷冲过来夺走茶杯,往桌上用力一放,“才成婚,他就迎了侍妾,这不是狠狠打了我们寻家的脸吗?”

    “寻春愚钝,王嬷嬷不妨给我指条明路?”

    王嬷嬷缄口不言,憋了半天才道:“你不争气,等回门的时候看看大夫人怎么治你!王爷都问过你意见了,你不但没拒绝,还亲自替他选,这像什么样子?”

    “我敢拒绝吗?”寻春反问,“若是没有云衔点头,那些侍妾根本没可能进府。是他自己原本就要应下,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皇后和云衔一个敢送一个敢要,不就是没把寻文示放在眼里吗?明晃晃告诉寻家要摆正位置,别太高看自己。

    王嬷嬷怒道:“你一介野丫头不知分寸,若不是你蛮横惹恼了王爷,他怎会要了皇后送的侍妾?!”

    说的便是寻春一脚踹将云衔踹倒,当时所有人背过身不敢多看,大气也不敢出,王嬷嬷一直低头生怕被迁怒。

    寻春好心给她顺气,边说边把她往外推:“嬷嬷不必生气。他早晚都是要纳妾的,早纳晚纳有什么区别。”

    王嬷嬷气没撒完不肯走。

    “嬷嬷你知道么,咱们才来府里两日就死了好几个人。一个被抹了脖子,另外两个被丢去喂狗,被啃得只剩骨头渣子了。一个年纪与我相仿,另外两个与嬷嬷你差不多大,都是得罪了那两位。”

    云衔和云鸢兄妹两。

    “别打岔。”王嬷嬷声音虚了,“老爷交代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不敢忘。”寻春打断,推她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寻文示迫切地想知道云衔是否真成残废了,他是不是想对云衔动手?他一介文官,莫非是傍上大树,背后另有其人?

    难道那刺客真是他的人?!

    寻春揉揉脑袋,将乱七八杂的想法压下去。『千万读者首选:音凉阅读』当务之急是让那尊大佛答应陪自己回门,这样才有见爹娘筹码。

    深秋的天黑的早,晚间风更凉,秋更浓。下人们清扫院子里的枯树叶,见寻春后行了礼,默默都去扫角落。

    寻春将沉甸甸的匣子放在石桌上,招来所有人。

    寻春能看得出他们不情愿,与其说不情愿,倒不如说害怕,个个像犯了错似的。

    “一人一锭。”寻春打开匣子,一匣子的金子耀眼夺目。

    说什么都不如给钱来的实在,

    云衔变态归变态,对人倒是大方,金银首饰送了一堆。

    下人们不敢收,寻春挨个塞到手里,“有人能告诉我王爷现在在何处吗?”

    下人们噤声了会儿,突然有个扎着双髻的丫鬟出声,寻春记得她是入宫前替她换衣服的那个。

    “回王妃的话,王爷在书房。”小丫鬟不自信,唯唯诺诺的,一看平时没少被其他下人欺负。

    “谢谢你。”寻春道了谢,问了她的名字,让她带路。

    寻春亲自熬了盅燕窝,离书房还有段距离就听见女子了嬉笑打闹声,她停下脚步。

    流萤边说边看寻春脸色:“王爷此时玩的正尽兴,应当不希望旁人打扰……”

    寻春知她胆小,也不想牵连她,“我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四周无人,侍卫们散值了,书房里娇嗔声忽大忽小,唯独听不见云衔说话的声音。寻春在外站了很久,燕窝都快凉了,她敲门:“夫君,我给熬了燕窝,可否容许我进来?”

    无人应答。

    以为是里面的人没听见,正要加力敲门,云鸢从里面出来了,寻春差点撞上。

    云鸢衣衫不整,都没睁眼瞧寻春一眼,匆忙抛开。

    还以为她会炫耀一番呢,难道被扰了雅兴生气了?

    屋里燃的熏香熏得寻春头昏眼花,味道又刺又呛,她都佩服云衔是怎么做到气定神闲地靠着,一副享受的模样。

    两名侍妾浓妆艳抹伴他左右,一个弹琴一个抚琵,偶尔一个媚眼勾得人心尖颤,可惜坐上那人轻双眼,不肯给美人分个眼神。

    装清高。

    寻春嗤之以鼻,不过还是摆出笑脸:“夫君,这燕窝趁热喝了吧。”

    她绕到云衔身后,试探性的替他捏肩,“这两日辛苦了,身子可有哪不舒服?我略懂一些医术,可给您调理调理。”

    似是从胸腔里发出的一声闷笑,寻春感到手按着的肩膀笑得微抖了两下。

    云衔抬头望她,搭在肩上的卷发如瀑布滑下,眼睛细长上挑,弯了弯。

    他一笑,更像微生哥哥了。

    寻春恍惚间,感觉云衔的脸竟与他重合上了。浓厚的熏香腌得寻春脑子发胀。她提起精神,云衔笑意更浓,大手覆住她的手,掌中有长年累月习武留下的厚茧,摩挲着掌下细腻的皮肤。寻春心里发憷,嗓子里“微生哥哥”差点喊出声。

    “夫人,一起玩吗?”

    寻春懵懵的,另一只手不自觉插进云衔发间,“玩什么……”

    云衔按住寻春后颈,往自己脖颈处压,呼吸交织间寻春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香,猛然清醒。

    “夫妻之间的趣事。”

    她听见他这么说。

    “好啊,那是不是代表夫君原谅我了?”寻春蹭了蹭他的颈子,像只温顺的猫。

    “那是自然,我何时与夫人计较过。”云衔侧身掐她的腰,寻春身子本能一缩,又怕突兀,转了个身与云衔正面相对。

    云衔笑着看她,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领口,往自己身前一拽。寻春防不胜防,慌慌张张地把双手撑在云衔背后的椅子上,腿不敢碰到他的腿,生怕又生出事端,动作僵硬,还生出些许本能的反抗。

    “坐。”

    “……做?”寻春茫然,“她们还在这诶……”

    这玩的太大了吧,虽说他顶着张与微生哥哥相似的脸,勉强能接受,可真叫她与另外两人一起……想想都恶心。

    寻春脑补了一场大戏,这么看新婚之夜算是保守了,论动起真格来她还是太嫩了。

    云衔目光如炬,注视着寻春的眼睛,耐心地等着。

    寻春知道此刻若是退缩便会功亏一篑,她瞪眼盯回去。

    云衔笑了,不再等她回答,拖她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夫人犹豫什么,坐上来便是。”

    坐到实处的寻春感觉不真切。

    会意错了?

    寻春不敢动,扭着身子捧起云衔的脸:“怕夫君太生猛了,上次过后我有点后怕。”

    “贫嘴,夫人都是从哪学来的话。”

    听他的语气好似真的在笑,真到连寻春都差异,甚至迟疑了一下。

    寻春故作羞涩往他怀里钻,恰好他衣物上的味道能让她脑子清醒点。

    “夫君莫取笑我。”这话一说出口,寻春浑身起鸡皮疙瘩,太肉麻了。若是晚上贪食,再加上腻死人的熏香,她非得直接吐在云衔身上。

    云衔将寻春按向胸口,心脏贴着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他胸腔一起震动。

    云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心跳很快。”

    她不仅心跳很快,还紧张到发抖。

    胡话可以信口胡诌,真贴身接触她没法骗过自己。

    所以,她说不出话了,浑身力气几乎要被他这句话抽干,软倒的身子被云衔拖住。头顶上的声音仿佛时刻在提醒她:“害羞?害怕?还是心虚?”

    寻春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想着怎么回答。

    可云衔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叫来那两个侍妾:“来助兴。”

    两个侍妾奏着靡靡之乐,其中一人随乐翩翩起舞,围绕着云衔和寻春,抛起的香菱纱轻如薄翼,缓缓落在寻春身上,挑逗后迅速抽走。

    寻春咬牙,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来吧,夫君。”

    云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另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神情逐渐涣散,将闭不闭。

    寻春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醒来便躺在美人榻上,而云衔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撑着额头闭目养神,那两个侍妾已不在了。

    窗户皆已打开,屋中甜腻熏香散去,只有飘进来小雨淋过的草木之香。

    寻春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原来那套衣服,摸了摸身上,也没伤着。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夜空中星子点点,寂静无声。

    放在矮几上的燕窝早已凉透,云衔没喝,寻春端起来自己喝了,与其第二天倒掉不如让她喝了。

    “夫人不是说特地为我熬的吗?”

    突然有人出声,寻春小盏差点没拿稳,她敢保证没发出一点声音,不知云衔什么时候醒的。

    寻春:“凉了,等明日我再重新熬一盏。”

    寻春抽出椅子坐下,试探问道:“后日回门,夫君可以愿陪我一起?”

    她都帮他糊弄过那两个侍妾了,他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点面子吧。

    寻春舀了勺燕窝,小盏早已空,什么也没舀到。

    “好。”

    寻春一激动,差点坐不住。

    “带着熟人一起,更好。”

    寻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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