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父子被抬了下去,林洛也埋头趴在桌上没了动静。

    万芊儿冷笑一声:“哼,一群酒囊饭袋。”

    她瞥了一眼林洛,疾步走出大厅,往万秦卧室方向走去。

    今晚是她杀万秦的最好机会。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平日里值守的守卫少了许多,只有万秦门口的两个壮汉将她拦了下来。

    “万小姐,会长刚休息,您找会长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我父亲喝多了,我怕他身体不舒服。”

    守门人互相看了一眼,便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很黑,但她早已摸清了屋内的布局,谨慎地挪着步子,手里已多了把寒光闪闪的短柄匕首。

    似乎是酒精的麻痹,熟睡的万秦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接近他。

    匕首已到了万秦胸膛的正上方,像只正要发起致命一击的毒蛇。

    毒蛇有毒,但更毒的却往往是人心。

    冰冷的匕首马上刺破万秦的胸膛,却听“咔嚓”一声,匕首已被折断。

    “谁?!”女人惊道。

    屋里的灯亮起,林洛就站在门旁。

    女人恶狠狠地说道:“林洛,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要化作黑雾逃跑。

    林洛立刻将徽章化盾向黑雾扔去,黑袍女便跌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嘴角有一丝血迹。

    黑袍女瞪着林洛:“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洛道:“你要在我面前杀人,我不能不管。”

    “那你知道我杀的是谁?”

    “万秦会长。”

    “在你眼里是万秦会长,在我眼里他却是我的杀父仇人!”黑袍女的眼泪已落了下来。

    当一个女人因为仇恨而忍不住哭泣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去想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林洛也不例外。

    他看向已经清醒的万秦会长,期待对方给他一个答案。

    万秦会长看着黑袍女,黯然道:“怀雪,我和你父亲怀岳从小就认识,我们俩一起长大,我怎么会害他呢?”

    “你还狡辩!当年妖兽横行,你和我父亲带队去诡云山除妖,你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妖兽折磨至死,你不就是为了将功劳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吗!”

    “现在你成了会长,而我父亲却只能在诡云山上做一个无家可归的冤魂,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林洛了解了其中的缘由,却也说不出什么。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经他人苦,未必有他善……

    林洛明白其中的道理。

    怀雪又道:“今天我杀不了你,性命任由你处置,我当了孤魂野鬼也不会放过你,别妄想你能有个好下场!”

    万秦脸色苍白,他来到怀雪身边:“你父亲是我的挚友,更是个英雄……没有人会眼睁睁地看着知己白白死去,但是……”

    “没有但是,事实就是你活着,我父亲却死了!”

    万秦沉默片刻,说出了十几年前的往事......

    那天在诡云山除妖,每次都冲锋在前的怀岳被只妖兽咬伤,当时他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和往常一样正常敷药治伤。

    等我们回到营地已经是半夜,大家都早早地睡了。

    可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一阵骚动,我出了帐篷,却看见怀岳在挥刀乱砍,他的眼睛散着绿光,明显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已经被妖兽感染,丧失了理智......

    我们好不容易用铁链将他捆在树上,回头察看时,发现有数十人丢了性命。

    后来你父亲渐渐清醒,知道自己杀了人,心生愧疚。

    竟在第二天深夜挣脱铁链吊死在树上。

    我们把所有人的尸体埋在了诡云山,包括你的父亲,并对外宣称所有人是被妖兽所杀,现在还知道这件事的,寥寥几个人罢了......

    万秦已满脸泪痕,他从床下的盒子里找出一块破布,布已泛黄,上面是用血写成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了。

    怀雪颤抖的手接过布来,上面写着:我本不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任何东西,但我了解你们,我不希望你们被别人一直误会下去,我希望你们放下私心,将我的罪行告诉所有被我伤害的人。雪儿,原谅爸爸不能一直扮演英雄,爸爸爱你。

    怀雪早已泣不成声,浑身颤抖,忽然间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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