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直到汗水浸透了T恤。每当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他就会幻想舒亦雪看到这一幕时的惊喜。

    经过日夜不停地训练,他终于可以熟练地使用假肢走路了。那天下午四点,鬼使神差地,他叫了辆出租车,直奔舒亦雪家的小区。

    一路上他的心都怦怦跳个不停,手指不停紧张的一直敲着膝盖。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见女朋友啊?”

    宋继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假肢在布料下显得很突兀,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吗?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因为着急下车,他被脚垫绊了一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假肢发出“咔嗒”一声脆响。更糟的是,裤管因为摔倒的动作卷了起来,露出了金属关节。

    “小伙子,没事吧?”司机慌忙下车搀扶。

    小区门口进出的人流中,已经有人驻足观望。宋继业看见几个学生指指点点,有个小女孩好奇地问妈妈:“那个叔叔的腿怎么了?”

    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仓促地拉下裤管,拒绝了司机帮忙叫救护车的好意。“不用了,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师傅,咱们回去吧。”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时,他摸出手机,删掉了那条编辑到一半的短信。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尝试过主动联系舒亦雪。

    “麻烦让一让。”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宋继业回过神来。他侧身让路时,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舒亦雪的方向。

    可这次他却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男生,那是个穿着白色T恤的高个子,阳光帅气。

    那男生随意地倚在电脑桌旁,两条修长的腿自然地交叉着,运动短裤下有着结实的小腿。男生正俯身帮舒亦雪调试电脑,还时不时偏头对她露出笑容。

    宋继业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腿的裤管——尽管已经尽量选择了宽松的款式,但假肢关节在站立时还是会显出些不自然。那个男生随意倚靠的动作,在他这里却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重心。

    他看见舒亦雪笑着接过男生递来的耳机,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那个瞬间,宋继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他连散热器都没有来得及换就狼狈逃走了。

    出租车里,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生轻松倚靠时展现的完美腿型。直到暮色降临,司机第三次询问目的地时,他才报出了家里的地址。

    “他们没有在一起过吗?是不够爱吗?”这个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宋继业苦笑了一下。

    男人总是天真地认为,只要有爱,女人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第一次。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清晨,何秀云端着水果推开儿子的房门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阳台上,一条床单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上面隐约可见的痕迹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这样闯进儿子的房间不礼貌,对小雪来说也很不礼貌,可是她总是想让儿子在这段感情里能自信一点。

    何秀云轻轻抚摸着那条床单,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四年前在茶室里对舒亦雪提出的那个近乎苛刻的要求,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这些年来,她确实怀疑过舒亦雪没有遵守承诺,尤其是当那孩子拼命打工还钱的时候。

    她也知道舒亦雪有了男朋友——镇里在平大读书的孩子早就把这个消息传了回来。

    每次舒亦雪打来电话时,她都曾冒出想要问一问的念头,可是看着一直都没有找女朋友的儿子,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对她来说,儿子的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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