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证后, 安钰拒绝了邢湛开车送他的提议,说想自己走一走, 实则拐了个弯就叫了出租车。

    邢湛看着安钰慢慢走远的身影,低声说:“一年前,我让他自己回去的。”

    吴远:“这也不是您的错。”

    那时安钰抢婚, 作为被赶鸭子上架的那个,邢湛有情绪很正常,只是完全说是安钰的错,好像也不对,都怪安平海那家子不做人

    邢湛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懊悔。

    一开始的情绪情有可原,后来的呢?

    他太自负了。

    但凡不那么骄傲,但凡能早一些发现安钰的好,也不至于朝夕相处一年,却让安钰生不出一点留恋。

    邢湛说:“我不会放弃。”

    不是不想,是不会。

    吴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不禁心神一震。

    忽而手机也是一震,他拿出来看了眼,面色霎时严肃:“老板,他们准备行动了,就在今晚。”

    邢湛:“不知死活。”

    他眉眼阴沉。

    吴远脚底生寒,默默为安平海点了个蜡。

    这时安钰还在出租车上。

    趁着车等红灯的功夫,他拍了离婚证发给秦光。

    打官司,尤其是争夺家产的官司,是否有配偶是重点考虑的因素之一,秦光是一个称职的律师,追问这事好几次了。

    看着只有自己照片的离婚证,安钰有点后悔没拍结婚证留个念。

    这辈子他可能就结这一次婚,和邢湛也没什么结婚照、蜜月照之类的东西,唯一有的结婚证上的合照,离婚证一发,还被收回了

    安钰后悔了一小会儿,到家后和小胖橘贴贴,马上就被治愈了。

    一人一猫白天黏糊,晚上脑袋对脑袋的睡觉。

    当晚,凌晨三点,原本趴在安钰怀里安睡的小胖橘,忽的竖起耳朵,一咕噜翻起来,脊背弓起,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几秒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弓着的脊背渐渐放松,小胖橘跳下床,绕着来人撒欢,被抱着往床边走去时更乖乖趴在人臂弯。

    借着手机的微光,来人轻轻将窗帘拉开一点缝隙。

    淡淡月色下,他抱着猫轻手轻脚的上床。

    他长手长脚身形高大,特意睡在靠门的一侧,如果不仔细看,似乎床上只睡了一个人。

    二十几分钟后,房门被再次推开。

    警惕的猫被捏住后颈皮,没动。

    朦胧月光中,悄悄潜入房间的人胸口处带着一道冷光,那是他握着的匕首的刀锋。

    他悄无声息的走近,到床边后举起匕首。

    借着月色,刀尖冲着床上的人胸口的位置扎下。

    他干惯了这样的活,习以为常中又带着微微的兴奋,这一单的报酬有一个亿,够他养老的了。

    刀锋落下的同一时间,床上的人抬起胳膊。

    刀刃太利。

    布料划破的声音几不可闻,有血滴落下,而后是猫的惊叫。

    猫的惊叫声中,持刀的人和从床上一跃而起的人迅速交了好几手,一点便宜没占到,不禁大惊。

    有诈!

    他研究过,任务目标和雇主说的一致,身形瘦弱精力不济,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即使会点拳脚,也很好收拾。

    和他交手这一个却像只猛兽,不单出手迅疾狠辣,力气更大的惊人。

    安钰被惊醒时,恍惚以为在某个噩梦中。

    他房间里有人,不止一个,好像在打架。

    安钰按开台灯,正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人被一脚踹出去,飞出两米,撞到墙后跌落,随即“当啷”声,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匕首?

    凶器!

    将人踹出去的那个,背影极高大,肩宽腿长,有些眼熟。

    下一秒,这人回头,锋利暴戾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低声说:“没事,别怕。”

    被踹在地上的人十分凶悍,竟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起。

    安钰不禁说:“小心!”

    他不知道邢湛怎么在这儿,但很明显,有人想杀他。

    不到半分钟,杀手被邢湛一拳打中腹部,被迫后退好几米,后背撞到墙后才停下来,哇的吐出一口血。

    安钰看得牙酸,原来这才是邢湛的真正实力吗。

    结婚后那次短暂的较量,邢湛分明是哄着他玩呢吧,就跟他哄着猫玩,攥着猫的两只前爪跳舞一样?

    邢湛把毫无反抗之力的杀手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捆起来,正要往角落丢,见安钰跑过来,往后退了一步:“脏。”

    什么脏不脏的,安钰看着他血淋淋的胳膊,脸煞白:“你受伤了!”

    也许这时应该示弱,安钰的心很软乱七八糟的念头略过,邢湛摇头:“没事,不疼。”

    他不想用什么心机获得安钰的关心,毕竟安家那些人在安钰身上用的心眼够多的了。

    邢湛联系吴远,让他上来收拾残局。

    松伯和吴远一起上来。

    松伯衣裳整齐,袖口微皱,对邢湛微一颔首后,看向安钰:“楼下潜入两人,都抓起来了,我们的人没什么事。”

    安钰点点头。

    吴远看了眼邢湛血渍呼啦的衣袖,心道这也太拼了,见安钰皱着眉不错眼的盯着,就没关心,只问:“现在报警,还是一会儿?”

    邢湛:“现在,人带下去,现场不要动。”

    松伯拎着杀手走了。

    安钰:!

    那个杀手和他差不多高,很强壮,怎么也不能像拎个不太重的帆布包一样吧,这不科学。

    吴远临走前说:“十五分钟。”

    安钰明白,这是说警察十五分钟会到。

    他问邢湛:“现在能处理伤口了吧?”

    邢湛不喜欢安钰忧心忡忡的样子,尽管这种状态是因为他。

    他说:“只是划了一下,我有分寸,伤得不重。”

    安钰惊愕:“你故意受伤?”

    邢湛:“人是安平海雇的,但接头的是安家一个上了年纪,前几天才被你训斥过的长辈。这件事,见血才能中止后续的肮脏手段,更能让安平海无法收场,尤其受伤的是我是我这个局外人。小钰,我保证,他会付出最重的代价,再也没法伤害你。”

    安钰没想到,安平海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更震撼的是,邢湛竟然不惜以身入局。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证据,只能追究到那个所谓的长辈那里,但邢湛不同,邢家掌权人的身份如一座大山,会将真相压榨到极致。安平海想拿别人当刺杀失败的挡箭牌,这次却是要失算了。

    他问:“你早就知道?”

    邢湛贪婪的看着眼前穿着睡衣,朦胧温暖又无害的小妻子:“你的事,我没办法不管。”

    安钰不吭声了。

    他总是能哄得人开心,但真涉及到深层情绪时,反而不太会说好听话。

    半响后,安钰低声说:“谢谢。”

    邢湛抬手,想摸摸他的脑袋,想到和杀手缠斗过,又忍住了,温声说:“也不全是为了你。这个国际杀手组织曾经对我下过手,现在他们又犯在我手里,正好连根拔起。是你让我有机会了结一桩旧怨。”

    事实上,根本原因在于,他完全无法容忍对安钰出手的人存在。

    等这个组织完全覆灭,明里暗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动他还有生存的机会,动安钰,只会招致不死不休的报复。

    邢湛交代:“今晚我来找你求和,被拒绝后赖在客卧,察觉到有人潜入,才救了你,一会儿做笔录别记差了。”

    如果不是想抓个现形一劳永逸,他压根不会放杀手靠近安钰的房子一分。

    安钰点点头。

    邢湛看他蔫蔫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忽的想到他的爱好,红着耳根说:“伤口不好处理,是不是要把衣服脱掉?”

    安钰听他一句句的叮嘱,心疼又愧疚,立即说:“你别动,我来。”

    邢湛:“嗯。”

    安钰一颗颗解开邢湛睡衣的纽扣,脱到袖子时动作更是轻柔,生怕弄疼他。

    不过这种专心致志,在肌肉壁垒分明,不夸张但明显蕴含着精健力量的,成熟男人几近完美的身躯显露时,一下不禁呆住了。

    同床共枕一年,安钰还从未见过邢湛不穿衣服的样子,心道原来人的身体真的可以好看成像雕塑一样。

    明明穿着衣服的时候,板板正正冷淡疏离,没想到布料下面,手臂要比他的粗差不多两倍,血管也比他的明显很多

    邢湛微微绷着身体,由着他看,在安钰回过神让他坐下后,也挺直着脊背。

    因为紧绷的缘故,手臂上的渗血更严重了。

    安钰回神,赶紧拿来医药箱处理。

    他前世在剧组拍戏时经常受伤,处理伤口很有一套,但这次处理到一半却是忍不住说:“闭眼!”

    哪有这么看人的,如果是个雪人,这会儿都得化了。

    邢湛没有收回目光,低声:“只是看看,也不行了吗?”——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可怜]

    安小钰:[眼镜]

    第 65 章 抢婚真相。

    邢湛身居高位多年, 长相又不亲和,举手投足都有十足的威严, 这一句问却像个孩子,有些不安,有些恳求。

    安钰一愣,干巴巴说:“谢谢。”

    邢湛失落的垂下眼。

    气氛有些凝滞,安钰处理伤口的速度加快,所幸邢湛的伤口不深,处理完后忙不迭起身,手腕被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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