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安娜的日子:堕入红尘——前世骨枕(2)

    思睿聪颖,身手也敏捷,前阵子爬山回来气喘如牛,两周后和小狗一样自由奔放,跑得乐极忘形。《热门小说推荐:寻文书城》有时候思傲只是走了趟安宅,又或上山採了回药,总觉得再见思睿又长大了一点似的。每每银月听到他的想法,也会取笑他说:「明明是他的兄长,却似傻瓜父母一样。」然后,又会叫思睿过来,表演一下新学的招式给他看看。

    银月也确实履行到祂的承诺,有祂在思睿身上少了很多瘀伤,也没人敢随随便便踩上李家大门找麻烦。

    当然,不踩上李家,不代表他们不会找思傲晦气,所以偶尔银月也像今日晨早起来亲自送思傲上班。

    「银月先生,你无用送我。」

    「谁说我送你?」银月打了个呵欠,泪水如雾柔化了一双星眸「没听过日光精华吗?我是来吸收晨光的灵气!」

    除了妖怪,谁需要一早起床吸收天地灵气?

    相处下来的日子,思傲算是明白银月就是口硬心软「谢谢你,这一切无以为报。」事实就怕他在路上被村民缠上,又或辱骂。

    「甚么无以为报,我睡的床、吃的米不是回报吗?这还不够,你是要以身相许吗?」银月蹙起眉嘖了声,一想到思傲随随便便就以身相许给对他好一点的人就气,乾脆一把手抓着他的衣襟,扯他下来,瞇眼说:「确实『要得到,必须付出』,但你也不能无视自己的付出呀!」

    前世今生也在教这小子要疼惜自己,不要忽视自己的付出,不要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到底是造了甚么孽才让他一世又一世损己利人?

    思傲对上银月薄怒脸容,一时言塞。这一生除了师傅与母亲,没甚么人将他的付出看在眼内,当成一回事。更别说处处为他着想、为他的遭遇而动怒??

    说不动容,你能相信吗?

    一声乾咳打断了两人,穿着上好衣料得男子站在两人之间,说:「李医师,来到门前也难捨难离,是要羡剎孤家寡人吗?」戏謔的口吻叫银月松开了手,转而捧上思傲的脸,亲了亲他鼻尖,回头对男子说:「安公子要真羡慕,就趁天黑前带我们李医师走出去广结良缘呀!两大俊男走在街头,必然有所收穫。」是捧着安公子,也是拐着弯坏安家都将思傲用得太尽,太晚放人下班。不过,银月又怎么可能让安公子回话,转过来就对思傲说:「但李医师,你可别朝三暮四喔!家里见。」毫不避讳在安公子面前逗弄他,逗得他都后颈也红了一遍才高兴离去。

    安公子望着这奇葩,爽朗笑起来「李医师,你这次可抱了个不得了的傢伙回家呀!」「你就别笑我了!走吧!」思傲红着脸抱安公子半推半拉回宅里去,入门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银月的背影,想起那句「李医师,你可别朝三暮四喔!」脸上一热,也加紧脚步入屋去。

    又过了数月,某日银月躺在空地的平台上叼着稻草晒太阳时,思睿忽然趴在旁边说:「师傅,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哥哥有些奇怪?」银月不以为然摇着脚,睁开眼望了望还未掛好的衣服,说:「你指望他回来帮你掛完它才奇怪。」闻言思睿又咚咚咚咚跑回去,再度抽起湿答答的衣服来。

    「师傅,哥哥最近都在家里吃晚饭,又挑灯夜读,家里堆的药材快要比安家多!」

    「药材又不放你房里,有甚么好奇怪?」

    「不对呀!」思睿又抱着衣服跑来,全然不发现衣服都拖在沙地上「哥哥以往都在安家的药房研究药材,不然就在村里的小药馆??」

    银月终于坐了起来「你是希望他忙到没日没夜不回家吗?」甚是嫌弃用食指、拇指抽起湿衣,瞄了瞄衣摆的泥沙,对思睿昂昂眉。

    思睿耸耸肩,乾脆把脏衣物抢过来,扔到地上「我喜欢哥哥多在家,现在也没那么常叹气。」说到叹气,又是为了甚么?正想问思睿时,他已是笑着挥手「小娜!」难得地笑如春山。好奇之下,银月回头一望,只见日光下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女孩探头出桥,笑笑对他们挥手。(书友力荐作品:春战阅读)软桥既下,一身华布,连下桥也马上有人为之撑伞遮阳。

    这小地方能活得如此娇贵,恐怕只有姓安那家人了。

    未待小娜慢慢走来,思睿已急不及待上前「你怎么来了?」小娜挽上他的手,软软糯糯说:「你很久不来,思傲哥哥也很常不在,我就来看看他是否捡了甚么回来。」说这话时,一双明眸直勾勾看着银月,满是好奇。

    「才不是哥哥捡的!」思睿呶呶嘴,不满小娜把所有功劳都推给哥哥,说:「师傅是我捡回来的!」

    闻言,银月眉头一弹,心里骂着那死小孩敢把他当成东西看!

    「师傅?」

    「我在跟师傅学功夫!」思睿得意扬扬下巴,又挣开去,即席打了个跟斗,跳上银月坐着的平台上,说:「我师傅功夫可厉害!而且很会吵架!」

    「真厉害。」小娜甜甜一笑,赏面为思睿拍拍手,走近银月仔细端详「长得真好看。」

    「我跟你说,」那小子趁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师傅是妖精,像一早就认识哥哥一样。」

    小娜皱皱眉,狐疑打量了祂一番「爹说世上无妖??」然后又凑在思睿耳边说:「是入邪癲狂吗?」小孩声线再轻,也逃不过祂法耳。祂刻意俯身盯着他们,笑说:「天下之大,有妖又有甚么奇怪?」小娜被祂那鬼魅的笑意嘛到,紧紧牵起思睿的手。

    「师傅!」思睿连忙英雄救美,挡在她脸前,说:「你说过欺负弱小老孺非正人君子。」

    「我是妖,不需要是君子。」银月又再躺回平台上,闭目享受着日光。小娜见祂没甚么恶意,又壮着胆问:「那,救妖一命,跟救人一样吗?」祂轻笑了声,揶揄说:「小姑娘,你不信有妖,却信有功德可积?」

    「我希望思傲哥哥能早日为叔叔积满阴德,」银月单起一眼看向小娜,一双秀眉轻蹙起来「就不用常常被村民欺负。」

    这位小姐没半点小姐脾气,还懂得为人着想,怪不得思睿喜欢她。

    思睿拍拍胸膛说:「我会学好功夫,保护哥哥,也保护你!」银月不禁忍俊,翻过身来,托着头问:「你只顾保护人吗?出手见血,搞不好老天会惩罚你!」半是恐吓,半是不愿思睿也走上思傲的旧路,只会付出,不知照顾自己。

    「那我来帮思睿哥哥积德!」小娜也着急回答,牵着思睿的手一直没放「帮忙很多、很多迷茫的人,」对上银月的星眸,又再补充「还有妖、还有动物??还有鬼魂??」

    「你?你叫安娜?」银月彷佛在她身上看到了熟人的影子,她却是摇摇头,乖巧应对:「我叫安烈娜。」

    银月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可别随便立愿。」漠视她身后侍女不快的表情,祂又再躺回去「去玩以前先弄好那些,走吧!」说罢,挥手将两小无猜赶走。

    如果安烈娜真的是安娜的前世,怕且并不知道自己所立之誓会带领着她往着何等曲折的未来。但银月有预感即便她能知道,仍然会义无反顾为他而立誓。

    帮忙很多、很多迷茫的人、妖、动物还有鬼魂吗?

    安娜好,安烈娜也好,都是一群不知长进的蠢货。不怕自己成了扑火灯蛾,就怕再无火可扑。

    也不知道是扑火而死比较可悲,还是乐于生生世世沦为灯蛾,以有限生命、痛苦与烟灭感受对无的渴求比较可怜。

    他们都说能成妖,皆因有所执念。这样人与妖又如何有高低之分?

    但妖死数百年、千年只执着一刻,一旦得以解脱,便不再冥顽不灵,人又能洒脱如此吗?

    陷入沉思的银月并不察觉天色已变,黄昏的馀光洒落在祂姣好的侧脸,看得思傲入迷「都要皱出痕来了。」他伸手向银月,轻抚平祂眉心的皱纹。

    银月对上思傲眸中温情,不单单是外表、行为,连眼神也越来越像里奥。

    「你为甚么要义诊为他积阴德?」

    「也许,这是孩子的天性。」思傲为之细细整理碎落瀏海,淡淡笑容中带几分落寞「父母再不济、对我们再差,就算明白永远不会得到相等回应,心里就是放不下对他们的渴望与爱。」

    银月不喜欢思傲这笑容,勉强得让祂心隐隐作痛,于是一手将之扯下来,揉着那张脸,瓦解他的面具「那现在为甚么又不再没日没夜义诊?」丝毫不发现心里想问的是要怎样才能让里奥的人生也有所转变,更不发现半身跨在思傲身上有多曖昧。

    「那?」思傲耳根也红了起来,以为银月是迫着自己坦白心意,但对上那双澄明星眸,又明白祂根本甚么都不懂「那是??」但是否对方甚么都不明白,他就得藏着挟着心意一辈子?思傲抿抿唇,以笑挡去叹息「人到底也希望讨心仪的人欢心,让对方安心、高兴。」

    「蛤?」银月不快蹙起眉来,猛然坐起来张望「你还有时间在回程讨人欢心?」

    纵然银月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妒火中烧的模样已足够令他的心踏实起来「要做饭了,思睿快回家了吧。」他轻轻扶开银月的肩,任祂在背后如何追问,亦只是笑笑离开现场。

    那日以后,银月总算是明白思睿跟小娜所说,思傲就是有古怪!

    但哪怕银月连月接送思傲出门、回家,风雨不阻,仍是没见到他那位心上人。祂禁不住开始担心对方也是妖,夜来缠住思傲、吸他精气,而那蠢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师傅,那怎么办?」

    「自然是??」银月瞇起眼,狠狠收拢五指「但先要找些草药、盐巴??」

    「草药、盐巴?」思睿半信半疑盯着银月「用这些就能驱妖吗?」

    小娜望着一大一小,叹了口气,摇头喃吟:「思傲哥哥哪里是遇妖了??」不对,也是遇到了这隻徒有外表,不知人心的妖精,才会被这样污衊??在两人要列出草药单来时,小娜单手压在纸上,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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