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荑没拒绝,她走过去接住秦原递来的新的白色手套,学着刚才秦原调酒的样子,又在他的指导下,不太顺利地调制出了一杯,最后还放了片切好的柠檬在杯口作为装饰。【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这杯酒不是出售的商品,乌荑调制完就先放在一旁。

    秦原又拿了台放在这里一直没用d给她,说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喜欢就当练习,毕竟没有专业的摄影机来得好用。不过因为拍出来的氛围感好看,还挺受店里客人的喜欢。

    然后又顺便给她指了旁边的照片墙,上面的照片杂多,有双人情侣照,也有单人的,或者和朋友拍的等等。

    最吸引目光的还是照片墙最中央的一张三人合照。

    中间的女孩儿穿着校服,与现在相比显然更为稚嫩的脸庞,只是面无表情。而她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男人,这两人彼此的身高都差不多,估摸着都得一米九往上走。

    秦原站在左侧,而右侧的向亦乘穿着黑色衬衫,戴着眼镜,俊逸文雅的脸上含着笑意,手里还拿着一台摄影机。

    乌荑的视线落在那里盯了好久,无意识摩挲着手里d,原来都过了那么久了吗。

    那场车祸带来的后遗症断断续续的,严重影响了车祸前后的记忆,更以前的也只能记得一些印象比较深的,大部分画面是模糊的。

    成年以前她不喜欢拍照片,原因是向荟妍说每次都阴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她百八十万。

    嫌弃的多了,她也就顺着对方的心意,甚至学会了下意识躲避镜头。

    秦原被员工叫走,留乌荑一个人在吧台这边独自自娱自乐地调酒练习,偶尔有客人想要拍照她就负责递个相机,任务很轻松。

    “你好。”

    肆意的少年音色让还在搅拌冰块的乌荑抬起头—

    看穿着,面前的少年似乎是刚从台上唱完歌下来,累到说话时的呼吸都不平稳,胸口上下起伏的弧度和频率一样大,看向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弯眼笑起来时还会露出两颗虎牙。

    “可以帮我拍照吗?”似乎是对搭话这事不太熟练,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窘迫地挠挠头,特别不好意思,尤其是还有三个同行的伙伴站在他背后不远处,带着揶揄的表情。

    乌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小心思,思忖了下后点点头:“要在哪里拍?”

    “不,我......”男生还想说些什么,但努力鼓起勇气见到乌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庞后就突然歇了力气,失落摇头道:“没事了。《书荒必备:春汤阁》”

    乌荑疑惑,还没问出口就见秦原走过来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肉眼都能看出来的用力,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没下班呢,勾搭我外甥女,你胆挺肥啊。”

    “嘶—”男生被拍的差点吐出口老血,不满道:“哥你轻点。”

    反应过来,细听秦原还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男生嘟囔了两句后也就没再造次,犹豫着看了眼乌荑后这才从秦原手下窜走,然后招呼几个好友继续上台。

    “那小子,平时装酷中二病,谁要微信都不给。”

    乌荑才把注意力转回来就听秦原插腰继续吐槽道:“你看他见了你,耳朵红得跟什么一样,还撇着偷看。”

    见状,乌荑干脆也停下调酒的手,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向台上,意料之中和那少年对上眼,她略微挑了下眉就得到对方羞涩躲闪的视线。

    是敲架子鼓的少年。

    “年龄小吧。”乌荑替对方解释了句。

    “什么小啊,大一也不小了吧,都成年了,偶尔来我这边兼职敲敲架子鼓。”听见这么老气横秋的一句话,秦原啧了声,“还说别人,你24大到哪里去了?”

    乌荑无奈,又不好明着反驳,越要跟秦原辩驳他就越来劲,真是应了向亦乘那句话,他就适合去当个脱口秀演员。

    她看了看墙上钟表的时间,道:“那秦叔,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子。”

    “多出去走走,”秦原还是不放心叮嘱,生怕她把自己逼太紧或闷太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都逛遍北欧了。”乌荑贴心地替他把这句整天挂在嘴边的话补充完整,笑了笑道:“我都知道,放心吧。”

    “诶你.....”

    完全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溜得倒是快。

    秦原郁闷地指了下吧台桌上的鸡尾酒,问了下调酒师说这杯是新调好的吗?

    等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才抓过来,结果刚喝一口就让他大脑空了一瞬间,紧接着五官极度扭曲,面部狰狞到不行,苦和酸味直冲脑门,特别上头。

    “这谁调的?”秦原直击心灵的质问,“调成这个鬼样。”

    败坏他店名声,一定要开了!

    “你外甥女啊。”调酒师随口回他。

    ......

    秦原沉寂了会儿,视死如归般再次抿了一小口,沉思。

    ......其实味道勉强还可以,卖给感冒的客人应该会有不错的销量。

    完全忽略掉他紧紧握拳的手,过了会儿又松开。

    调酒师见他的表情,想,大概是已经难喝到人都恍惚了。

    抛去同情的一眼。

    .

    把酒吧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里头嘈杂的声响,冷风灌过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这让乌荑的脑袋清明了不少,总算是缓过气来放松了。

    她忍不住揉了把耳朵。

    秦叔真是太能说教了,明明他自己说起来也毫不逊色,居然还说舅舅太过。

    但还好跑得快。

    晚九点半,乌荑还不打算这么早回去,刚想去周边的商场逛逛,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叫住。

    她回头,看见敲架子鼓的男生追来还有些意外。

    “抱歉,”他抿唇先道了声歉,然后才迟疑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

    乌荑愣了下,可看着少年期待的神色又不像是说谎。

    ......她到底在这座城市留了多少记忆啊。

    “我出了点事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乌荑缓缓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她对这座城市的记忆没留给别的事物和人,只有无尽的悔恨。

    所以在对上面前人时还很茫然,她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大脑是一点提示不给。

    “是这样啊......”男生自言自语,“原来不是不认识,是你忘记了。”

    乌荑嗯了声。

    这是事实。

    “这周,”半晌后,他抬起头,眼神忐忑却又郑重,“这周末我可以约你吗,如果你忘记了,我就重新再告诉你一遍。”

    这奇怪的态度和迫不及待的情绪。

    乌荑越发觉得怪异,她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对方过去好几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可别是仇家吧。

    想是这么想,面上还要点头:“好。”

    得到回应的男生显然开心多了,再三嘱咐她千万别忘了,还非要留个自己的联系方式,直到秦原打电话骂他又翘班,这才跑了回去。

    谢珒风。

    乌荑垂着眼,名字倒是挺好听。

    解决完这事情后,她手机熄屏,正准备要往前走,转身的下一秒手腕却忽然被人抓到,一股强大的后力将她狠狠一拽!

    乌荑踉跄几步,站不稳又被用力甩到了墙上。

    背被重重砸过去,细密的疼痛爬上四肢百骸,疼得她闷哼一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09章

    后背一阵噬骨剜心的疼痛,乌荑倒吸一口凉气,不止背上,方才被拽过来时估计是不小心扭到脚腕了,现在走也走不了,稍微动一下就是侵入骨髓的痛。

    她单手扶着墙勉强撑着身体站直,顾不上这些,下意识皱眉要去看致使她受伤的罪魁祸首。

    抬起眼皮的瞬间恰好跟对方藏在帽子下的那双眼对上,冷漠、没有一丝感情,漆黑的瞳孔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她,冷血的视线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仅一眼,乌荑猛缩瞳孔,登时怔愣在原地,大脑逐渐变得混沌且无法思考,全身的血液逆流,手脚冰凉,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嘴唇颤抖了两下,心里涌现出的悲愤和绝望让她当即红了眼眶,明明想立马冲上前去抓住他的衣领,脚却已经不听大脑的使唤了,犹如生根般停滞不前。

    一模一样,这是在梦魇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一双眼睛。

    是不具备人类情感的双眸,漠视到可怕。

    当年在法庭上,辩护律师以他的精神病为缘由,法官宣判刑期时,乌荑头上还绑着绷带,脸色苍白到如白纸般脆弱,可一见到凶手听见入狱也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她一下子接近崩溃。

    不该是这样的,他完全就没有愧疚。

    她茫然到连哭都费力,恍惚着看着凶手被带上手铐押送起身,在经过她面前时,不知怎么地停了下来。

    感受到一片黑沉的阴影从头顶压下,乌荑抬头—

    对方的眼睛还是冷着的,嘴角却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怪异,带有漫漫恶意和嘲弄、意味深长的笑容。

    乌荑呼吸停止,心脏也随之颤了一下,随后是更加用力和快速的跳动,如坠冰窖。

    她张口想发声,可声带失效,最后意识消散前她听到了秦叔焦急的喊声,以及面前凶手横在脖颈上的一道类似伤疤的胎记。

    在梦魇中她淡忘了许多事情,包括凶手的容貌。

    可这双眼睛和明显的胎记,她没想过还会再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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