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周不语,只眸光深沉的看她一眼,起身间应答外头一句:“去大厅等,我马上过去。[巅峰修真佳作:盼山阁]”

    “是。”苏保应答着,外面窸窸窣窣片刻后,便离开了书房外的长廊。

    屋内。

    谢林周自顾自的起身,抓起一旁的衣服便往身上套,在军营里惯了,一般若非必要时候,他向来没有让人伺候更衣的习惯。

    穿好衣服,将要离开时,他最终还是回头看向床上那抹倩影,她虽看不见,却依旧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方向。

    他心头的柔软像被激起的千层浪花的平静湖面,在没接触她之前,他竟不知这种滋味如此叫人食髓知味,不可自拔的有些留恋这温柔乡。

    而短暂的思索之后,他终于还是折返回来,抬手间轻点她挺翘的鼻尖,低声道:“一会儿我让厨房送点吃的来,吃过再回去,喜欢吃什么,让岑嬷嬷吩咐厨房做便是。”

    折腾了一整宿,小姑娘大概也该饿了。

    感受着他亲昵的触碰,虞商羞涩的低下头,脸上却扬起幸福又开心的笑意,旋即点了点头:“多谢爷。”

    说罢,谢林周才扭头离开……

    虞商就跪坐在床上,听着房门合上,外头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她缓缓舒了口气,脸上的笑意逐渐被平静和麻木所取代,继而缓缓地倒在床上,空洞的眼眸叫人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同刚才的乖巧温顺截然不同,似乎是身心俱疲,她只是躺着,不想动弹。

    脑中不断复盘着刚才和谢林周相处时的话,以及刚才他临走时,又忍不住折返回来轻点她的鼻尖和祝福的话语。【暖心故事精选:春风文学

    如果能看见的话,她想,方才那一刻,谢林周眼里大概是对她的疼爱和亲近。

    这就足以证明,谢林周正在一点点的对她放松警惕。

    对虞商而言,这是件好事,但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在虞商看来,他只是问了她在徐家的事,却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她要的可不止是流于表面的同情。

    除了干掉徐家,如果谢林周能帮她把眼睛治好,当然最好不过了。

    其实在此之前,她并没有这么想过。

    一开始,事发突然,徐晏青和她摊牌,要将她送出去,还要拿她当枪使,给他妹妹铺路时,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想那么多。

    她唯一想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若能顺利活下来,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除掉徐家这一家子白眼狼。

    至于眼睛的事,这么多年了,她确实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谁不想拥有一个正常健全的身体呢?

    只是,这突然想明白的一点,自然还得好好计划一番……

    想着,许是太过疲惫,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便是岑嬷嬷带着厨房端来的饭菜进门,让春桃伺候她起身梳洗。

    谈话间,虞商才知道谢林周暂时离开了王府,去往王府名下的钱庄处理谢瑾逸的事。

    经过岑嬷嬷提醒,算算日子,似乎也马上七天了,今天一过,明天晚上,孟淑贤就回来了。

    想着先前“抓奸”时孟淑贤当时崩溃的咒骂,想来等她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必然就是她了。

    不为别的,哪怕是出一口被算计的气,恐怕也不能够放过虞商。

    思索间,虞商心中有些苦闷……

    可事到如今,也只得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原本以为,孟淑贤回来,最多是趁着谢林周不在单独找找她的麻烦。

    可没曾想,她竟还带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徐湘悦。

    听前去打探情况的春桃说,孟淑贤在国寺祈福期间,不幸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未痊愈,而徐湘悦听闻后,马不停蹄的就去国寺照料她。

    这几天里,孟淑贤都习惯了她的照顾,将她带回来梁王府暂住一是为了感谢徐湘悦,另一方面也是习惯了徐湘悦在身边,暂时舍不得。

    旁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也并不觉得不对劲,但虞商心里倒是门清。

    这两人合计起来,估摸着是想找她麻烦。

    心里虽然这么想,警惕了起来,但嘴上依旧是那个温顺体贴的小娇娇。

    她微微侧眸,笑容间似乎很欢迎这个表姐,她冲着一旁的春桃道:“表姐这几日照顾王妃定然受累了,春桃,你去挑几件那日留下来的布匹送去,让表姐自个儿拿去做几件衣裳吧。”

    “……”

    闻言,一向乖巧听话的春桃这次竟破天荒的沉默着没有应答,也没有离开。

    虞商不解,温柔询问:“怎么了?”

    春桃这才幽幽道出不满:“姑娘,依奴婢看,您是时刻惦记着她,她未必记得您的好,您不知道私下里大家都怎么议论您和那位徐小姐呢,您这又是何必浪费呢……”

    她说着,声音渐小,但不满却越发膨胀。

    虞商闻言,却也没做解释。

    她知道,那天“抓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算被明令禁止谈论,但人的嘴巴长在人身上,明面上不说,不代表私下里不说。

    从那天孟淑贤和徐晏青那一唱一和的话里,再笨拙的人也应该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若是谢林周没事倒也不必如此在意,坏就坏在,她和谢林周的事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所以,这就更加让人不得不谈论和猜忌了。

    不过想了想,虞商还是佯装好奇的问:“什么怎么说表姐的?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虞商的追问,春桃为难的沉默着。

    虞商知道她的顾虑,便耐心道:“你就告诉我吧,这里又没旁人,就你我知道,不告诉第三个人,可好?”

    有了她这句话,加上虞商本就随和的性子,自然而然的也让春桃放松了警惕。

    思前想后,几番纠结之后,她还是如实回答:“他们都说,是您那位表姐为了攀上咱们十三爷不惜用那种卑劣手段,她自个儿没得逞,让您阴差阳错的白捡了便宜,害了我们家十三爷。

    而且……听说以前,徐家的人对您也并不好……”

    “……”这样啊……

    虞商若有所思,却并不生气。

    因为他们说的,还真没错,确实是徐家兄妹的主意,唯一错的就是,动手的人是她,得逞的也是她。

    她想了想,安耐住笑意,还是安慰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他们乐意说就让他们说罢,不过一些闲言碎语而已,用不着放在心上。”

    说罢,在春桃不解的眼神中,虞商还是执意要让她去拿了东西出来,叮嘱她务必要在明天送过去。

    春桃很是不解,她知道或许以前虞商在徐家过得确实不好,所以需要讨好徐家的人来换取生存,可现在她都已经是梁王府的人了。

    在春桃看来,按照虞商的性子,报复大抵是不太可能的,但至少不用再卑微的讨好徐家的人了啊,她为什么还非要上赶着去送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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