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不断响起虞商曾经的质问:“表哥,你不是说你会娶我吗?为什么要送我去梁王府?我不想去梁王府。[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顿时,心脏仿佛被撕裂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他低声喃呢着:“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怎么……”

    久久注视着床单上那一抹鲜红,徐晏青从脑子的嗡鸣声中回过神,才后知后觉发生的事。

    他眸中的光亮彻底暗淡下来,无神的瞳孔漫无目的的张望,像是在寻找一丝作假的破绽。

    直到对上谢林周那双平静又带着些许嘲讽和赤裸裸的挑衅的目光,霎时间,愤怒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可残存的理智又让他不敢对眼前的人动手。

    他目眦欲裂,几乎失控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会是她?我妹妹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你做了什么!!!”

    “啪!”

    说到最后,徐晏青的情绪愈发不受控制,而回应他的是谢林周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的徐晏青脚下几个踉跄摔在地上。

    口腔破裂,头晕目眩,一丝腥甜在嘴里蔓延,脸颊火辣辣的疼,同时迅速肿胀起来,刚燃起的怒气被瞬间浇灭。

    他立刻恢复了一丝理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礼,在短暂的无措后,他红着眼跪在地上。

    不等他开口,谢林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哼一声,轻蔑开口:“狗仗人势的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一巴掌彻底扇没了徐晏青的气焰,他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如同被抽干了灵魂,双眼无神。

    而此刻,孟淑贤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

    她同样震惊的看着床上蜷缩起来,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虞商。

    “你……”她指着虞商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震惊又无措,她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

    “王妃!”

    一旁的催嬷嬷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扶住,孟淑贤却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催嬷嬷推开,踉跄着上前仔细端详起虞商。

    在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她的脸色也逐渐煞白,强制稳定心神后,她几步上前,一把拽住虞商的手腕大喊:“怎么会是你!徐湘悦呢!”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虞商恐惧的想要挣脱,可对方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牢牢将她拽住。

    她只能无助的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表哥……表哥……”

    孟淑贤看着她,对上她那双无神的眼睛,虽哭的凄惨,但孟淑贤拽住最后一丝理智,不多时便反应了过来。

    依稀记得徐晏青说过,是让他那瞎眼的表妹去办的下药,因其眼盲,更容易降低人的警惕心。

    而当时,孟淑贤也认为,哪怕事情败露,也能将其说成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伶人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可没想到,她们一时的掉以轻心,竟被这瞎子摆了一道。

    想清楚这一点,孟淑贤几乎怒不可遏,她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猛地抓住虞商的肩膀,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渗进肉里。

    她咆哮着:“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是你把人调包了!!竟妄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攀附王府!你这个卖主求荣的贱人!!”

    这个孟淑贤倒是不傻。

    孟淑贤喊着,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已经变了脸色的谢林周。

    虞商心里想着,面上惊恐万分,眼泪还没干,更显无助。

    她只能拼命抓住被子,大声反驳:“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又为什么要污蔑我!”

    闻言,孟淑贤只觉得脑子里的怒气如同炸开一般,瞬间抽走她仅存的理智。

    她暗中苦心培养徐湘悦,为的就是将其塞给谢林周,里应外合,彻底铲除这个挡住自己儿子世子之位的人。

    这一天,她们可是计划了很久!

    如今,竟被虞商搅了局。

    这口气,孟淑贤终究是咽不下去。

    听着虞商可怜又无助的辩解,她更是怒火中烧,一把将虞商推开,猛地扬起手,大喊着“贱人!”,蓄满力的一巴掌就要落下。

    突然,孟淑贤只觉手腕一紧,巴掌生生停在半空,她目眦欲裂,回头间却对上谢林周冰冷又深幽的目光。

    没有半句言语,他捏着孟淑贤的手腕,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孟淑贤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逐渐渗出冷汗,原本的怒气也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惊惧,被谢林周捏着手腕,被迫一步步的从床榻退出来。

    到了合适的位置,谢林周再猛地松手,几乎是将她扔出去的。

    孟淑贤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险些没站稳,被眼疾手快的催嬷嬷扶住。

    不等她回过神来,谢林周便嘲讽道:“堂堂王妃,竟如此失态,来人。”

    他语气微顿,直到门外候着的侍卫进门,一左一右站在孟淑贤身后。

    孟淑贤才从手腕的阵痛中缓过神,她看向谢林周,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努力端出王妃的架势,怒道:“你想做什么!”

    谢林周只是轻笑:“母亲真是贵人多忘事,方才不是说好了,要去国寺替父亲祈福吗?”

    此言一出,孟淑贤的脸色越发惨白。

    她怎会不知道谢林周打的什么主意,她这一走,遭殃的可就是她的逸儿了。

    “愿赌服输啊母亲。”谢林周看出了她的犹豫,在她还没想出周旋之法前率先开口:“还是说,母亲不愿意去国寺为父亲祈福?”

    这一下,彻底将孟淑贤架了起来。

    去了,谢瑾逸无人庇护;不去,就是不希望老梁王好。

    此刻的孟淑贤恨不得狠抽刚才那么笃定和谢林周打赌的自己,可事已至此,她好像也没办法不去了。

    四目相对,谢林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示意孟淑贤身后的侍卫:“你们亲自护送王妃去国寺,不可有半分闪失。”

    “是!”

    两人低着头应答,转而看向孟淑贤:“王妃请。”

    孟淑贤无可奈何,不得不走,只能在转身间,目光如刀,狠剜谢林周一眼,夺门而出。

    见此,谢林周收回视线,瞥向一旁静候的侍卫:“去查昨晚下药之人,要活的。”

    闻言,虞商心头一颤。

    传闻这位世子爷心狠手辣,不近女色,昨晚若不是药物作用,他恐怕也不会碰她。

    他十三岁一战成名,十七岁封狼居胥,如今二十三,正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手段非常。

    他要一个活的,算计过自己的人,那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亲手折磨至死。

    一想到这,虞商便止不住胆寒。

    这时,谢林周的目光轻垂,往跪在地上的徐晏青跟前一战:“状元郎还有事吗?”

    他语气依旧,平淡中又透出几许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尤其“状元郎”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像是在招呼路边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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