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周愣了愣,而虞商见他不说话,又故作天真的道:“是不是太重了些?”

    她说着,不安的绞着手里的帕子,仿佛她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女生最爱小说:轻语书屋

    谢林周看着,眉头蹙的越发紧了,而转念一想,他又似乎意识到什么,便问:“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以前经常不给你饭吃吗?”

    虞商却摇头道:“也不是每天都不给,我犯错的时候,或者他们不高兴的时候就不给。”

    闻言,谢林周沉了沉眸,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他松开她,凌冽的眸光观察着她的表情,接着问:“比如什么时候不给?”

    “……”

    虞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很认真的回想,不多时便道:“有一次,我打碎了一个花瓶,舅娘说那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把我卖了赔不起,我就被罚了三天不准吃饭,还要挨了柳条打。”

    谢林周听着,神情越发严肃,却一直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商语气微顿,后又自顾自的道:“不过,倒也不是都不好,心兰就很好,她自小便陪着我,是与我一道去的徐家,可惜现在,我应该很难再见到她了……”

    说罢,她脸上是难掩的失落,整个人瞧上去似也不开心了。

    等了一会儿,见谢林周没什么反应,虞商故作疑惑:“爷?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您要是觉得我说的太重了,咱们就让她一顿不吃饭好了。『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

    听着她的话,谢林周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怒气和不甘。

    这次,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温柔的牵起她的另一只手,轻声叮嘱:“行了,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好好休息。”

    虞商不语,只是乖巧的点头。

    谢林周也没再多留,而是起身离开,虞商下意识起身相送,但只送到门口,谢林周便停下脚,回头看向虞商,又看了一眼春桃。

    “不用送了。”他轻声道:“回去吧。”

    虞商微微福身:“爷慢走。”

    谢林周点头,便带着苏保和魏冲离开了别苑。

    直到亲眼看见他们走出大门,离开许久,下人才将院儿门合上,虞商才同春桃一道折返回去。

    而自打两人逐渐熟络起来后,春桃本来话也多了起来,私下里常常和虞商闲聊。

    虞商性子本就温和,但在外人瞧着,也稍显内敛,所以话并不多,可她也并不反感春桃的话多,反而很乐意听她讲话,至少不会让人觉得烦闷。

    可自从刚才谢林周离开,一向话痨的春桃竟破天荒的没说话,虞商不解,但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想了想,她还是问:“春桃?你怎么不说话?”

    她坐在榻上,手中捏着帕子,满脸疑惑。

    春桃看了一眼虞商,思索间,还是到处了自己心中的不解:“姑娘,您为何不让十三爷替咱们做主?那徐家大小姐嚣张跋扈,以前还时常欺负你,这回好不容易有报仇的机会,干嘛不呢,您也太傻了。”

    闻言,虞商微微一笑,看来还真让她给猜对了,这傻丫头再为自己鸣不平呢。

    可她并不解释,就让她这么以为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于是,虞商只是笑笑,大度表示:“这有什么,以前归以前呗,现在有十三爷在,又经过了今天这件事,想必以后也是不干了。”

    听着虞商这天真又似乎不记仇的解释,春桃也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琢磨许久,她才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姑娘啊,您最好祈祷这世间真就是您想的那般,好人有好报吧。”

    说罢,她气呼呼的起身,扭头就出了门。

    虞商但笑不语,也并未阻止她的意思……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亮时,虞商被外头的嬉笑声吵醒。

    感受着空气中的清凉,预测大概还不算太晚,仔细听着,那笑得最大声的应该就是春桃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昨天晚上不是还和她怄气呢吗?

    想着,虞商微微直起身,抬手间轻轻掀开窗帘一角,朝外唤了一声:“春桃?”

    闻声,外面的动静安静了些许,有人推门进来,快步走进了里屋。

    “姑娘,您醒了?”

    进门的人正是春桃,说话间,她的语气中竟都难掩喜悦,她凑到虞商跟前,拉过一旁的外衣暂时给虞商披上。

    虞商坐在床上,疑惑的问她:“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事这么开心?”

    春桃本也是个藏不住事的,听虞商这么问,更是迫不及待的同虞商分享:“姑娘,您刚起身是不知道,昨天傍晚,爷派人去了王妃的院儿里。

    好些个干粗活的嬷嬷,手劲儿大着呢,将那徐家大小姐摁在地上扇了十多个耳光,听说脸都打肿了,可吓人了。”

    原来是这事儿。

    虞商听着,心里其实并不意外,她虽不敢说十分了解谢林周,但这人在众人眼里,风评向来不错,又是个护短的。

    再加上昨天她的话,娇弱、温顺、貌美,还经常受委屈,可自己偏还不觉得委屈,这可太容易引起向谢林周这样的男人的保护欲了。

    不过,徐湘悦这顿打,挨的也不算冤枉。

    全当是为曾经的一切收点利息好了。

    但,说句实在话,她这局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为了心兰。

    如果是她开口向徐家要,徐家未必会放人,可如果要人的是谢林周,那徐家就不敢不给。

    给徐湘悦一点惩罚只是顺带的,不过,谢林周肯不肯为她要这个人,还是再等等才能知道,毕竟这种事若是太心急,倒显得她另有目的了。

    而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春桃方才兴高采烈的热情也随即消减了不少,她有些疑惑:“姑娘?那姓徐的受罚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闻声,虞商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听着春桃不解的发问,虞商忙微微一笑,表示:“倒也没有,可我只是觉得她日后要是记恨我,再来找我怎么办?”

    似乎春桃也没想到虞商会有此一问,嘴上说着:“姑娘,您现在可是咱们世子爷撑腰,正是得势的时候,怕她做什么,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呗。”

    这小丫头,倒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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