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其说是逃跑,不如说是我把工作辞了,离开了那个城市。『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

    打电话给吕宋伟的时候,他停顿了很久,像是无声的审问我。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为什么?好不容易才又见上的面,你怎么就……」

    「因为他现在才七岁。」我哑声说,「我没办法和他相处。」

    那头静了静,吕宋伟的声音低下来:「你不要带着那种眼光去看他,就照正常的心情跟他一起不就好了?」

    我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就算是正常的相处,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我们年龄差太多了对他不公平啊,他条件很好,应该有更多选择。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他的过去只认识我,等他遇到更多人,就会不一样了,我不想让他困在我身上。」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刺耳,可这几年反覆想过的,就是这样。

    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许久,吕宋伟才低低叹气:「我知道了。所以这通电话,你是要我帮忙照看他?」

    我觉得喉咙哽住,心里泛起愧疚。『官场权谋小说精选:雪晨阅读』「抱歉……」

    「就算你没说,我也会那么做的。」我低声道谢,我们又聊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对不对。

    我是爱着傅景的。但经过了这些年,我才清楚,他对我而言,是救赎、是光、是所有的执念,可同时,他也是为了我而一次次走向死亡的人,我曾剥夺了他所有的一切,对他能有什么帮助?

    我不想干扰他,至少等他成年后,再和他见面吧。

    可一转念,我又觉得不对。那样的童年,会不会又成为另一段不美好的回忆?

    这些矛盾让我好几天几乎完全没睡着。

    那张小脸呆呆的,脚来回晃着,看到他,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祐睿哥!」他猛地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两眼放光。

    我心口一紧,努力压住情绪,装作轻松地问:「你怎么又跑来这里?」

    「我喜欢这里的景色啊。」他笑嘻嘻地回答,手指指向前方的河面,「这里很愜意。」

    我怔了怔,才开口:「我要搬家了,你以后自己在这注意安全。」

    「为什么?」他急急追问,「要搬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那样受伤的神情让我于心不忍。我避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以后……还是每年会回来一次,待上几天,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见面。」

    「一年一次?」他瞪大眼睛,像是无法接受。小手死死揪着衣角,「那是什么时候?」

    我皱着眉,想了一下,答:「大概七月吧。」

    「我会等你的。」他的声音小小的,却很坚持。我心头一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说:「下次再见吧。」

    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丢进陌生的地方,用相机记录每一个瞬间。

    布拉格旧城广场,铺着石板的路被冬日的风刮得冰冷。

    我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地图,因为没有网路,一路走到连自己在哪条街都不清楚。我想着要不要先找家咖啡馆躲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我眼前走过。

    黑色的外套,个子高,步伐缓慢却稳定。

    明明长相不一样,但我还是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是哪个部分像傅景了。是背影?还是那种走路时,脚步微微拖着的节奏?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是径直走远。

    我知道那不是他,可我总会在陌生人身上看见他的影子。

    就像思念会无声地扭曲视线,把世界都染上他的痕跡,但始终都不是他。

    其实,我对他避而不见还有一个根本原因。七岁的傅景虽然是「傅景」,可我也觉得那不是他。

    我有时候还是会想,当初的傅景,看着我时,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想法?

    因为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是那个,曾和他在无数次轮回里重叠过记忆的「我」。也不是他生命中初次的光芒。

    维也纳的黄昏,街头艺人在弹奏钢琴,琴声随着风洒落。

    京都的冬天,雪落在鸟居上,像时间停滞。

    相机里堆满了画面,我的脚步也未停。

    可每当夜里独自翻看照片时,我总会想起那个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河堤。黄昏的光落在水面上,风吹得杂草摇晃,空荡得像能把所有声音都吞没。

    然后我会想起傅景,想起他曾坐在那里,看着同样的景色。

    那时候,我的心脏总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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