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页纸被她的手带得也颤个不停,但每个字她都看清楚了。『高评分小说:雨寒书屋

    【

    致徽宜:

    展信悦。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应该不知道写下这些繁复碎语的是谁。我只是校园里无数望向你的其中一人,众多追慕者的其中一个。每一份喜欢你的心意都很独特,但混入人群中,又都显得庸俗平常。你对我的印象大概很浅淡,与其我多费纸笔向你介绍我是谁,不如趁这难得的机会,和你讲讲我一直以来难宣于口的心绪。

    从第一面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这个开头好像有些俗套,好像大家都是这样。我曾经抗拒过这种俗套,不愿相信这么容易就被你摄去了心神。我是一个别扭的人,潜意识冒出来什么,就下意识去否定什么,所以一开始我总自我催眠,催眠你在我眼里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于是每次不受控制的偷看都成为我厌恶和唾弃自己的缘由。唾弃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厌恶我妄想对你靠近,更让我挫败而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独一无二的你,我内心深处在渐渐甘之如饴地陷入俗套的暗恋者情节。

    我知道我的奢望都是幻想。徽宜,你是天上挂着的太阳,明亮不刺眼,只要一出现,总让人感觉暖意融融。可太阳看起来再怎么平易近人,终究不是踮一踮脚就能伸手碰到的。我该多自不量力才会向你摊牌,我多么想做和你并肩的那个人。幻想与现实的差距就像我与太阳的距离,太远太远了,以光年为计的路程便是你我之间的距离。

    我的愿望是,在你不讨厌的前提下,偶尔隔着人群看看你。但这个愿望如今不能实现了。我即将远赴国外,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回来了。也许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我才提起笔给你写了这封冒犯的自我坦白信。你柜子里收到的信件很多,其实我不大确定你会不会看到我写的这封,即使看过了,又能记得多久。

    抱歉,想侵占你的一粒记忆完全是我的私心,如果这些话让你感到不适,请原谅我的自大和贪心。可我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想让你为我的信停留几分钟,想有那么几秒你的情绪因我而动,还想过很久很久之后,你还可以记得,曾经有一个冒失的人莽撞地向你表达过他的心意。

    即使这个人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

    有太多人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但这些名字终究消失在记忆长河里。好吧,我承认,我还有一个贪得无厌的想法,就是想要你知道有一个少年在偏执绝望地喜欢你。(高智商烧脑小说:春晚文学网)你带给了他阳光,他却把对你胆大妄为的肖想藏在影子下,日复一日不愿放下执拗的感情。

    我有太多难以启齿的阴暗面,自我挣扎时常常会被滋生的苔藓绊倒。

    但你一直是指引我逃出枯井、向上攀爬的那束暖光。

    徽宜,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再遇见,希望你可以记得我这粒不起眼的流沙。

    】

    滴答。

    当发现豆大一颗泪珠染湿了信纸,楚徽宜慌乱地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去擦。

    她吸了吸鼻子,很难为情地低着头,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红了的眼眶。

    薛明舟很善解人意地保持沉默,给她调整自己的时间。

    楚徽宜平复下来后,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把信交给我?”

    “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在让你看了信后,想劝你暂时别管江屹会更难,”薛明舟轻叹一口气,“答应好江屹帮他稳住你的军心,这样做无意是起了反作用。”

    “是啊,”楚徽宜看着他,笑笑说,“你一直都是很讲原则的人。”

    “这信你偷偷拿出来的吧?不怕江屹生气啊?”

    薛明舟跟着勾了下唇。

    “本来不想惹他生气,打算都听他安排的,”他顿了顿,又缓缓开口,“但可能是感同身受吧,我知道藏着这种秘密的人有多辛苦。”

    楚徽宜心中忽然一酸。

    眼眶又有些湿了,她用纸巾沾了沾,掩饰似的笑说,“难怪你俩聊得来。”

    薛明舟笑笑。

    “江家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觉得,你亲口听他说会更好。”

    “不过还是先好好过年吧,听书言说,今年余阿姨那边的亲戚都会回国,你们家有的忙了。反正关于柳菁悠的案子年后才开庭,不急这一时。”

    从咖啡厅出来,楚徽宜接到了余淑茵的电话。

    是姥姥姥爷他们到机场了,这一行人啊,明明说的腊月二十八才到,结果提前了好几天,说是故意制造的惊喜。

    算起来楚徽宜也有一年多没见姥姥姥爷了,她和家人们一起去机场接人,然后一路欢声笑语回了御澜湾。

    “哎呀,我们今年真是热闹,两个大家庭聚在一块儿了,”大姨很高兴,“这下麻将桌总能坐满了吧?我觉得坐两桌都不成问题!我在加拿大都没人陪我打,淑茵,这次你可要陪我尽兴啊。”

    大姨夫:“哎呦你不嫌吵啊,爸妈年纪大了哪受得了你这般闹。”

    “过年就是要闹啊,你自己问问爸妈,看他们喜不喜欢,真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怼,把你能的...”

    姨妈姨夫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拌嘴,余淑茵挽着女儿的臂弯,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替她挽了挽头发,“过年就安安心心陪亲人们玩儿,有什么事我们年后再说?”

    刚才妈妈来接她,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书言怎么不在,大概就猜到了她的一些心思。接人要紧,余淑茵没多问,这会儿这么一句,是想让徽宜专心陪家人。

    楚徽宜点点头,和姨妈姥姥她们聊着天。

    车窗外的街道上已是浓浓的年味,车内欢声笑语,楚徽宜忽然又

    出了神。

    这个新年,江屹身边会有人陪着他吗?

    第63章

    除夕夜。

    御澜湾,楚家热闹非凡。

    宽大的圆桌坐满了楚余两家人,二叔三叔酒量好,跟大姨夫兴致勃勃地划拳;婶婶们关怀着老人的身体,断断续续闲聊着。等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慢悠悠去客厅看春晚,留男人们继续喝酒。

    楚徽宜收到妈妈的任务,和楚序城换新春联。

    二哥个子高,负责把春联贴上去,楚徽宜就负责粘好胶水。

    “这样子怎么样?”

    “嗯...左边一点,再挪挪...对,就这样。”

    楚序城从梯子上下来,自己退远看了看,觉得很不错,“还行,我贴得挺正的。”

    “走走走,陪我去贴一下侧门。”

    楚徽宜兴致缺缺,眼看小姑姑出来,她索性把手里剩下的东西交给楚谦意,“你们先弄,我进去穿件外套。”

    楚序城看着她进屋的身影,嘀咕两声,搬着梯子和小姑姑往侧门走。

    屋里的人分成几堆,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楚徽宜趁他们没注意悄悄上了楼。

    室外温度低,楚徽宜关掉下午透气的窗户,远处的烟花声也变得更小了。

    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见今早江屹和自己的除夕问好。

    ...现在他在做什么呢。

    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公寓里吗?

    想到这儿,楚徽宜心里就难受。

    她上下划拉着和江屹的对话框,手指停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

    正巧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她抬头,盖下手机,“进。”

    楚谦意开了门。

    “躲楼上做什么呢,”她笑着走进来,坐到她梳妆台的椅子上,“不开心啊?”

    “没有啊,”楚徽宜歉意笑了下,“可能就是精神不太好吧,今天起早了。”

    “小姑姑,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啊?”

    “半个月咯,过完元宵,我就去冰岛,”她说着低头掐掐自己的腰,“初七还有个高中同学聚会,徽宜你这几天监督我少吃点儿,到时我要用美貌大杀四方。”

    楚徽宜笑:“您腰上都没肉,还节制什么。”

    小姑姑保养得很好,即使已经35+,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她眼睛很明亮,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澄净蓬勃的生命力,看起来像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却又比她们多了分沉淀的气质和魅力。

    “好身材都是练出来的,过年这几天我还是放纵不得。”楚谦意一边说,一边打量楚徽宜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姑侄俩的话题一下子从身材转移到护肤上。

    “等明天拜完长辈,你陪我去逛逛街吧,省得你二叔三叔总在我耳边叨叨那些老话题,听着烦。”

    楚徽宜知道,小姑姑一直很有自己的主意,很多观念想法和其他长辈不一样。

    她尊重每个人的独特性,哪怕她自己并不能理解,但也能做到足够的尊重。甚至说,她更喜欢打破规矩的人。

    楚徽宜盯着小姑姑看了会儿,突然从床上爬起来。

    “小姑姑,我想请您帮个忙。”

    “怎么了?”

    “可以帮我打会儿掩护吗?我出门一趟。”

    -

    江屹在公寓里简单煮了面,吃过之后,刚收拾完,就听到敲门声。

    他擦干净手,去开门。

    一团软香霎那扑进了他的怀抱。

    江屹被扑得后退一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脑袋,有点没缓过神,“徽宜?”

    “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楚徽宜抬起头,半嗔半怪着戳他的胸膛,“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江屹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怎么会。”

    他俯身,两人的侧脸相蹭,他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嗓音低而缱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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