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对两人沉重摇头。

    刹时间龙青阳不能自持,脚下发软,心凉到极点。

    “什么情况?”龙青阳对着那边的康辉叫,“我大哥呢,他怎么样?”

    康辉又是摇摇头,然后拿了工作台上的纸笔,写:抢救无效,秦先生已经去了。

    龙青阳眼前一黑,脚步踉跄,一头撞在玻璃上,脑子瞬间又清醒过来。“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龙青阳隔着玻璃叫,“我要见我大哥,我要见他!”

    康辉在纸上写:遗体具有剧烈传染性,已经做了药物和物理处理,需紧急火化。

    “怎么会这样!”龙青阳摇头,眼泪呼呼下来,“你们在骗我,大哥怎么会就这样离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康辉写:太正常了,我们司空见惯。

    龙青阳摇头,不可置信的摇头。

    “先生交代,不要告诉夫人,就说他还在忙,要等疫情结束。”康辉在纸上写,贴在玻璃上给龙青阳看。

    “我要见大哥遗体,”龙青阳叫,“我不相信!”

    “一会儿遗体送去火化。”康辉写,“你可以见他一面。”

    龙青阳眼前终于黑了,李钊急忙扶住他,才不致跌倒。

    “大哥......这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是吗?这怎么可能?你让我怎么给双儿交代?”

    “二爷,”李钊沉声说,“我们去后门,先生的遗体在那边上车。”

    浑浑噩噩随着李钊来到后院,大秦的几十名工作人员居然已经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色西装,打着黑色的大伞,在小雨下肃重沉寂,站在敞着后门的救护车前。

    不一会儿装遗体的车子推出来,康辉跟在傍边。

    “大哥!”龙青阳叫,一步冲上,抓住车子。

    “龙先生,”康辉说,“都怨我,我拼了命抢救了三天,但还是没能挽回先生的生命,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太突然了,”龙青阳说,“几天前大哥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太正常了,”康辉说,“我们已经搭进去四名医护人员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我要看看大哥,”龙青阳说,“让我看看他!”

    康辉凝重的点头,缓缓掀开白色的覆布。

    龙青阳看到覆布下清俊的男人,紧紧闭着狭长的眉眼。

    那是他的大哥,秦嬴政。

    “大哥!”龙青阳泣不成声,“你叫我怎么面对?我们才刚刚相认啊,你才让我认祖归宗,就这么忍心抛下兄弟!你让我怎么接受!大哥!”

    “秦先生弥留之际通知了律师,”康辉说,“遗嘱先生口述律师代写,等先生入葬,按照医嘱,龙先生就是整个大秦的继承人。”

    “我不要,”龙青阳说,“大哥都没了,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您节哀。”康辉说,“我们要送先生去火化了,尸体是具有传染性的,不能久置。”

    “我送大哥。”龙青阳黯然无神,“让我陪着大哥。”

    “二爷,”李钊挽他胳膊,“您上车,我们一起去火化场。”

    装灵体的救护车在前,后面浩浩荡荡几十辆大秦的车子。

    李钊开着幻影,载着龙青阳,紧紧随在灵车后。

    到达火化场,工作人员默不作声,有条不紊的将遗体推下来,往火化间推去。

    龙青阳神情呆滞的跟在身后,仿佛身体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具机械的躯壳。

    火化间门口有接应的火葬师,他们接过推送遗体的车子,将众人拦下。

    “家属外面等着,就送到这里了!”火葬师冰冷无感的声音。

    眼看他们接过车子往里推,龙青阳“扑通”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大哥!”

    康辉、李钊都掉了眼泪。

    “扶二爷去外面透透气,”李钊吩咐工作人员。

    立时过来两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一边一个,就像劫持似的,把悲痛欲绝的龙青阳挽了出去。

    龙青阳还要往里冲,玻璃门呼的关过来。

    “二爷,”工作人员拉住他,“您节哀!”

    龙青阳转头看去,密密麻麻,长长的院子里站了几十个神情肃重,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打着大黑伞,垂头凝目,寂静无声,场面居然有几分诡异。

    半个小时,李钊呜呜哭着出来了,手里抱着一只华贵的骨灰盒。

    几十个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去,队伍出现短暂的混乱,随即一切平稳有序。

    康辉跟在李钊身后哭,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哭,但是队伍却没乱。

    “大哥!”龙青阳看着李钊怀里的骨灰盒,脑子里很懵,“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怎么这么突然?”

    他伸过手去,咽声对李钊说:“骨灰给我,大哥交给我!”

    “还是我来吧,”李钊避开,低头低语,“二爷金贵。”

    龙青阳眉心忽然倏地一蹙。

    “还是给我,”龙青阳说,“让我对大哥尽点孝。”

    李钊刚要拒绝,龙青阳长臂一伸,骨灰盒卷到他怀里,但是没想到骨灰盒居然那么沉,一个没拿住,“噗”掉落在地上。

    李钊大惊失色,康辉扑过来想接。

    但是骨灰盒已经在地上摔了开来。

    没有四下飞散的骨灰,倒是那块千古帝王翠的原石滚落出来,切口的碧绿,在雨滴下吸人魂魄。

    “我知道你在骗我!”龙青阳纵声大叫,“秦嬴政,你想干什么!”

    “你给我出来!”

    “你想用这种方法成全我和双儿吗?”

    “你这样做不觉得太混蛋了吗!”

    “秦嬴政!你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几十名黑色西装的男人持着伞,慢慢沿水泥路面往外走。

    龙青阳的眸光在人群中穿梭。

    “我知道你在这里!”龙青阳叫,“你这种卑劣的做法我一点都不感激!你给我出来秦嬴政,双儿还在等着你!”

    他一把抓住一名黑衣男人,夺过他手里的伞,定睛看去,不是他!

    再抓,仍然不是!

    “你他妈给我出来!”龙青阳发了疯,“什么兄弟,我不认!你给我滚出来!”

    “你就这样为了名副其实的兄弟伤害双儿吗?你混蛋!你脑子进水了!”

    “双儿经历过我的生死,经历过自己的生死,你还要她经历你的生死吗?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太残忍!”

    “秦嬴政!双儿要因你出了事,我龙青阳撅了你秦!家!祖!坟!”

    黑色西装的队伍里,一个身影骤然停了下来,头顶上的黑伞似是而非的抖了抖。

    “秦嬴政!”龙青阳叫,“你给我出来!”

    然后,他看到那个身影在伞下回了头,清绝的容色,狭长的眉眼,隐有王者之气.......

    后记

    “丫头,我回来了!”

    “双儿,哥哥的任务完成了!”

    龙小双站在廊檐下,三月盛开的桃花映着脸颊。

    她看到两个劲霸俊挺的男人转过长廊,向她走来。

    那是她的兄长和丈夫。

    盛世容颜,在桃花下,一笑倾城......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