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坦白,那就干脆全部坦白吧。

    她看向柏原司彦。

    “还有你,柏原君,你知道吗?其实我更希望在今天的剧目演出上丢脸的是你,因为比起小栗同学,绘里对你更好,她对你也更特别。”

    “你们两个,为什么偏偏要在绘里好不容易把我当成朋友看待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抢走我的位置?”

    “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消失。”

    ……

    综上所述,桃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绘里毒唯。所以到底谁才是那个魅魔?

    对绘里的疑问,赤西景呵了声,突然对她卖起了关子:“你回头自己问桃子吧。”

    绘里一脸想打人的表情,但无奈她这会儿确实得去学生会了,只能没好气地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说”,就匆匆离开。

    见人走了,赤西景才松开僵硬的身体,按着肩膀,转了下手臂,刺痛地吸了口气。

    刚刚绘里在,他不能暴露出自己跟柏原打架,居然还落了下风的事实。

    “眼镜仔,看不出来挺能打啊,既然你会打架,之前我让小泉他们几个人对付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

    反正绘里走了,司彦懒得再招呼男主,转身就走。

    毛头少爷一个,仗着家里的权势,在学校里横着走,身边全是巴结他的狗腿子,还真以为自己打架技术天下第一。

    如果不是为了让原桃子说出真相,还绘里一个清白,他连这个架都懒得打,不但要收着力气打,避免给这个毛头少爷真打骨折了,还得多废一双手套。

    居然无视他?赤西少爷何曾受过这种气,立刻追上去挑衅对方。

    “你最好祈祷我身上的伤不严重,否则本少爷的医药费,你就回去求你爸妈卖掉房子替你赔吧。”

    “哦,要是卖了你家的房子也不够赔医药费的话,你求我一声,我可以考虑让你分期还。”

    司彦停下脚步,在赤西景寻衅而得意的目光中,他淡淡说:“没关系,不用分期,我会筹到钱的。”

    赤西景嗤笑:“怎么,你要去借高利贷?”

    司彦:“我去找绘里。”

    赤西景笑了:“你凭什么觉得绘里会借你钱?你以为你是谁?就算绘里真的借给你了,你还得起吗?”

    司彦:“还不起我可以以身相许。”

    “?”赤西景咬牙,“谁允许你以身相许了,绘里是我的未婚妻!”

    “没关系,我不介意她是你的未婚妻。”

    赤西景瞪大双眼,完全忘了自己曾跟父母闹着要和绘里解除婚约,男人不肯服输的心气上来,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吵赢柏原,彻底压他一头。

    “谁管你介不介意啊?绘里是我的未婚妻,也就是说以后我和绘里会结婚,结婚你懂吗?介意的应该是我!是我这个做丈夫的!”

    “那你报警吧。”司彦语气淡然,“不过我提醒你,就算你们结婚了,我和绘里也只是出轨而已,出轨是道德问题,警察大概率不会管。”

    赤西景:“……”

    真有够不要脸的。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道:“我警告你别太得意了,到时候只要我一天不跟绘里离婚,我就是她的合法丈夫,而你只是能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司彦镜片下的黑眸温和无比,看他犹如看小丑,缓缓道:“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赤西景:“……”

    输了。

    *

    小栗椿躲在洗手间的某个隔间里,双手捂着胸,即使尽力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但因为洗手间潮湿,气温偏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小栗同学?”

    洗手间的门被敲了敲,外面的人问:“你是在这间吗?”

    听出来声音,小栗椿语气怀疑:“是原同学吗?”

    “是我,绘里让我来给你送衣服。”原桃子说,“我把衣服从上面给你丢进去吧,你换好了再出来。”

    她正要丢,隔间门已经被打开。

    看着上半身不着寸缕的小栗椿,原桃子下意识偏过了脸,把手里的衣服给了她。

    小栗椿笑着说:“谢谢你,原同学。”

    她接过衣服,这才又关上了门。

    “你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开门了?”隔着门,原桃子轻声开口,“你就不怕我拍你的裸照吗?”

    拍几张裸照,然后再散播出去,可比在她的演出服上做手脚要简单粗暴多了。

    而且今天的演出意外,只有当时在看演出的观众们看到了,但如果拍了照,她想让多少人看见小栗椿的裸体,就能让多少人看见。

    原桃子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这类恶毒的想法,但小栗椿在门里肯定地说:“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原桃子扯唇,“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今天才会被高桥和渡边得逞。”

    但凡她在上台前好好检查一下衣服,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事。

    “衣服的事确实是我太粗心了,再加上我确实从来没有穿过那么华丽的演出服,所以只能请别人帮我穿。”小栗椿微微苦笑,但很快她的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她们是她们,原同学是原同学,我还是相信原同学的。”

    “……为什么?”

    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新衣服的小栗椿看着她说:“因为如果你想拍的话,其实很久前你就有机会可以拍了不是吗?”

    原桃子怔愣。

    她想起来了,在刚开学的时候,她和绘里在洗手间里发现了一身狼狈的小栗椿,当时也是她帮小栗椿去借了身新衣服。

    小栗椿因为经常兼职,有时候一天要换好几件工作服,有的店有换衣间,有的店没有,为了赶时间,她早已习惯了只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就能换衣服。

    如果身边有女孩子,小栗椿反而更放心,这样脱衣服的时候,至少还能有人帮她看着周围有没有人在偷拍。

    当时她也是这么想的,当着原桃子的面就要脱掉衣服,还是原桃子拦住了她,帮她拉上了帘子。

    小栗椿还记得原桃子的语气很无奈。

    “小栗同学,你也太心大了,换衣服的时候至少先注意一下旁边有没有人啊。”

    小栗椿先是说了句对不起,而后讷讷说:“没关系的,反正大家都说我的身材不好,没人愿意看……”

    在外面,她经常被打工店里的男生们调侃,整个店就属小栗的身材最没看头,就算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懒得看一眼。

    在学校,上体育课换运动服的时候,也有女生笑她是不是从来没吃过饭,也从来不做身体护理,身体竟然像干草一样又瘦又粗糙。

    包括今天的演出事故,在衣裳脱落的那一瞬间,她第一反应并不是羞耻,而是觉得完了,大家又要嘲笑她的身体了。

    所以她羡慕森川同学,觉得只有森川同学那样的身体才值得被欣赏。

    可那时的原桃子并没有附和她,也没有否定她,只是问她:“大家是谁?男生们吗?”

    小栗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默认。

    “不用相信男生的话,他们会那么说你,只是因为他们看不到罢了,毕竟男生都是连在路上看到两条狗交配,都会停下来看得津津有味的好色动物。”

    小栗椿扑哧一声笑了,原桃子听到她笑了,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后来小栗椿离开了那家打工的小店,去了一家有员工更衣室的店。

    “自从那次原同学你提醒了我以后,我就很注意了。”小栗椿说,“所以我相信原同学你不会偷拍我的。”

    原桃子:“……但是我真的这么想过。”

    上一次她对小栗椿没有恶毒的念头,是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小栗椿的出现,对她在赤西君和绘里的心中的地位,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

    而今她意识到了这种威胁,所以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时常会蹦出各种恶毒的念头,不止是对小栗,还有对柏原君的。

    她想过要搞砸A班的演出,让他们被老师和同学们责备,继而进一步被大家孤立霸凌,最后不得不被迫转学。

    在他们出现前,绘里喜欢赤西君,可赤西君不喜欢绘里,她还曾为此想过一个卑鄙的计划,只要她想办法和赤西君交往,然后再甩掉赤西君,这样就可以帮绘里报仇出气了,这样绘里就会感激她,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可她被赤西君拒绝了,她没能为绘里出气,她依旧还是绘里的仆人,甚至在赤西君那里也有了把柄。

    她想着没关系,只要绘里一直喜欢赤西君,赤西君一直不喜欢绘里,她只希望,赤西君永远也不要喜欢上绘里,那么绘里在赤西君那里得不到满足,就会一直需要她的陪伴和安慰。

    直到上高中后,绘里突然变了,她不再围绕着赤西君转圈,也开始把她当作朋友看待,这让原桃子在意外的同时,又惊喜地觉得日子又有了盼头。

    可是,小栗椿和柏原司彦出现了。

    因而在听到A班的演出真的被搞砸了的时候,原桃子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丝小窃喜的。

    不过紧接着被绘里提出质疑后,她的这股窃喜又变成了委屈。

    委屈之外,还有心虚。

    虽然并没有那么做,但是她确实这么想过,只不过她没有那个胆子。

    她连高桥和渡边都不如,高桥和渡边至少有勇气去那么做,可她连勇气都没有,就连恶毒都是那么窝囊。

    于是她干脆接受了来自高桥和渡边的污蔑,她宁愿让绘里失望,也好过眼看着小栗这个第三人加入她们,然后逐渐代替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说爱情忠贞不渝,可就连爱情也是能被新来者代替的,更何况是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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