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学生会长大人,经常跑来德樱学院串门。

    学生会的哥姐们有时候没空招待她,她就自己到处玩,最近还跟哥哥曾经的跟班佐藤三人组打成了一片,四个人都是柏原会长的狂热粉,组成“柏原守护队”后,不仅每天在学校到处宣传,替会长巩固统治地位,四个人还齐心协力一起针对会长的头号情敌,也就是曾当着全校人的面公开向森川副会长告白的清水君。

    清水君也是个有骨气的,越是针对他,他越是不放弃,和花不让他继续喜欢森川学姐,他就偏要继续喜欢,两个人现在斗得相当火热。

    “绘里姐姐你放心,你没来学校的这段时间,我和佐藤君他们也替你赶走了不少想趁虚而入跟哥哥告白的人。”和花一脸得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女人接近哥哥的。”

    绘里:“额,谢谢……”

    最后只剩下了司彦还没交代自己的近况,绘里却对司彦说:“你就不用交代了。”

    司彦轻声:“为什么?”

    绘里笑着说:“因为我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就行了。”

    司彦目光微闪,还没来得及思索她这句话的意思,赤西景说我们得赶紧走了。

    几个人毕竟是偷偷潜入进来的,万一被人发现,捅到森川会长那里,别说他们几个人,估计就连通风报信的宫园学长都要受到牵连。

    本来想着过来看一眼绘里就走,不知不觉就跟她汇报了那么多。

    汇报完了,他们也该走了。

    可是看着坐在榻榻米上的绘里,虽然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但看着就像是女儿节上供人观赏的雏人形娃娃,而且宫园学长还说,和绘里相亲的这几十分钟,绘里表现得没什么生气,看上去就像是在这几个月里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

    “不仅是柏原,我建议你们所有人都去看看她。”宫园学长说。

    但哪怕宫园学长不这么建议,他们也都会去看绘里的。

    白鸟律爽快地给他们批了假,离开学校的时候正好又碰上放学过来找哥哥的和花,和花一听说他们是要去看绘里姐姐,也不等哥哥点头,吵着闹着也要去。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难道就这么走了吗?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人这一辈子总要干几件疯狂的事,包括帮助被囚禁的大小姐暂时逃离这所医院。

    说干就干,三个女孩子负责帮绘里把身上繁琐的和服换下来,而司彦和赤西景则负责在病房门口附近望风。

    两个人都做了医生的打扮,脸上也戴着口罩,顶层的特护病房平时本来就很少有人上来,而且大医院的工作人员多,就算有人看到他们了,哪怕对他们面生,也只会觉得医院又招了两个年轻帅气的男医生进来,谁能想到这两人会是假冒的医生。

    光面对面杵着不说话会显得奇怪,两人凑近,假装闲聊,赤西景甚至还假模假样地从病房里把绘里的看护记录给拿了出来,钢笔在上面轻点,做出一副和司彦在聊病情的样子。

    但其实他说的是:“眼镜仔,说实话,刚刚是不是差点就没忍住?”

    司彦:“什么?”

    赤西景语气促狭:“她们几个女孩子看不出来,我可看得出来,刚刚绘里抱你的时候,你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其实搭在她腰带上的那只手都在激动地颤抖吧?别以为你戴了手套我就发现不了。”

    司彦扶了扶眼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都是男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真能装。”赤西景挑眉,“绘里为了跟我解除婚约跟你在一起,连腿都不惜摔断了,看到她的那一刻,你心里其实已经心疼坏了吧?”

    “要不是我们几个电灯泡在,你是不是当场就要把她给扑倒了?”

    司彦好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吗?随时随地耍流氓。”

    赤西景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回讽:“流氓也比你这个闷骚男强。”

    “你当然不是我,毕竟我可不是什么纯情小处男,只是被女朋友抱一下撒个娇就——”赤西景似笑非笑,轻佻的目光不经意间往司彦腰部以下的位置扫了眼,“你刚刚突然把医生制服扣起来干什么?在遮什么呢?”

    镜片下的黑眸蓦地睁大,清冷白皙的脸立刻染上哂色。

    难得抓住这人好色的把柄,赤西景当然要狠狠嘲笑,然而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小栗椿从里面探出脑袋,告诉他们绘里已经换好衣服了。

    “真没想到我们冷面无私的会长大人,背后竟然是这样的人呐。”赤西景故作叹息。

    小栗椿不明所以:“啊?司彦君是哪种人?”

    赤西景笑眯眯的:“男人啊。”

    小栗椿还是没懂:“司彦君本来就是男人啊。”

    “不是普通男人,而是那种很可怕的男人哦。”已经感受到司彦冷冷威胁的眼神,再说下去恐怕小命难保,赤西景点到即止,“好了,不说了,我们赶紧走吧。”

    可怕的男人?

    小栗椿看着司彦君一本正经的脸,明明就很帅啊,哪里可怕?

    *

    在绘里换好简单的便服后,三个假护士和两个假医生一路掩护,推着轮椅上的她悄悄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感受到刺骨的风,绘里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在医院里待了这么久。

    待到夏天已经过去,秋天也进入了尾声,又一个冬季要到了。

    怪不得她连时间观念都模糊了。

    本以为会跟演电影一样,这次的逃亡之旅会很刺激惊险,起码要跟十几个保镖对打才能勉强逃出来,但没想到森川会长根本就没安排几个保镖看着她,几乎畅通无阻,普通楼层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不认识她,就算碰上认识的护士,也被几个人精湛的演技被骗过去了。

    “我们带森川小姐出去透透气。”

    绘里顺利地坐上了车,在看到司机后,她再次大吃一惊。

    “田中叔?!”

    田中叔嗓音柔软:“大小姐,好久不见,您这段时间还好吗?”

    问了才得知,田中叔竟然也是原伯安排过来的,光凭几个孩子要顺利潜进医院当然不容易,还是得靠大人的帮忙。

    冒着被发现后可能会被解雇的风险,田中叔载着他们一路跨越县线,来到了邻近的千叶县。

    众人说是要带她来游乐园玩,绘里一开始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游乐园,然而一看到熟悉的灰姑娘城堡,她瞬间认了出来。

    …乖乖,这不就是迪士尼乐园吗?

    在这里出现迪士尼并不稀奇,亚洲的第一座迪士尼乐园,比绘里老家的迪士尼乐园要早上好几十年,它建于经济高速发展的八十年代,成为了这个泡沫时代的一个典型文化符号。

    为了规避版权,那只闻名世界的老鼠头变成了熊头,这里也不叫迪士尼乐园,而叫熊熊乐园。

    但所有的游玩设施都是一样的,可见作者来玩过很多次,才能在自己的漫画里还原得这么真实。

    因为是临时起意过来,他们一行人出发得太晚,路上又有些堵车,等到了乐园门口,天早就已经黑了。

    绘里腿还没好,压根玩不了,但他们本来也不是过来排队玩那些游乐项目的,赤西景直接刷卡给所有买了尊享票,趁着夜间的花车巡游活动还没开始,先在园区里到处瞎逛。

    没错,从八十年代开园之初,迪士尼一直就有花车巡游的传统,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绘里所出生的二十一世纪,并且还会在未来的很多年一直延续下去。

    几个人商量好了,轮流给绘里推轮椅,长这么大从来没享受过这种服务的绘里忽然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小朋友,她感觉自己身下坐的也不是轮椅,而是宝宝椅。

    比如逛景区的时候,一个人负责在后面推她,其他几个人走在她旁边,每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位,他们就会问她吃不吃。

    她说不吃,他们就说不吃多可惜啊,来都来了,然后照样给她买。

    逛了没多远,绘里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冰淇淋、一块华夫饼,还有一盆爆米花。

    后来又经过一家餐厅,一行人带着她进去,这个点正好接近饭点,游客很多,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置,他们就让行动不便的绘里坐在那里占位,而他们则去点餐。

    他们嘱咐绘里:“如果有人想坐,你就说这里有人了。”

    等点完餐,绘里看着他们给自己点的意大利面,虽然刚刚吃小吃已经吃饱了,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教育实在太深刻,绘里不愿意浪费粮食,还是拿起了餐叉。

    赤西景笑着问:“你方便吗?要不让你男朋友喂你吃?”

    和花赶紧说:“哦对,差点都忘了绘里姐姐你是病人,哥哥你喂她吃吧。”

    而司彦竟然也真的从善如流地从她手里拿过了餐叉,对她说:“我喂你吃吧。”

    绘里受不了了,抢回餐叉,一拍桌子,对着众人喊:“各位,我只是腿断了而已!我不是四肢退化了好吗!”

    “……”

    据理力争下,绘里终于拿回了自己做大人的人权。

    差不多到花车巡游的时间,一行人又推着她走到了最前面。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那些五彩斑斓的花车们从自己面前经过,花车上的玩偶们在朝游客们招手,其中一个在队列中的兔子玩偶发现了人群中坐在轮椅上的绘里,还特意跑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用动作告诉她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

    绘里怔怔地看着这些玩偶,这些人形玩偶其实并不是她记忆中那些熟悉的迪士尼玩偶,为了规避版权,作者多多少少都给它们做了点整容手术。

    她拽了拽身边司彦的衣袖,示意他弯腰。

    司彦顺从地弯下腰:“怎么了?”

    绘里伸出手指:“你看那个玩偶,那个是山寨版的唐老鸭吧?”

    司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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