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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有些惊讶:“……你居然会跳舞吗?”
司彦:“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完了,那我也只看过猪跑。”绘里挠挠脸,“……可是你不是不爱凑热闹吗?”
“都为了你不知道凑过多少次热闹了,不差这一次。”司彦勾了下手掌,催促,“来吧,不跟我跳,你难道真想跟那个中华迷跳?”
绘里似乎又听见有人在叫她森川学姐,司彦明显也听到了,微微蹙眉,不等绘里伸出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已然主动地牵上她的手。
司彦个子高,视野也比绘里的宽泛,他往声音的方向微微看过去,扯了下唇,带着绘里往篝火那边走。
视野比较窄的绘里压根不知道,在她完全看不见的地方,一场没有硝烟的雄竞已经以正牌男友的胜利而告终。
事实证明学霸的学习能力果然无敌,两个只看过猪跑的人,一边学习着旁边的舞步,一边用在自己身上,就这样来回几个八拍,两个学霸已经记住了简单的交谊舞步,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踩到过对方的脚。
绘里语气惊喜:“我们俩说不定很有舞蹈方面的天赋哎。”
“这样等以后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了,老了还能一起去跳广场舞。”
一想到这个搞笑的画面,绘里忍不住笑,仰头看着司彦:“你说呢?”
司彦的黑眸被不远处的篝火染成金色琥珀的颜色,有光在他眼里跳跃,感受着双脚的自由挪步,他轻轻点了点头,说:“我会努力的。”
绘里以为他说的努力是努力学跳广场舞,于是鼓励道:“广场舞很好学的,我奶那么大年纪,当初学了几天就会了,你肯定看一眼就记住了。”
两个人本来还在聊着广场舞,结果也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先发现了他们的会长和副会长竟然也混在人群中跳交谊舞,这下连自己的舞也不跳了,都跑过来起哄。
绘里被起哄得很不好意思,赶紧拉着司彦走出人群,和他并肩坐在一旁,安心当起了观众。
她看到人群中的小栗椿,她这时候正同时被赤西景和白鸟律邀请跳舞,处在修罗场中,绘里幸灾乐祸地勾起唇,心想修罗场剧情总算也轮到了你。
绘里是个报复性极强的人,她才不会去帮她,目光一转,又看到了此时正在台上表演的桃子,不知是不是巧合,和去年一样,她依旧穿着那条白色裙子,但已经完全不会再因为裙子的款式简单而感到自卑,耳边的蝴蝶结头饰随着夏季微风轻摆,整个人都在篝火的映衬下美好而恬淡。
和花这时候不知道在干什么,要是知道后夜祭上这么热闹,估计会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没能考进德樱学院吧?
等篝火结束了,音乐声也同时落幕,大家开始等待最后的烟花。
犹记得去年她和司彦在教室里单独看烟花,当时还和他闹出了不少尴尬的乌龙,那些画面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今年她没有再和司彦躲在教室里,而是坐在了人群中,和所有人一起等待烟花。
跳完舞,小栗椿和赤西景过来和他们集合,两个人刚刚因为白鸟律又吵了一架,此时正在冷战中,一个人坐在绘里旁边,一个人坐在司彦旁边,谁也不理谁。
导致了结束表演后的原桃子跑过来,绘里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位置,她想让司彦把位置让出来,司彦权当没听见,她想让小椿往旁边挪一挪,可是看着小椿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好开口。
于是原桃子只能这么踌躇地站着,直到第一束烟花声升空,她还是没能在绘里身边坐下。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她急了,开始强硬赶人:“司彦君你能让开吗?我要和绘里一起坐。”
司彦只是平静提醒她:“桃子同学,文化祭已经结束了。”
“……不行,反正你要让开。”
司彦扯了下唇角,再没理她。
闺蜜和男友不共戴天,徒留绘里夹在中间尴尬,她只能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原桃子坐下:“你坐我这里看,我站着看,行了吧?”
原桃子:“绘里我不是……”
两个人拉扯了一会儿,最终绘里被一个力道扯进怀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上坐的好像不是凳子,而是……
“你坐绘里的位置,绘里坐我腿上,就这样。”司彦语气淡定,“安静看吧。”
看着绘里坐在司彦君腿上,桃子的脸顿时又有些红了,咬牙悄悄在心里骂了句卑鄙的司彦君。
小栗椿轻咳一声,没说什么,只觉得现在这样张扬的司彦君,跟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司彦君,简直就是完全换了个人。
而赤西景则是嘴角一嗤,心想眼镜仔还真是阴险,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跟绘里贴贴。
众人心里各有所想,但无论想的是什么,他们的目光都在下一秒,被天空中那一束最大的烟火所吸引。
绘里在心里一连哇了好几声,她的左边是赤西景,右边是桃子和小椿,而腰上和背后,都是来自于司彦清冷而熨帖的体温。
这是一个无比奇妙的十七岁,也是绘里所经历的第二个十七岁,和第一个十七岁完全不同,她的第一个十七岁是怎么过得来着?好像是在宽大的校服、无数的试卷和模拟测验中度过的。
而这一个十七岁,她穿着制服和短裙,踩着小皮鞋,和喜欢的人在后夜祭的篝火中一起跳交谊舞,现在又坐在喜欢的人的怀里,和这里的朋友们一起观赏着烟花的盛放和结束。
当烟花全部放完的那一刻,绘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第二个十七岁似乎也要结束了。
没有人能留得住最美好的十七岁,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但好在,她能留得住司彦。
第82章 八十二周目 哥哥和绘里姐姐的婚礼【6……
热闹过后,这天晚上回家,原本心情很好的绘里却做了一个非常荒诞的梦。
她梦到和司彦回到了真实的世界,她做到了对他的承诺,对他好了一辈子,用爱填补了他在真实世界中缺失的所有情感,后来她和司彦老了,变成了老太太和老先生,两个人一起去广场上跳广场舞,原本正高高兴兴跳着,忽然原桃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她还是十七岁的样子,穿着学院制服,不高兴地问绘里为什么来跳广场舞也不叫上她。
绘里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问她怎么在这里。
桃子语气疑惑,说我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绘里说在漫画世界里啊,桃子说这就是漫画世界啊,绘里说不可能,她和司彦早就回到三次元的世界过了一辈子了。
桃子说不是,你和司彦君没有回到三次元的世界,你们留下来了,在漫画里过了一辈子。
绘里立刻说不可能,指着周围的环境,想告诉桃子你看着明明就是三次元的世界。然而定睛一看,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变成了一片粉海的樱花树,放着广场舞曲的大广场变成了飘满樱花的小街道,卖麻辣烫和煎饼果子的摊位变成了售卖日式传统点心的和菓子店。
她大吃一惊,急忙问身边的司彦,司彦说是的,你为了和我在一起,留在了漫画里。
绘里大喊着不可能,在三次元的世界里,她还有爸爸妈妈,还有爷奶,还有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堂表兄弟姐妹,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她怎么会为了司彦一个人,甘愿留在漫画里呢?
司彦平静问她:“既然你不能为了我留在这个世界,那凭什么我就要为了你回到那个世界呢?”
绘里答不上来,紧接着她就醒了,一摸脑袋,满头的湿汗。
没事的,梦境和现实都是反的,她先是这么安慰自己。
凌晨半夜,绘里现在急需要听见司彦的声音,她顾不上吵醒他,一定要听见他的声音才能安心。
然消息发出去的前一秒,还未忘却的梦境再次在脑海中浮现,梦境是假的没错,可是日有所思,夜才有所想。
梦境也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事人的内心,往往在内心的深处,某些就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阴暗或龌龊的想法,也会在梦境里被暴露无遗。
即使司彦从没问过她那个问题,可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在害怕,倘若有一天他真的问了,她要怎么回答。
坐在床上无助,绘里自疚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没有给司彦打电话,只是试探性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等了几分钟,一向只秒回她的司彦没有回复,绘里有些庆幸还好没打扰到他,又有些失落他竟然睡了。
她起身,去了桃子的房间,说自己做了噩梦,今晚想和桃子一起睡。
有桃子在身边陪着,绘里依旧还是睡不着。
她看着桃子熟睡的脸,又想到梦里的桃子,等回去以后,她在这里最舍不得的人,恐怕就是桃子和原伯了吧。
和与男女主之间的羁绊不一样,绘里是配角,在作者的控制下,她必须和男女主产生交集。可是桃子和原伯不是,从一开始她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就和她产生了羁绊,这种羁绊和作者设定无关,好像单纯只是上天赐予她在这个世界的一段缘分。
只可惜这段缘分不是永久的。
绘里无声叹气,她必须不断地告诉自己,不断地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这一天总会来的。
这一天总会来的。她闭上眼重复默念了好几遍,手机的震动声忽然惊得她又睁开了眼睛。
是司彦回复的消息,问她怎么还不睡。
绘里断断续续打字告诉他,自己做了一个梦,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的梦。
但最后桃子出现的那一幕,她省略掉了,接着说:【很多人说梦跟现实是反的。】
司彦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她:【没有科学依据证明梦和现实一定是相反的。】
【别多想了,睡吧。】
绘里不太满意他的答案,她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