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如今陪她再次通关的这一次,他不确定到了结局的那一天,自己是否会改变选择。

    可是心动无可避免,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他喜欢上向绘里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人类这辈子都不可能“驯服”自己的感情,纵使被理性握住缰绳,但它从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这是心跳最后的防线,也是司彦对她最后的抵抗。

    “……你这算什么。”绘里垂着眼,没有推开他,轻声说。

    司彦:“……什么?”

    这一瞬间,绘里总算懂了为什么很久以前在车上,当她靠近司彦时,司彦会非常不爽地说出那句话了。

    你要亲就亲,不亲就走开,不要这么似是而非,打着做戏的幌子,明晃晃地把别人的心跳钓在半空中为你要死不活,让别人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你真的也有那个意思。

    他是在报复她之前的戏弄吗?所以现在他又来戏弄她。

    “我说你这算什么。”绘里又重复了一遍,“当我是鱼,钓我吗?”

    司彦轻声反驳:“……我才是那条鱼吧。”

    “那我现在要收杆了。”绘里说,“这是我对你擅自行动破坏我的计划的惩罚。”

    说完,她稍微往前凑了一点,他给她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因此她非常轻易地就亲到了他的嘴。

    只是唇贴着唇,轻轻这样一碰,就像一根火柴掉进了枯草堆,轰地一声,整个草堆迅速地燃了起来。

    与此同时,轰地一声倒塌的,还有那一道其实早就已经塌得快差不多的防线。

    绘里退开,他们之间又回到了一厘米的距离,她强忍着颤抖的声线,努力平静地说:“拍吻戏居然搞借位,你这个演员很不专业啊,我这才叫专业演员。”

    司彦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什么演员,简直就是强盗。

    自己小心翼翼维持的一方净土,有个人就这样连鞋都不脱就进来了,踩着他的心瓣在里面肆意横游。

    让他轻而易举、理所应当、也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向绘里。

    第54章 五十四周目 兔子就爱吃窝边草

    司彦震愣不能言,两片唇瓣仿若被冻住,平时一针见血的脑思维短暂罢工,被她批判演技不专业,可他却一句也反驳不上来。

    突然有一双手抬起,柔柔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在近乎耳鸣中听到她解释:“……那什么,我主动一点,得让赤西景看到我们是……两情相悦,不然要是他以为是你单方面强吻我,还是不会放弃。”

    司彦目光微闪,低低地嗯了声。

    他顺从地弯下腰让她抱。

    他好乖哦,被她占了便宜也不闹,依旧配合她的表演,他的身上好好闻,不知道他今天穿的浴衣上到底沾了什么令人上瘾的香粉,竟然让她还想再亲一口。

    但再亲就显得自己饥渴了,而且她的心脏也承受不住,绘里轻咳一声,目光游移,落在了空中的烟花上。

    好美的烟花,绘里无声感叹。

    难怪大家都喜欢把青春比喻成烟花,短暂而绚烂的烟花,不就是人一生中短短几年的青春,既美好又容易逝去。

    难怪很多人都说,这辈子一定要和重要的人一起来看一次花火大会,才能不负人生这一遭。

    她想到打上花火,想到它的中文译词。

    光芒怦然绽放,烟花映入眼帘。

    还未完结的夏天一定会将朦胧的心结,都一一化解。

    化作星之花与烟花。

    不止是在漫画里,她还想等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再和面前的这个人去一次真正的隅田川河上,和他一起看一次真正的隅田川花火大会。

    她的眼神顿时又落在了他的脸上,发现他从头到尾甚至都没转过头去看烟花,不禁问:“……你不看烟花吗?”

    司彦说:“我在看。”

    从你的眼睛里。

    “砰砰砰——”

    一束又一束的烟花从河中负责燃放烟花的大船上发射而出,烟花在水面倒影下升空炸开,映衬河面来往的游览船,与现代东京都中一幢幢建筑上的璀璨霓虹交相辉映,江户风情与现代都市在此刻完美融合。

    烟花声盖过一切,在数万万游客的见证下,独属于烟花匠人的竞技舞台正式开始,数万发烟花将在未来的一小时之内,照亮延绵至数公里的隅田川夜空,河岸和河中游客们的惊叹和赞赏连连不绝。

    看熟人亲昵真的很尴尬,三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小栗椿赶紧走到白鸟律身边,僵硬搭话:“律哥哥,你快看天上的烟花,真美啊。”

    白鸟律了然于心,微笑配合:“好,小椿你也看,我们一起看。”

    和花拉着原桃子的胳膊:“桃子姐姐,你看那一束粉色的烟花,形状像不像你的名字桃子?”

    “像像像!”原桃子也赶紧指着一束,“和花酱你看那个,像不像一朵花,是你的名字。”

    “哇好像!”

    其他人都有伴,从来都是人群焦点的赤西景却落了单,少年神色复杂地收回目光,烟花照亮他俊美落寞的眉眼,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因为自己从前在感情上的放纵与凉薄,而让自己彻底失去了什么。

    赤西景转身进船。

    森川大小姐包下的船,按理来说寿司师傅应该是顶尖的,但吃着寿司,赤西景觉得特别没味。

    米粒没味,鳗鱼肉没味,酱油没味,芥末也没味。

    是不是芥末放少了?赤西景地对师傅说:“芥末放少了。”

    寿司师傅有点不爽这位客人的表情,好像他做的寿司是什么难吃的东西,不过嘴上还是恭敬地说:“好的,那我再为您多放一点芥末。”

    这回感受到了芥末的味道,强烈的辛辣感直冲鼻腔和脑门,赤西景被辣得闭眼,再睁眼时,眼圈一旁已经微微有些红了。

    寿司师傅赶忙说对不起,赤西景脸上挂不住,刚要冲师傅发飙,旁边突然传来嘲笑声。

    “活该,我还真以为你这人没有味觉呢。”

    赤西景转过头,是小栗椿。他不爽地问:“你怎么进来了?不跟你的律哥哥一起看烟花了?”

    “看久了眼睛有点累,进来休息一下。”

    小栗椿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块寿司送进嘴里,非常给面子地对师傅竖起了大拇指,说好吃。

    一直埋头做寿司的师傅终于笑了:“非常感谢您的赏识。”

    小栗椿边吃边说:“这么好吃的寿司,你居然吃得这么面无表情,果然是难伺候的少爷。”

    赤西景:“不用你管。”

    小栗椿:“我才懒得管你。”

    赤西景挑眉:“那你进来陪我干什么?去外面陪你的律哥哥啊。”

    “马上就去!”

    小栗椿哼了声,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串包好的苹果糖,递给他。

    “给你,失恋的时候应该吃甜的。”

    赤西景一怔,否认道:“我哪有……”

    小栗椿睨着他,他脸上逐渐挂不住,抿了抿唇,接过她的苹果糖。

    撕开包装,送进嘴里咬了一口,苹果外壳那一层甜蜜的糖浆入口即化,果然比寿司的效果要好。

    小栗椿问他:“好吃吧?”

    赤西景轻轻嗯了声:“谢了,还有……”

    “对不起。”

    小栗椿:“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之前一直叫你丑女,说你土气,也对不起总是嘲笑你,还说你笨。”

    其实那并非他的本意,都是那个声音告诉他,欢喜冤家就该这样,他们现在彼此有多不对付,多爱吵架,以后就会有多相爱。

    可是吵架不应该是对她的人身攻击和无意识羞辱,而相爱也不应该用自以为对她好的方式去保护和帮助她,更不是屡次伤害和误解她,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成为她的灾星。

    如果他是小栗椿,那么他也绝对不会爱上自己这个赤西景,这样糟糕又人渣的赤西景,配不上任何人。

    也难怪绘里会移情别恋,也难怪小栗椿总是一口一个“律哥哥”的叫,到了他这里,就是连名带姓地叫他,毫不客气。

    他已经弄丢了绘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再听从那个声音的安排,做那些连自己都觉得冒犯和不尊重对方的事。

    无论自己以后会不会爱上小栗椿,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行为都一定是错的,他必须郑重地对她道一次歉才行。

    “其实你不丑,你的麻花辫虽然确实是有点土气,但我想不到比你还适合扎麻花辫的女生了,挺可爱的……还有,你不笨,如果学年第二名都是笨蛋的话。”

    赤西景说:“那排在你后面的人岂不全是比笨蛋还笨的大笨蛋?柏原和绘里也是大笨蛋。”

    “你不许说他们两个是笨蛋。”小栗椿先是反驳,然后不可置信地问他,“……赤西景,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赤西景脸色一讪:“算了,你当我没说。”

    “不行不行,说了就是说了,我都听到了,你不能反悔。”小栗椿朝他伸手,“看在你这么真诚跟我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来吧,握手,你和我之间的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赤西景伸手,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心。

    小栗椿笑着说:“以后请多指教,赤西君。”

    看着她明亮的黑眸,赤西景也笑:“多多指教,小栗同学。”

    接着,少爷和平民女的身份似乎转换了过来,赤西景在吃便宜的苹果糖,而小栗椿则是品尝名贵的寿司。

    “对了,吃了我的苹果糖,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就一颗苹果糖,你还要收我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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