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

    “绘里!”

    “绘里姐姐!你昨晚和哥哥还好吧?没想到你和哥哥坐的那辆车会突然坏掉,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绘里微微一笑,直接往地上抓起两把雪就往她们身上扔。

    几个女孩子顿时尖叫一声,不明所以地问她怎么了。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以为我猜不到车子为什么会坏吗?你们这几个叛徒,小人,我扔死你们!”

    尖叫声顿时在温泉别馆门口频起,赤西景抱胸在一旁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紧接着一个雪球被直直砸到了自己脸上。

    “呸!绘里,你扔我干什么!”

    赤西景拍拍脸,怒叫绘里的名字。

    “你说呢。”绘里站在不远处冲着他冷笑,“车子是你安排的,你这个主犯!”

    四个人接连被绘里给扔了个遍,他们觉得不能这样,就算这事确实是自己心虚,但这么就站着被绘里教训,简直太丢脸了。

    于是一对四的单方面殴打变成了一对四的互相群殴,以一敌四,绘里明显打不过,她立刻叫上站在一边看戏的司彦过来帮忙,最后变成了二对四。

    昨晚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风雪像是要吞噬掉整个世界,好在第二天雪就停了,如今雪后初晴,空气澄澈,仿佛大地一切的杂乱和污浊都被纯白的雪给覆盖。

    清晨的山顶处,硕大的温泉别馆外积起了厚厚的雪,寒冷依旧,冷冽阳光透过亿万雪晶花的反射和放大形成炫目的光亮,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战场,还没等工人来铲雪,便被几个口吐白气的高中生彻底占领。

    绘里主要是打不过赤西景,于是便指派司彦主要对付赤西景,她来对付剩下的三个人。

    很快,过分骄傲自满的绘里被三个女孩子联合压倒在雪地上挠痒痒。

    原桃子安排任务道:“小椿你摁着绘里的脚,和花你按着绘里的左手,我按右手,绘里的腰窝最怕痒,挠这里。”

    绘里睁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腰窝怕痒?”

    难道森川绘里的设定也是也这里怕痒?

    原桃子得意一笑:“之前一起睡觉的时候知道的。”

    她以前没和绘里同过床,所以不知道以前的绘里怕不怕痒,但这个绘里怕痒,她很清楚。

    得知绘里的弱点,小栗椿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绘里事后会找自己算账,不过最后还是使坏的想法打败了一切。

    “对不起绘里,得罪了。”

    她先是道了个歉,再去挠她的腰。

    而和花显然就没那么客气了,阴笑两声,直接上手。

    明明穿着大衣,但绘里还是痒得哇哇大喊:“柏原君救我!”

    赤西景大声回答:“他没空救你,眼镜仔他已经被我制服了!”

    说完,他得意地看向身下的柏原,手里是一把厚厚的雪,打算直接盖在他脸上。

    见他还戴着眼镜,赤西景哼笑一声,伸手要摘掉,却被柏原猛地抓住手腕。

    黑发黑眸的男生仰躺在雪地里,肤色快接近这刺眼的雪,因为打闹,脸颊和鼻尖都微微泛红,他沉声对赤西景说:“别摘,我是为了你好。”

    赤西景语气不屑,和绘里一样耀眼的紫眸栩栩闪烁着光。他从上至下傲慢地俯视着他:“为了我好?那我偏要摘下来看看。”

    手指刚碰上柏原的镜架,天旋地转,本来被他制服在地的柏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又将他反制服在了地上。

    赤西景仰躺在雪地上,惊讶地看着他。

    风水轮流转,柏原学着他的样子,从地上抓起一把厚厚的雪,抬手起势,打算给他狠狠一击。

    赤西景瞬间怕了,赶紧喊道:“眼镜仔你不能这样!如果不是我买通了司机,你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跟绘里在山下的旅馆共处一夜!”

    柏原似乎没听见,一手落下,赤西景瞬间闭起眼。

    冰冷的雪并没有砸在脸上,赤西景微微睁开眼缝,发现一直以来都是面瘫脸的眼镜仔此时正微微勾着唇,平静而略显得意地俯看着他。

    赤西景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怒吼:“眼镜仔你——”

    “谢了。”司彦说。

    赤西景微愣,很快猜到他为什么对他说谢。

    “……你和绘里和好了?”

    司彦轻声:“嗯,和好了。”

    看着眼镜仔一副抱得美人归的样子,赤西景还挺不想承认,自己这一刻居然挺为他们两个感到开心的。

    他躺在雪地里,侧过头,看着一旁的几个女生,目光停留在笑得很甜的小栗椿脸上。

    如果是以前那个轻浮的自己,或许这时候他已经展开了对小栗的追求,可是现在的他却有些退怯。

    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过去太糟糕了,糟糕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单纯美好的小栗椿,或许比起他,她那个温柔的律哥哥更适合她。

    赤西景突然问司彦:“眼镜仔,你知道我和绘里彼此还有婚约吧?”

    “知道,怎么?”司彦说。

    赤西景悠悠说:“我提醒你,我和绘里的婚约没那么容易解除,我父母,还有我哥,尤其是绘里的父亲森川伯父——”

    一想到绘里的父亲,赤西景在雪地里一哆嗦,叹气说:“总之解除婚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都加油吧。”

    *

    温泉别馆很大,比山下的小旅馆大了不止一丁点,还设有商业游玩街,每过几十米,就有专门收集印章的打卡点。

    和花说,她们昨天特意忍着没来收集,就是为了跟绘里一起打卡。

    绘里无情揭穿:“难道不是昨天下大雪,商业街没开张吗?”

    和花脸色尴尬。

    “就算开张了我们也一定会等你来的啦。”原桃子挽着她的胳膊,“我们去收集印章。”

    小栗椿挽着她的另一只胳膊:“走啦走啦。”

    为了弥补昨天抛弃她的行为,今天三个人牢牢将她围在中间,把她当女王似的簇拥,绘里切了声,嘴角不屑,但又不得不承认当女王的感觉确实很爽,也就任由她们几个去了。

    商业街从上午起就开始热闹,不少小朋友也在收集印章,捞金鱼打气枪,还有卖各种式神妖怪面具的,除了季节不同外,和夏日祭的氛围差不多。

    刚到别馆就被拉到了商业街这边,绘里还没来得及换上这里的浴衣,依旧穿着她原本身上的那套衣服,很容易将她和别馆的其他客人们区分开来。

    温柔的杏色收腰大衣,珍珠胸针盈盈闪光,淑女的圆顶帽扣在她小巧的头上,非常优雅且经典的昭和千金风,每一个转身的动作掀起大衣摆和发尾,漂亮到张扬明媚,很快就成了商业街的焦点。

    不少男士上前向她搭讪,不过还好她有三个护花使者守护在旁边。

    和花和小椿想的是“不行!绘里(姐姐)是柏原君(我哥哥)的人,我要替柏原君(我哥哥)守护好绘里(姐姐)”,原桃子想的是“什么臭男人也敢跟绘里搭讪,搭讪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把你卖了都买不起绘里胸前的那枚珍珠胸针”,总之目的各自不同,但行为一样的。

    赤西景和司彦两个男生在后面看着,他们也被搭讪了不少回,但是两个人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再加上女孩子普遍脸皮比较薄一点,被拒绝,说一声私密马赛就赶紧走了,不像那几个男的,绘里明确都说不好意思不方便认识了,但那几个男的还是在锲而不舍地说小姐我们就认识认识嘛。

    绘里从小到大都是焦点,赤西景早就看习惯了,但旁边的柏原居然也很淡定,倒是让他挺惊讶。

    他以前不是经常吃醋的吗?现在这么有恃无恐,果然独处了一夜就是不一样。

    “这已经是搭讪绘里的第四个男人了。”赤西景故意问,“她那三个护花使者都快招架不住了,柏原,你不亲自上去宣誓主权吗?”

    司彦淡淡看着:“宣誓不了。”

    “为什么?”赤西景好奇道,“难不成昨天一晚上,你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有进展。”司彦说,“但是我舌头疼,说不了太长的话。”

    说完他的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刺痛地皱起眉。

    赤西景不解:“舌头疼?你过敏了?”

    “不是过敏。”司彦语气平静,“是被咬的。”

    单身太久,赤西景没反应过来,司彦冲他轻轻一笑。

    等他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一黑,咬牙道:“眼镜仔你有病吧,又不是我跟绘里搭讪,你向我炫耀什么?”

    首战告捷,司彦走上前去,走到绘里和第五个向她搭讪的男士面前,他完全没看那位男士,只是低头跟绘里说了句什么,绘里顿时脸色就变了,迅速告别一行人,急匆匆拉着他离开。

    男士讪讪离开,赤西景也走上前,问三个女孩子:“刚刚眼镜仔跟绘里说了什么?把绘里吓成那样。”

    “柏原君说,森川同学,我的舌头又开始疼了,怎么办?”

    小栗椿压低嗓音复述了一遍,连柏原君那个淡然而又夹杂着几分委屈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然后绘里就那样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接着问和花:“你哥哥是吃什么东西舌头过敏了吗?”

    和花摇头:“没听说我哥哥对什么吃的过敏啊。”

    她们的印章还没收集完呢,绘里就先走了,原桃子现在很不爽,吐槽道:“就算他过敏了,跟绘里说有什么用?……绘里又不是医生。”

    唯一得知内情的赤西景双手插在浴衣袖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颇为讽刺地扯了扯唇。

    真是无语,不就是跟绘里接吻了么,想尽了办法炫耀,他怎么不干脆写条横幅直接挂在温泉别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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