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色无波地收回视线。

    片刻,他带着众人消失在转角处。

    ……

    待明靥坐回到明理苑的书房,时辰还尚早。

    赵夫子今日下学得很早,恰巧给主家所抄的书页还有些未完成,明靥便依着应琢先前之言,前去了他的书房。

    反正他之前说过,下学后皆可待于此处,查阅典籍、温习功课。

    应琢既如此说,她也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与之相处的好机会。

    坐回桌案前,明靥先抽出几张课业,又将禁书压在课业之下。做好了掩护后,她这才提笔。

    她今日所抄的,是《一枝梨花压海棠》这一卷。

    笔者文风大胆露骨,抄着抄着,明靥竟觉得有几分耳热。她用手背拭了拭耳背,一转过头,恰看见应琢立在长廊之上。

    他手捧着一卷书,似是路过。

    “应郎——”

    男人脚步顿住。

    明靥假作慌张改口:“老、老师……”

    应琢原本清淡的眼神,似是寂静的潭水被惊石打皱。一时之间,他无法退避,只得迎着那道目光走了过来。

    微冷的风拂过他淡青色的衣袖。

    檀影摇曳,她嗅见一缕极淡的兰香。

    “今日怎的还被罚了。”

    这一句话问得极随意,似是一阵风落在明靥耳畔,又悄然拂过她的耳垂。明靥垂下头,委屈道:“今日起来晚,被夫子责罚了。”

    ——都是因为你的未婚妻。

    男人抿了抿唇,未评价。

    须臾,他又开口。

    “下午赵夫子送来了你们的课业,我看过你的,有些地方还有疏漏。”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应琢执起笔,目光触及窗课,温声:“这一页,有两个别字。”

    明靥吐了吐舌头,立马纠正。

    应琢手指捻着页角,又翻开一页。

    “还有这部分,总体写得很好,但这一句话阐述得有些问题。”

    他的手指修长,轻握住狼毫。浓墨登即流溢开,于宣纸上渐渐铺展。

    应琢的字很漂亮,遒劲、潇洒、奔放。

    与他本人温润的气质大相径庭。

    明靥的目光却驻在应琢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月色与灯色交织着、又坠于其上,那双手便如此沐浴在一片清辉之下,同他的字一样漂亮。

    见她出神,男人眼帘微掀,轻轻责备:“专心。”

    明靥:“噢。”

    她用手托着脸,重新审视课业。

    灯色烟煴着,少女垂眸于灯火之下,心中想的却是——

    这么漂亮的手指,牵起来一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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