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嘟…嘟…嘟…”

    又是一阵忙音。

    江舒悦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朋友的电话。

    结果,如出一辙。

    “舒悦啊,我最近手头也紧,孩子上辅导班都花了一大笔钱……”

    “不好意思啊舒悦,我老公最近炒股亏了,我们现在都吃土呢……”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拒绝。

    甚至有些人,一听她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

    江舒悦终于明白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现在的他们家,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她无力地放下手机,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天,真的要塌了。

    下午四点。

    距离医院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个小时。

    江舒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江大生的喉咙里发出来。

    江舒悦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去。

    只见江大生靠在沙发上,脸色涨成了紫红色,眼睛翻白,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身体不停地抽搐。

    “爸!爸你怎么了?!”

    江舒悦吓得魂飞魄散,扑了过去。

    “爸!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她用力地摇晃着江大生,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嘴角甚至开始溢出白沫。

    “来人啊!救命啊!”

    江舒悦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试了好几次,才拨通了120。

    “喂!120吗?我爸……我爸他不行了!地址是……”

    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和徐周丽在卧室里被惊醒后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将这个家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江舒悦和徐周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度秒如年。

    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谁是江大生的家属?”

    “我是!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江舒悦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病人是突发性心肌梗死,因为压力过大,情绪激动诱发的。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命是保住了。”

    江舒悦和徐周丽同时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病人的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你们尽快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准备手术费。”

    “手术费……要……要多少钱?”徐周丽颤抖着问。

    “手术加上后期的治疗和药物,至少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母女俩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五十万……我们……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徐周丽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妈!”

    医院的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将母亲安顿好,江舒悦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等着钱救命。

    母亲因为欠费,随时可能被医院停药。

    家里的房子,马上就要被法院收走。

    走投无路。

    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她最不想去面对,却又是她现在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楚风。

    江舒悦的身体抖了一下。

    去求他吗?

    那个被自己和家人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那个在电视上,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将他们一家钉在耻辱柱上的男人?

    去求他,他会怎么对自己?

    羞辱?

    嘲讽?

    践踏?

    江舒悦不敢想。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父亲和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为了他们,别说是尊严,就算是这条命,她也愿意舍弃。

    她擦干眼泪,眼神从绝望,变得坚定。

    她站起身,走出了医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顶层。

    楚风的办公室里,依旧是那片能俯瞰全城的巨大落地窗。

    楚风端着酒杯,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神情淡漠。

    秘书敲门进来。

    “楚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姓江的女士,叫江舒悦,指名要见您,没有预约。”

    楚风晃动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舒悦?

    她终于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晚了几天。

    看来,是把所有的路都走绝了。

    “让她上来。”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舒悦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裙子,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像一朵被风雨彻底摧残过的花。

    她看到站在窗前的楚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高大,挺拔,散发着一股让她感到窒息的强大气场。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楚风没有回头。

    江舒悦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楚风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然后,在楚风错愕的目光中,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楚风……”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

    “我们全家都错了。”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

    “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爸他……他快不行了,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妈也病了……”

    “只要你肯救我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让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当狗,都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很快,她光洁的额头上,就渗出了血丝。

    楚风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卑微如尘土的江舒悦,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沾着血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舒悦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现在知道错了?”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当初你们家逼我签下那五千万欠条的时候,你在哪?”

    “你妈拿着合同,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时候,你在哪?”

    “你们一家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的时候,你又在哪?”

    “江舒悦,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错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痛得无法呼吸,眼泪决堤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晚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情分?”

    楚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

    “从你妈逼我分手,你默认了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江舒悦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求饶是没用的。

    这个男人,恨透了他们一家。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愿意。”

    楚风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卑微。

    他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残忍。

    “好啊。”

    “想让我救你爸,也不是不可以。”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碰过江舒悦下巴的手指,然后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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