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楚风给别的女人买钻石而气得跳脚。

    可对现在的楚风来说,那三个亿,可能就像普通人花三百块钱一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们还在用过去那种家长里短的思维去揣度他,去怨恨他。

    而他,早已经站在了他们无法企及的云端,思考的是整个商业帝国的布局和未来。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欣赏,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在她心中交织。

    她第一次,不是以一个前妻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审视楚风这个人。

    然后她悲哀地发现,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优秀得让她感到窒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徐周丽的咒骂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绝望的沉默。

    江天彻底放弃了找工作,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白天黑夜都颠倒了。

    江大生抽烟抽得更凶了,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大半夜。

    家里的积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这天晚上,江舒悦起夜,路过父母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对话声。

    是徐周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老江,咱们……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吧?”

    江大生沙哑地问:“卖了住哪?”

    “回……回乡下吧。城里……城里待不下去了。”徐周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无力,“天儿这样下去就废了,舒悦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咱们斗不过他的,真的斗不过他……”

    “乡下?”江大生苦笑,“回去让那些亲戚看笑话吗?说咱们在城里混不下去,被女婿赶回来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舒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回乡下?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

    她更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收场。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楚风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幸福甜蜜,依偎在楚风的身边。

    而楚风,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笑得有些拘谨,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她的爱意。

    那时候的他们,什么都没有,住在一个租来的小房子里,每天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

    可那时候,她却是快乐的。

    她会因为楚风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而开心一整天。

    她会因为楚风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一支口红而感动得流泪。

    那种简单而纯粹的幸福,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是从母亲开始嫌弃他赚钱少开始?

    还是从她看到闺蜜们一个个嫁入豪门,心里开始不平衡开始?

    她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她看着照片里楚风的脸,那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如今却变得有些陌生。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是恨吗?

    好像还有。

    是后悔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有嫉妒,嫉妒周艳和林溪雅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有不甘,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的婚姻,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甚至……还有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渴望。

    她渴望重新回到他身边。

    不是因为他的钱,不完全是。

    而是因为,她发现,离开了那个男人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她就像一株习惯了在温室里生长的藤蔓,当温室被拆掉,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开始幻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婚,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

    她会是百亿集团的总裁夫人,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买自己喜欢的包包和珠宝,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的弟弟,可以进入楚风的公司,当一个空降的副总。

    她的父母,也可以住进豪宅,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掉了。

    “叮咚。”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惊爆!林溪雅疑似怀孕,与楚风好事将近!》

    新闻配图,是楚风扶着林溪雅从一家高档私立医院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林溪雅穿着平底鞋,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而楚风,侧脸对着镜头,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怀孕了?

    林溪雅……她最好的闺蜜,怀了她前夫的孩子?

    这个消息,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她完了。

    她彻底没有机会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位置,那个孩子,本该是她的!

    嫉妒和悔恨,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声音嘶哑。

    当窗外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形如厉鬼的女人。

    她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这还是那个曾经骄傲、漂亮的江舒悦吗?

    不。

    这不是她。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仇恨,嫉妒,悔恨……这些东西,只会把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成型。

    既然斗不过他,既然忘不掉他,既然还渴望着他所拥有的一切……

    那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挣扎,被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所取代。

    她走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将所有的颓废和狼狈都冲刷干净。

    然后,她打开衣柜,找出了自己最好看,也是最贵的一条裙子。

    那是楚风还在的时候,她过生日,他咬牙买给她的。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用遮瑕膏仔细盖住了脸上的憔悴和红肿的眼眶。

    当她走出房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鬼,而是一个精心雕琢过的、美丽却易碎的瓷娃娃。

    客厅里,徐周丽和江大生刚刚起床,看到焕然一新的女儿,都愣住了。

    “舒悦,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徐周丽小心翼翼地问。

    江舒悦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门口换鞋,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啊?”

    江舒悦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父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去找楚风。”

    “什么?!”徐周丽尖叫起来,“你疯了!你去找他干什么?让他看我们笑话吗?他会羞辱死你的!”

    “羞辱?”江舒悦轻轻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苍凉和决然,“妈,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尊严和脸面,怕别人羞辱吗?”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既然我们自己挣不来,那就只能……跪下去求。”

    “总好过,一家人在这里,抱着可笑的自尊心,一起等死。”

    说完,她不再给徐周丽任何反应的机会,毅然决然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冷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但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她即将要走的,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

    她将要抛弃自己最后的骄傲,去乞求那个被她伤得最深的男人。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无情的嘲讽,是刻骨的羞辱,还是……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不知道。

    但她别无选择。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属于楚风的商业帝国大厦。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楚风,我来了。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不管你要怎么折磨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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