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红毯,红毯通向一个高台,高台四周是几十个打坐念着《往生经》的和尚,中间已经用干柴堆起了一个宝塔,宝塔的火已经点燃,灼烧的火焰在北风中张牙舞爪。

    王音奴独自踏上了台阶,一步步走的稳稳当当,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胀开来,欲乘风归去似的,九翟冠上镶宝点翠的九只翟凤在火焰里闪耀着,即将凤凰涅槃,展翅欲飞。

    王音奴在“火焰山”前停下脚步,这时风向突变,卷起了一阵烟尘,依稀看着王音奴飞蛾扑火似的纵身一跃……

    周王朱橚负手站在医馆的院子里,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黑烟,半个时辰后渐渐消散,他依然没有挪动,就像立地生根的一尊石像,要亘古不变留在那里。

    皇宫,御书房。

    洪武帝和朱棣父子两个相对而坐,毛骧传口谕,朱棣匆匆从军营赶来,盔甲都来不及脱下。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照在朱棣身上,他身材高大,投射的阴影将洪武帝罩在其中。

    朱棣越是强壮威猛,越显得洪武帝干瘪老态。

    接连而来的打击摧毁不了这位开国帝王的心志,但对身体的摧残是无法避免的。

    洪武帝说道:“今天大朝会上有许多武将、包括郑国公都觉得你适合当储君。”

    朱棣说道:“哦。”

    洪武帝问道:“你怎么看?”

    朱棣立刻起了警惕之心,淡淡道:“储君之位应由父皇定夺,儿臣无话可说。”

    洪武帝说道:“我们是亲父子,但说无妨,不要像大朝会廷议那种互相试探打太极。”

    多年父子,朱棣深知父亲的秉性,倘若真的毫无保留和盘托出,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栽了无数跟斗,跌得头破血流后,朱棣懂得如何和洪武帝斡旋了,他说道:“既然父亲要求儿臣直言,那也请父亲对儿臣直言。当武将提出儿臣为储君,父皇当时很惊讶吗?”

    言下之意,就是试探洪武帝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他这个四皇子。

    阴影下的洪武帝说道:“朕并不意外,亲王之中,你年纪最长,在军队中也最有威望,军队敬佩强者。”

    朱棣说道:“然而,父皇并不觉得儿臣适合当太子吧。”

    洪武帝问道:“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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