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擦了把手说道:“我去集上买些东西,你想要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我什么都不想吃。”

    裴雪嫣声音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明显低落。

    他原以为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后,她该多些娇羞,与自己更亲近才是。

    哪想到一早回来,她竟是这般疏离模样。

    他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看向她,声音放轻问:“你不开心了?”

    裴雪嫣抿着唇,低头没应声。

    “是昨夜…… 弄得你不舒服?先前我就说过,怕伤着你。”

    裴雪嫣;“......”

    好一个清心寡欲的道长!竟能说出这般龌龊又自恋的话来!

    “你哪里弄疼我?只是自顾自己爽,没有看到我反抗挣扎么?”

    江栖夜耳根瞬间泛红,垂眸不语,不敢看她。

    夏天裴雪嫣穿的更轻薄,尤其是昨夜看完那双......之后,怎么都感觉此刻有些异样的感受。

    是熟悉,还是陌生?

    或者是更深一点的想法。

    江栖夜低声解释:“我当......当你欲拒还迎。”

    “欲拒还迎个鬼,你见过做这事哭的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别人的胸,居然还敢揉它,真的气死我了!”

    江栖夜:“.......”

    裴雪嫣说着就要去打他。

    江栖夜被她口不择言惊呆了,她的手掌软绵绵打下来,又酥又柔,让人怜爱心增加。

    裴雪嫣自幼没跟男子相处过,唯一见过的男人就是师叔。

    师叔月丘岭是师父天天骂的男人。

    但是见了面还会“师哥”“师哥”的叫。

    师姐说,师父喜欢师叔。

    裴雪嫣脑袋怎么都转不过来,师父骂他就是喜欢师叔的表现?

    如今对江栖夜大概就是这样的心理,她讨厌他,恨死他了!

    却又对江公子和三叔念念不忘。

    人真的是奇怪。

    江栖夜望着她气鼓鼓泛红的脸颊,不似作伪,连忙放软语气解释:“以后不做便是。”

    “以后不做,永远不做,一辈子不做!”

    江栖夜“呃”了一下,眉峰微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刚才去地里割麦子,其实是一早醒来就逃走了。

    睁开眼睛时剧烈的犯罪感在内心滋生,他明明是来渡化人的,怎么会和女魔头发生床笫之事?

    无情道也不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

    自己进去那一刻整个人都是蒙的 ,感觉打开了新世界,世上为何还有这样美妙的体验。

    她那样美,那样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馨香,连示弱时的模样都让人心尖发颤……

    想到这里,自己这副心思,与那些浪荡的登徒子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天刚蒙蒙亮,他便攥着镰刀去了地里。

    这次没偷懒,没用法术,一点点割了半亩地才回来。

    如今见裴雪嫣这般生气,想来昨夜自己定是太过急切,也太过用力,是真的弄疼她了。

    他倒不是自信,而是一直知道自己那物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

    不想第一次給了小妖女,原本做之前已经给她施法了,没想到还是这样难受。

    他曾听闻女子初经此事时,都会有撕裂般的痛感,想来她昨夜定是忍了不少苦。

    念及此,江栖夜的语气愈发温柔:“你再回房歇会儿,我去镇上买些吃食。中午我把剩下的麦子割完,回来给你做饭。”

    他这副体贴入微的模样,装得实在太过逼真,连裴雪嫣都险些信了。

    “我才不吃你做的饭!你买的也不吃,就是不吃不吃……”裴雪嫣转过身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带上了门,却没敢落锁。

    那扇木门,轻轻一推便能打开。

    作为在青宗门未来的掌门人,江栖夜站在门口待了片刻,见四下无人,身形一晃便掠出了院子。

    他径直去了镇上最大的首饰铺,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中一眼就看中了一支银发簪。

    银质的簪身雕刻着缠枝莲纹,吊坠处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

    十分漂亮。

    回家后他推开门,还没进卧房,裴雪嫣就捂着被子说:“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臭男人,不要进来 。”

    “......”江栖夜没听她的话,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在床沿坐下,将首饰盒轻轻放在枕头旁边。

    裴雪嫣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竟比平日更显娇美。

    “你、你不要哭了。”

    裴雪嫣擦了下眼泪,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委屈:“我信了你的鬼话,你这个小人,说一套做一套。”

    江栖夜:“阿筝,你......你想说什么?或者,想起些什么?”

    听到他这般小心翼翼的询问,裴雪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一口否认:“我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啊。你不知道女人会做梦么?梦到你是个伪君子 。”

    她自然是知道,这种梦境渡劫一样的地方是待不了长久的。

    而自己压抑着内心不允许对他动心,会不会又败在他诡计多端的手段上,都未知。

    江栖夜不明白她迟迟不肯凝丹的缘由,就连他们发生了男女最亲密的关系,早上起来灵力探测时,都没有比之前增长几分 。

    无论出于何种心思,江栖夜待她总归是好的。

    她再怎么骂骂咧咧、说些令人心惊胆战的话,他也从不还口。

    夜里他睡在庵棚,时不时让灵羽飞过去。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天闷热,想必心里难免焦躁难安。

    第二天一大早,他回了家。

    裴雪嫣起床时,正撞见他在洗澡。

    身上一道道麦穗划痕,一片片的红。

    想必睡在那样的地方,满身是刺,定不舒服。

    他一副过日子的状态,裴雪嫣也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

    掀开锅盖,饭菜又做好了。

    真勤快啊。

    她没好意思直接吃,洗把脸后拿了条浴巾给了洗澡的男人。

    江栖夜没想到她会主动递东西过来。

    旁边还放着一瓶药膏。

    “你洗完,我给你擦擦。”

    “什么?”

    “你干活辛苦了,背上很多红疹,我擦擦。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地里,你割麦子,我去拢。”

    江栖夜心中高兴,嘴上却仍推辞:“不用,热。”

    裴雪嫣站在木桶后,轻声说道:“我也不怕热。只要你真心实意,我便会真心对你。”

    他低头擦着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看她:“阿筝,你我既已结为夫妻,往后还有几十年要相守。我若真有二心,又怎会应允与一个女子长相厮守?你的不安、你对我的怀疑,我不知从何而来。可自你嫁我那日起,自前夜你我有了夫妻之实,今生今世,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相公。生死相依,绝不分离。”

    裴雪嫣被他这一番表白搅得晕晕乎乎。

    她年纪尚小,心性懵懂,前两世也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少女。

    如今更是朴实的农家女,被男人如此深情告白,整个人简直飘飘然。

    真实世界也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师父总说世上没有好男人,那他,会不会是个例外呢?

    他待她那样好。

    高高在上的道长,修为如此高深,却仍愿为她下地干活,割麦子、挑水、修葺房屋棚顶。

    裴雪嫣眼眸流转,对着他看了又看,沉默许久才轻声回道:“你若真心与我过日子,我也会对你好的。”

    他闻言笑了笑:“好。”

    江栖夜拿起浴巾起身,裴雪嫣立刻捂住眼睛飞快地背转过身去。

    他擦拭完身体,换上干净的中裤,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擦吧。”

    她轻轻站在他背后,指尖挖出一点清凉的药膏,动作极缓地抹在他肩胛处的红痕上。

    “相公,等会儿我找些碎布做个薄垫子,你干活时披在肩上,就不会磨得这么疼了。”

    江栖夜“嗯”应了一声。

    他这是自残,自己找事。

    没人真要他去割麦子,偏要跟寻常农户一般,弯着腰一把一把地割。

    即便这一世有健壮的身体打底,可连着好几个时辰甚至耗到夜里都维持着弯腰的姿势,铁定不好受。

    明明动个法术便能将几亩地的麦子收完。

    江栖夜心里清楚自己为何要这般。

    他开始贪恋上了眼下的日子,甚至自私地想,能在这里待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也正因这份心思,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竟真像寻常夫妻般过起了小日子。

    他在地里忙活,裴雪嫣便在家缝衣做饭,到了正午,会提着食篮去田埂上送午饭。

    两人坐在庵棚阴影下,江栖夜吃着馒头喝着粥,还有不算好吃的菜,旁边的人不时给他擦汗。

    有蝉鸣,有金黄的麦穗,有树荫下的阴凉,还遮着阳光的庵棚,有她送来饭菜,还有妻子和丈夫。

    这样的时光,任谁都会忍不住留恋,忍不住心动。

    连环杀人魔来了都心动。

    “今天忙完,我就去帮爹收麦,晚上搭黑,明天应该就可以弄完。”

    “嗯。”她低着头应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这一世“阿褒”的身份浸入得太深,她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自己不会武功、不懂法术,只是个寻常农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